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怎商量個事唄?”
吳情使勁揉搓著手掌。
電梯的空氣有點冷,
他的心裡慌得一B,
對面站著一個唇紅臉白,長發披肩,白衣裹身的女人。
“怎能不能換個新的出場方式,
你這個出場方式太落後了,
要與時俱進。”
女人沒有說話,冷冷地看著他。
“你看啊,
如果你畫上一點腮紅,
然後,
再配上一件露肩的連衣裙,
恩,
就白色的,白色代表純潔,
我敢保證,
絕對能亮瞎男人的狗眼,
回頭率妥妥的百分百。”
吳情三指指天:
“就不要老是重複這種燈光閃爍,溫度驟降的套路了,
讀者都麻木了,
俗,
太俗了。”
“你看得見我?”
女人緩緩開口,聲音悠悠。
“看不見。”
吳情果斷搖頭:
“我在自言自語,
我在和空氣說話,
鬼才看見你。”
吳情抬頭望天。
“沒錯,鬼才能看見我。”
女人咧嘴,
笑了:
“我看你生得挺俊俏的,
不如留下來陪我啊。”
女人緩緩抬起手伸向他的脖子。
“不要啊......”
沒錯,
他又見鬼了,
為什麽說又呢?
因為,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
就連他自己都不記得這是第幾次了。
女人每個月都有那麽幾天,
而他,
比女人還慘,
一天都有那麽幾次。
自從他可以看見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以後,他感覺自己的人生已經徹底走上了高潮。
連綿不絕。
此起彼伏。
一浪接著一浪,一浪勝過一浪。
他恨啊,
好端端的,
犯什麽中二病。
............
三天前......
吳情葛優躺在沙發上,一邊乾啃著方便麵,一邊看著電視播出的民間尋寶節目。
他畢業了。
但是,
也失業了。
在這個大學生多如牛毛,博士碩士遍地走的年代。
他那張三流大學的畢業證書估計也只是比白紙多了那麽幾個字和一個印章的區別。
他也曾激情澎湃地面試了幾家公司,但是也不知道那些面試的人是不是都已經串通好了。
他每次把簡歷遞到他們的手裡,那些人就僅僅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瞅了一眼,接著扔下一句:
“回家等通知。”
然後就沒了下文了。
工作找不著,看著銀行卡慢慢向零靠近的余額,他只能無奈地搖頭歎息。
別人就算找不到工作,至少還可以啃啃老,當一條蛀蟲。
但是他老爸老媽也不知道是不是太想念那些仙逝的老人們,早早就把他扔下,迫不及待找他們團聚去了。
“讓我們恭喜XX先生,他的藏品經過磚家的鑒定,**X女士以XX元拍下......”
節目主持人激情高昂的聲音傳入吳情的耳膜。
他愣了片刻,
然後,
眼睛亮了起來,
再然後,
中二病開始發作了。
他可是記得自己家有個老宅。
而且他老爸在世的時候還經常和他吹噓那個老宅有多少多少年的歷史。
“如果老爸說的是真的,怎麽著也得有點東西吧?”
吳情的身體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咧嘴,
笑了。
如果能找到那麽一兩件,豈不是可以睡飽了吃,吃飽了睡。
於是乎,
他把手裡的方便麵往桌面一扔,屁顛屁顛地跑出了門口。
趕到老宅,
吳情迫不及待在裡面翻箱倒櫃,掘地三尺,就差沒把屋頂的房梁給拆下來。
還別說。
不是有那麽一句老話,叫什麽皇天什麽來著。
對了。
皇天不負有心人。
愣是給他在雜物間的木箱底翻出了那麽一塊玉。
玉塊三指粗細,圓柱形,墨綠中帶點血紅,隱隱還有綠意蕩漾,一看就知道絕非凡品。
看著手裡的玉塊,吳情感覺眼前頓時飄來漫天的鈔票,還有一群婀娜多姿,身材高挑的女人含情脈脈向他走來。
女人綺羅粉黛,濃妝淡抹,祼露在外香肩和玉足溫潤如玉,肌膚更是吹彈可破,隱隱泛著流光溢彩。
“我去,真猥瑣,哈喇子都流出來了。”
他聽到了口水滴落到地面的聲音。
“喵......”
