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人司機和威爾士先生發現了異樣,立刻對三人喊道,“Look out! behind! thieves!(當心,後面有賊!)”
三人趕忙轉過身來,看見一夥賊人抱起他們放在地上的旅行箱往四面八方跑去。盧影愣住了,他在國內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嚇得站在那兒一動不動,短時間內似乎無法接受這個事實。維克多停頓了片刻,立馬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一邊向賊人逃跑的其中一個方向跑去一邊向安妮和盧影叫喊著,“快報警!”
一旁的威爾士先生示意司機去幫助維克多抓小偷。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維克多和黑人司機回來了,他們一無所獲。警察向他們了解了偷竊的具體情況,對他們的遭遇感到惋惜與同情。
太陽快落山了,阿拉斯加的陣陣涼風像刀一樣拂過他們的面頰,誰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
盧影此時想起了遠在中國的父母的忠告,後悔當時沒有聽從,他用手撐著沉重的腦殼,想死的心都有了。
盧影絕望地說,“這該怎麽辦?我們會餓死嗎?我們……”
“啪”
盧影的話還沒說完,一個響亮的巴掌向他的面頰拍去。大家都看愣了。
這個巴掌是安妮打的。
維克多說,“安妮,不至於這樣子吧?盧影只是說出了他的心聲,換作是我,我也會……”
“算了,我不說了,畢竟大家心情都不好。”
安妮逐漸平靜了下來,對盧影說,“不好意思,我沒忍住,剛才我是不是打重了。”
“沒事,沒事,我不介意了,是我太悲觀了,要說抱歉的應當是我。”
“謝謝。”安妮湊近一步,點起腳尖,在盧影被打的那半張臉上吻了一下。
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盧影的面頰一片飛紅,他想說什麽,但又說不出口。
“這,這算是,我的道歉吧!”安妮轉過身去,兩人的目光沒有對視,也許是他們都感到羞怯吧。
盧影心中很是激動,這種激動的程度甚至無法用語言來描述,無法用筆端來繪寫。
盧影忘記了先前的疼痛,情不自禁地對安妮產生了好感。
現在,他們的形勢嚴峻,被偷竊的東西有安妮和盧影的旅行箱,還有維克多的隨身小包。
維克多的隨身小包內放著維克多的簽證,現金,銀行卡,蘋果智能手機,戴爾電腦,索尼耳機等等。維克多的衣物全在盧影的旅行箱裡。可以說,維克多現在除了他這個人沒丟外,其它什麽都丟了。
正當三人不知所措時,車旁的威爾士先生發話了。
“If you don't mind, you can consider coming to my house,I can do my best to help you !Travellers !(如果你們不介意,明年可以來敝舍,我會盡全力幫助你們的!旅行者們!)”
三人眼看也沒其他什麽辦法了,就爽快答應了。
“we are putting you in trouble.(我們給你添麻煩了。)”維克多激動地說。
“Oh, no, don't take such trifles to heart.(哦,不,請不要把這樣的小事放在心上。)”
“But thank you all the same.(但還是要謝謝你。
)” 三人上了這輛黑色奔馳車,一路上既抱怨頭一天來阿拉斯加就被偷竊的倒霉運氣,也感歎幸虧遇到了好心人,還是化險為夷了。喪偶的威爾士先生蒼老的面頰上洋溢著自然,放松的笑容,這還是第一次啊。
途中,盧影的手臂一不小心靠到了身邊安妮,立馬縮了回來,臉頰一下子變得又熱又紅,好像是得了猩紅熱,又好似是吃了世界上最辣的卡羅萊納死神辣椒似的,而安妮卻絲毫沒有察覺到。盧影輕輕地呼吸,能清晰地聞到安妮散發著清爽的,少女獨有的體香,令人心醉,盧影感覺自己就像是進了盛滿酒精的密室,不舍得出來,也是出不來的!
盧影在想剛才安妮的一吻究竟代表著什麽呢?他是非常愛慕安妮的,因為漂亮可愛,也因為……盧影放棄了溫柔體貼這個詞。總之,盧影想要找機會向安妮表白。
盧影幻想著……
“威爾士先生,威爾士先生”維克多喊道。維克多的聲音把盧影帶出了他的“密室”,一下子清醒了許多。
“什麽事?”威爾士卿問維克多。
“哦,威爾士先生原來您會說中文啊。”盧影表示很吃驚,滿臉疑惑的樣子。
威爾士說道,“我在中國工作過一段時間,會些中文,但中國成語我真的是一竅不通啊!你是中國人?”
“是的,我是。”盧影說道。
“我很難分清中日韓越的人,因為長的真的太像了,就像歐洲人和澳大利亞人一樣,很難分辨呢。”
“您說的是。”
“威爾士先生,我想問為什麽阿拉斯加的治安會變得這麽差, 大白天的怎麽還會有人來偷竊呢?這兒可是阿拉斯加啊!”維克多說。
威爾士卿歎了口氣,緩緩地,有些不情願地說,“事情是這樣的,近來,阿拉斯加的一位富商和他的幾位隨從在德納裡(Denali)國家公園遊玩時不幸遇難了。經警方初步調查,富商的死因是被熊襲擊的,因為身上有多道熊爪抓過的血痕。他們死的真的很慘,滿身都沾著濕漉漉,黏糊糊的血液。他們有的臉被啃得只剩半個了,有的慘得甚至連頭顱都尋不到了。這些人的四肢被啃得血肉模糊,七零八落地撒在地上,帶血的白骨清晰可見,饑腸轆轆的烏鴉用似刀的尖嘴一點一點地啄食著他們的遺體,一切都讓人感到惡心,反胃。”
威爾士卿說完後,呼吸變得有些紊亂。他停頓了幾秒,繼續說,“重點是這個富商,他是個亞洲裔人,哦,對了,是韓國裔人!”
“所以……”
“所以,這個韓裔富商的家屬怎麽也不相信富商是被熊殺死的。”
“為什麽,難道有什麽隱情嗎?”盧影好奇地問。
“沒錯,富商出行時帶了一顆價值連城的藍寶石,它名叫極地之眼!”
“可是,警察在富商的口袋裡怎麽也找不到這顆鑽石。”
“也許是被熊吃了呢!”維克多沒有把握地說道。
“警方也是這樣想的!”威爾士感歎道。
“但是……”
“砰!”
“砰!”
身後傳來了槍響,後窗的玻璃被打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