第二天,盧影回到家中,把自己昨天做出的重大決定立刻告知父母。
與盧影料想的一樣,父母都不同意這樣他這種荒誕的想法。
父親果斷地說,“去阿拉斯加?!去那兒能賺到錢嗎?你這是在白白浪費青春!年輕人啊,就應該……”
“你爸說得對啊!再說你也從來沒有出過遠門,萬一上當受騙可怎麽辦?”盧影的母親附和道。
“先說好,我可不會資助你一分錢的!”
哦,對了,現在由我向讀者們簡單描述一下盧影的父母吧。盧影的父親名叫盧梭。讀者們不要笑,此盧梭非彼盧梭,純屬偶然罷了。但是這個名字還是不可避免地造成了很多麻煩,比如上學啦,辦銀行卡啦,登記結婚啦……反正憑借這個名字,盧梭總是非常容易被別人銘記於心。盧梭年逾50 歲,整體上顯得蒼老瘦弱,無精打采,灰白色的頭髮將整個頭顱包裹在內。嘴裡的牙齒長長的,不整齊地排列著,有幾顆蛀牙被牙醫拔掉了,吃飯時要戴著假牙才行。盧梭是當地工廠的一位普通職工,收入並不是很高。盧影的母親名叫王華,她今年47歲,身材適中,算是位注重保養的中年婦女,臉上幾乎沒什麽皺紋,頭上燙過的金發像漩渦似的卷起,身上散發著濃鬱的香氣。王華是當地的一位小學教師,執教英語。
讓我們回歸正題。盧梭和王華堅決反對盧影的決定。
“兒子,你也長大了,不要總是去幻想那些不切實際的事情。”盧梭一本正經地說道。身旁的母親點頭表示讚同。
“是的,可正因為我長大了,我才應該學會獨立,學會照顧自己!我想要擁有屬於我自己的人生!不想被柴米油鹽所束縛!”盧影說道。他的眼光中閃爍著自信的,堅定的光芒,似乎誰也不可動搖這種想法。
“好,那我問你,去阿拉斯加探險不要錢嗎?你有錢沒嗎?沒有錢!你哪都去不了啊!”盧梭很明顯是個金錢主義者。
“可是,我又不用你們的錢,我可以自己打工掙錢,行吧?”
“好吧!隨你吧!只要你不動我們的養老錢就行!我是不指望你為我們養老了。”他的父親最終還是妥協了,表情有些痛苦,心中有點猶豫。但是母親王華還是不同意,她說,“我們含辛茹苦把你帶大,你怎麽這麽自私,不懂得感恩呢……”。盧影漠然。
爭論停止了,盧影回房休息去了。
夜深了,在樹枝上爬行的知了躁動不安,鳴唱著尖銳刺耳的音樂,在他們看來是天籟,在人類看來卻是噪音。悶熱的空氣讓人窒息,總有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痛苦包含在其中,讓人不知所措。
盧梭和王華都感覺盧影的成長偏離了正常的人生軌跡。他們想象中的盧影應該要找份好工作,娶妻生子,買房買車,撫養老人,實現自我價值,最好還要回報社會和國家。他們憂慮,著急,悲傷,痛苦,徹夜難眠。
外面的知了聲停了。盧影的心臟的跳動聲卻從未停下過。他知道旅遊探險是累人的,是耗費金錢的,是可能會不安全的……畢竟自己是個將要畢業的大學生,幾乎什麽都沒有。
但是,盧影想到父母這樣的生活,就算是拚盡全力地去工作,也只能通過30年的貸款買到一間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公寓套間。繁重的房貸把盧影家壓得不堪重負,由此,節約樸素的生活成了盧影家的常態。
盧影從心底厭惡著這種循環,他想打破!他想脫離!他想遠走高飛!他想自由!他想自我支配自己的生活!
盧影知道如果一個家庭是富裕的,
什麽年齡買房,買什麽房,這些都是可以的。但是,若一個家庭是貧窮的,或是好一點的中產階級,在20多歲買房是愚蠢的。 20歲至30歲,是人一生當中最寶貴的時間段,青年人應當瘋狂,應當去闖蕩,無論成敗,都會成為他們生命中永恆的記憶,無法被抹殺掉的啊!
盧影並不是個啃老族,也不想成為啃老族,他從來就不希望用父母的錢去買房買車,去揮霍,這些行為在他看來是一種罪惡,一種恥辱,他想靠自己的雙手賺到第一桶金。
盧影迷迷糊糊睡著了。
早晨,盧影在父母醒來之前就離開了家。他在餐桌上留下了一張字條。字條上寫著:感謝你們20多年來的悉心照顧。我走了,為了尋找生命的價值,為了看一眼外面的世界。就像人們常說的,“世界這麽大,我想去看看。”這次該輪到我了。再見了,爸媽,祝你們過得開心,原諒我的不辭而別。
盧影父母讀後無可奈何,“這孩子……”他們感覺與兒子間的想法產生了時代的偏差,無法彌補,隻得默默接受他已經離去的事實。
盧影辦好簽證後,知道阿拉斯加的冬天很冷,物價很高,就特地在機場附近的商店買了幾件禦寒的衣服,以便冬季穿。
盧影和維克多約好在機場附近的星巴克見面。
盧影先到,點了杯奧利奧星冰樂,等待著維克多的到來。
5分鍾後,維克多到了,向盧影揮手示意。跟在維克多後面的是一個漂亮的女孩,她很瘦,她梳著一頭披肩的金色長發,前額被空氣劉海覆蓋著,美得像天使的臉上隱約有著淡淡的櫻紅色血液,這是健康的體現。冰藍而深邃的雙瞳像極了閃閃發光的寶石,優雅而高貴。她穿著一身純黑色的休閑裝,胸部很豐滿,衣服的短袖襯托出她白嫩如雪的雙臂。粉紅的長裙將女孩的雙腿表現得纖細,迷人,而銀白的高跟鞋又使她更符合數學的黃金比例。“真美啊”盧影感歎道,他看呆了,他看傻了,他從沒見過如此美麗動人的女孩子。
“介紹一下,This girl is my younger sister,Anny(這位女孩是我妹妹,安妮)。”維克多說。
“Good morning.”盧影回避著安妮的目光。
“Morning.“安妮甜甜地說道。
“Sorry,讓你久等了。”維克多撓了撓頭,充滿歉意地說。
“Not at all(沒關系的),我也就剛到五分鍾罷了。”
維克多與安妮各點了杯加糖的咖啡,喝完後與盧影一起去了機場,等候登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