就在這時,
也不知道哪隻發春的貓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吳情被嚇了一跳,手一抖,玉塊滑落到地面,“喀嚓”碎成了幾瓣。
鈔票沒了,
女人走了,
他的美夢,
破碎了。
“啊......”
老宅響起哀嚎聲。
“咦,這是什麽?”
吳情注意到玉塊雖然破碎,但是卻從裡面流出了淡綠色的液體。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萬年玉髓?”
看著那散發著淡淡綠光的液體,他的腦海中又浮現出自己禦劍飛行,攜美笑傲江湖的畫面。
手指伸向綠液,
涼涼的,
有點粘稠,
像米糊,
隱隱有股若隱若現的香氣。
吳情瞪著眼睛,看著指尖的綠液,猶豫要不要把手指放進嘴裡。
然後,
倒霉催的。
也不知從哪裡飛來一隻迷路的小蚊子,竟不偏不倚撞上了他的眼珠。
於是乎,
他條件反射用手指揉搓眼睛,卻是忘記指尖還有那綠液在上面。
涼涼的,
似乎有什麽東西往眼珠裡面鑽,
啊,
眼睛睜不開了,
啊,
好疼,
啊,
看不見了,
啊,
我要變成瞎子了?
想到自己從此就要加入盲俠的行列,他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冷汗從後背洶湧而出。
“呼……呼……”
雜物間突然憑空刮起一陣怪風。
周圍的溫度也隨著怪風驟然下降,像是來到了寒冷的冬天。
吳情雙手抱肘,全身哆嗦,站在凜冽的怪風中瑟瑟發抖,鼻涕眼淚傾盆而下。
“先生,這靈液可還要?”
“兄弟,扔掉多浪費,給我唄。”
“大哥,浪費糧食就是浪費生命。”
“官人......”
怪風停息,雜物間突然喧鬧起來,像極了菜市場,
只是溫度更低了,
周圍更冷了。
吳情也愣住了,
出現幻覺了?
還是遭賊了?
眼睛不疼了,視力好像比之前更好了,竟然可以透視人體了。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透視眼?
那豈不是......
嘿嘿......
不對啊,那些人怎麽在空中飛來飛去。
高科技?
反重力?
外星人?
這也不對啊,
那個人的腦袋怎麽缺了一大塊,腦漿都流出來了。
那個人的肚子有一個大洞,裡面竟然是空的。
那個人怎麽沒有四肢?
還有那個人,他的腦袋呢?
奇怪,
很奇怪,
非常奇怪。
他們都受了這麽重的傷,怎麽不去醫院,還要出來乾這種勾當。
難道也是被生活所迫?
唉,
生容易,
活容易,
生活不容易啊!
依舊不對啊,
他們的穿著怎麽這麽奇怪。
宋朝的,
明朝的,
現代的,
還有那個人,竟然什麽都沒穿,只在腰間綁了塊布片。
難道他們不是盜竊賊,而是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病人?
“不要過來,再過來我就要報警了。”
看著滿屋子奇形怪狀的人,吳情慢慢挪到牆角,大義凜然地喊著:
“想劫財?
看上什麽自己拿,
想劫色?
威武不能屈,
你們,
想都別想。”
“多謝(先生、兄弟、大哥、官人......)。”
那些人聞言,頓時齊齊拜倒,隨即起身向那綠液撲去,你推我擠,如餓狗撲食。
“恩?
怎麽他們的身體看上去似乎比之前凝實了,
難道透視眼要消失了?
啊,
不要啊,
給我留一點。”
吳情看著消失得乾乾淨淨的綠液,痛苦哀嚎。
“多謝(先生、兄弟、大哥、官人......),以後有什麽需要我們的,請盡管吩咐。”
那些人對他拱手彎腰。
“咻......”
鑽入地面。
吳情目瞪口呆,全身顫抖,
接著,
轟然倒地。
“娘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