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有什麽事嗎?”盧影緊緊地,用力地按住門把手,小心翼翼地說。安妮和維克多也變得警覺了,不由得往牆邊上靠。
“我是這裡唯一一個會說中文的警察。”門外的那個人說“你們是Luying,Anny,是吧?”
“你們是在聖勞倫斯大街上丟了兩個旅行箱嗎?”警察問道。
“具體是什麽街我不是很清楚,但是我們確實有東西被偷竊了。”盧影舒了口氣,說道。
“小偷已經被我們警方抓住了,因為之前你們報過案,所以我來確定一下是不是你們的。”
盧影隔著貓眼,清楚地看到了自己和安妮的行李箱,內心頓時充滿了難以名狀的喜悅。
“哦,是的,這是我們的!”安妮激動地說道,一旁的盧影趕快打開了房門。
他們看到的是一位穿著美式警服,袖口鑲著金邊的年輕的亞裔警官,他微笑著,很是友好。
“嘿,你們好!”
“你好!”
警官立刻把那兩個旅行箱還給了他們。安妮和盧影此時此刻別提有多興奮了。
“那我的隨身小包呢?”維克多問道,他有些急切。
“抱歉,你的小包還是沒有下落……”
“什麽?還是沒……”
“唉”維克多難過地,無力地用手撐著沉重的腦袋,感歎道,“我的運氣真差!真差!”
這位黃人警察完成任務後就離開了。
大約過了個把小時,威爾士卿的一位長著雀斑的,手臂有點畸形的助手來了。
“威爾士先生有些古怪,他剛回家後,接到了一個恐嚇電話,電話的那頭說,讓一個叫盧影的中國人立刻去德納裡國家公園,否則整個阿拉斯加州都要遭殃!說話者的周圍時不時地會發出似熊般的慘叫聲。”助手接著說“羅斯威爾把你們的事情告訴了我,我是來告訴……”
助手的話還沒說完,他的手機響了。
“什麽事?……哦,好的,我會通知他們的!”
助手露出了複雜的神情,他耷拉著腦袋,支支吾吾地說,“唉,怪事!”
讓我們把畫面切換到阿拉斯加州的政府駐地朱諾。
同天早晨七點,一名叫伊布拉政府高官像往常一樣開著漆黑發亮的豐田車去上班,他哼著音樂,腦袋不停地晃動著,顯得輕松自在。
當他的車經過路旁的咖啡廳時,一個帶著熊面具的人突然竄出,飛快地從兜裡掏出了把手槍,向著伊布拉連開數槍……臨走前,他在布滿槍孔的汽車上貼了張畫了熊的紙條,周圍的行人嚇得顫抖,恐懼地觀望著正在發生的罪行,卻沒有一個人敢去報警。
這就是助手說的怪事。
“現在,我們改變了原定的計劃,我們都知道盧影是他們行刺的目標,他需要得到全方位的保護。所以,盧影,請你耐心地呆在警察局不要出去。安妮,維克多,你們跟我去威爾士先生的府邸,準備一下,明天就出發吧!”
盧影愣住了,他抗議,“不,我是一定要去的,我不怕死!”
“不行,這是威爾士先生和警察局長共同商量的結果。他們是不會放你走的。”
“……”
盧影無話可說。他無力地看著看著窗外翠綠的,成片的,光滑的樹葉,意識到阿拉斯加的夏天已經來了。可盡管是夏天,氣溫也並非是很高的,因為阿拉斯加是北半球高緯度地區,夏天是沒有機會參加到季節的盛宴中來的。
“盧影,那……”貼心的安妮看著沮喪的盧影,也不知說什麽好了。
維克多望著盧影,覺得盧影心裡一定很難受。維克多考慮再三,終於開口說道,“盧影,從中國到阿拉斯加後,我們盡碰上些倒霉事。但是,你要知道,把你一個人留在警察局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我們怕失去你。如果沒有你,我們也走不下去了。”說完,維克多不禁哭了起來,弄得安妮和盧影悲傷也哭了。整個房間充滿了悲切的味道。助手呆呆地看著他們,他沒有說話的余地,隻好默默走出了房間。
盧影邊擦淚水邊說,“我會在這裡安靜地等候你們的。放心地去吧!”
“再見,盧影”
“再見,安妮,維克多。”
三人戀戀不舍地分開了。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他們三個人來到威爾士卿的門前。
威爾士的家是一座非常豪華的,深褐色與乳白色交融的別墅,它總共有六層。門的兩邊是依照自由女神像而仿造的兩座女性大理石雕塑,看上去神聖而又華美。門是鐵製的,上面鑲嵌著做工精細的金色花紋和有規則的幾何圖案,整個建築是對稱的,美極了。
來迎接他們的是威爾士的一個穿著白裙, 帶著紅色發箍的黑發年輕女仆,她鞠了個躬,然後用溫和如細雨的聲音說道,“請進,威爾士先生正在客廳等你們呢。”
威爾士的助手把他們領到客廳,然後就退下了。
客廳裡金碧輝煌,裡面擺放著大量中國宋朝的器皿,日本江戶時期的太刀,美國獨立戰爭時的旗幟,西班牙戰船的模型,還有各類名人的肖像。年邁的威爾士卿坐在柔軟的沙發上吸煙,那根木製的拐杖放在一邊。見他們來了便立刻撚滅手中的煙卷,活動活動脆弱衰老的牙齒,開始說,“大家準備一下,明天我們出發去德納裡國家公園。”
聽完後,維克多和安妮沒有想象中的那麽激動。因為盧影不在的緣故。
第二天,安妮洗過早浴,換了件黑色的連體裙,精心選擇了一雙耐克黑鞋,這樣的搭配使得身材性感十足,她吹著早晨的第一縷涼風,感覺清爽,舒暢。維克多也來了,他穿了件褐色的呢大衣,依舊穿著那雙帶有黑棕色網格的長靴。
“嘿,妹妹,早上好。”
“早上好,哥哥。”
“你還在想著盧影那小子啊?”維克多試探性地問道。
“沒有沒有……”安妮有點害羞,她的臉一片潮紅,“不,不要瞎說!我怎麽會……”
維克多不放棄空隙,“什麽時候表白?”
安妮的眼神躲閃著,嬌羞地說,“沒這回事!”
“嘿,孩子們,準備出發了。”十幾輛奔馳車開了過來,裡面盡是荷槍實彈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