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吳情從緩緩開啟的電梯門後面爬了出來。
他臉色蒼白,渾身哆嗦,整個人就像是剛從水裡被撈出來一樣。
女鬼雖然已經消失不見,但是他並沒有因此松懈下來,反而加快了向前爬行的速度。
我滴乖乖,
狗命要緊,
還是盡早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為妙。
他可不想自己英年早逝。
寶寶心裡苦,
寶寶想回家。
突然,
他感到自己的頭被什麽東西夾在了中間。
用手摸了摸,
滑滑的,手感不錯。
捏了捏,
肉肉的,彈性不錯。
嗅了嗅,
香香的,味道不錯。
抬頭。
咦?
小豬佩奇?
這是什麽?
怎麽有點像內內?
難道是......
再抬頭,
胖臉,
大象鼻,
綠豆眼,
香腸嘴。
女人?
鬼?
“啊......流氓......”
“啊......鬼啊......”
兩聲尖叫在空氣中蕩漾開來。
“啪......”
一隻蒲扇大小的手掌拍到吳情的臉上,他的身體在原地轉了好幾個圈。
然後......
天怎麽突然黑了,
還有好多星星,
一閃一閃的,
亮晶晶,
世界也開始旋轉起來......
“哼,變態。”
女人扭頭走進電梯,眼光不善地瞪著吳情。
吳情聽到電梯發出一陣痛苦的呻吟。
他捂著火辣辣的臉頰坐在地面,幽怨地看著緩緩關閉的電梯門,那眼神像極了長年飽受欺負的小媳婦。
“各位大哥大姐,
叔叔阿姨,
爺爺奶奶,
求求你們,
別搞我了,
就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吧。”
吳情摘下頭頂的帽子,狠狠摔在地面,雙手胡亂地抓著頭髮,心裡大聲哀嚎。
再這麽刺激下去,他覺得自己應該很快就可以大聲高唱《涼涼》了。
“恩?”
就在這時,
一張黃綠色的紙輕飄飄地從空中掉落到他摔在地面的帽子裡面。
“這是什麽?
哇塞,
竟然是......
一塊錢,
難道......
這就是傳說中的天降橫財?”
吳情的臉不疼了,嘴巴瞬間咧到了耳根。
“媽媽,我把錢給乞丐哥哥了。”
吳情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
抬頭,
一個胖嘟嘟的小男孩站在他的面前,正仰頭看著他身邊的女人,快眯成一條縫的眼睛似乎在說:
“快誇我啊,
快誇我啊,
我是不是棒棒噠。”
“寶貝真棒,你要好好學習,要不然長大後也會像哥哥一樣到處去乞討。”
女人寵溺地摸著小男孩的腦袋,
然後,
一臉嫌棄地瞟了吳情一眼,而站在她身旁的男人也是深以為意地點點頭。
“嘎......
乞討?
是在說我嗎?”
吳情看著這一家三口,覺得像是被什麽掐住了脖子,差點一口氣沒喘得上來。
“不是,
那個......
我不是......”
吳情從帽子裡拿出那一塊錢的紙幣,看著漸漸走遠的三個人,臉色頓時變綠了。
突然,
他的身體哆嗦了一下,紙幣從手裡脫落,又緩緩飄回到帽子裡面,
女人身邊的男人竟然不是在地面行走,
而是......
飄浮在空中。
吳情的嘴巴慢慢張大,卻是發不出一丁點聲音。
那個男人似乎心有所感,身體依舊繼續向前,腦袋卻是旋轉到了身後,看向坐在地面的吳情,
然後,
咧嘴,
笑了......
“娘喲......”
吳情慘叫一聲,拔腿就向樓梯間跑去,那速度堪比劉翔的百米衝刺。
“呼......呼......”
扶著牆壁,吳情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小吳,回來了?”
一個男人從他家的隔壁走了出來,看到彎腰喘氣的吳情,打了聲招呼。
“王哥,好久不見。”
吳情無力地揮揮手,從褲兜裡掏出鑰匙。
正準備把鑰匙插進鎖孔,吳情聽到隔壁的房間隱隱約約傳來哭泣的聲音。
他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眉頭也是不自覺地皺了起來:“王哥又打老婆了?”
“咚......咚......”
吳情放下拿著鑰匙的手,敲響了隔壁的房門。
片刻,
一個女人打開了房門。
“王嫂,出什麽......”
吳情話還沒有說完,身體就僵住了。
只見王嫂披麻戴孝,眼睛紅腫,還在不停地輕聲抽泣。
房間裡面煙霧繚繞,一張供桌上擺著不少供品,供品後面立著一張黑白的照片。
照片中是一個男人,竟然是剛才和他打招呼的那個男人。
“娘喲,這是要我的命啊。”
吳情的臉色頓時變得煞白,雙腿發顫,哆嗦著逃回自己的房間。
“這叫什麽事,怎麽到哪都能見到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他的後背緊緊貼著房門,雙眼無神,嘴唇哆嗦,全身癱軟地坐在地面。
“小吳啊,好久沒和你下棋了,來一盤唄。”
突然,
一顆臉色慘白,嘴唇腥紅的人頭竟然穿過緊閉的房門,用他那死魚般的眼珠直勾勾地盯著吳情,在他耳邊陰森森地笑著。
“娘喲......”
吳情全身僵直,艱難地轉頭看了那顆人頭一眼,頓時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癱坐在地面的身體像是被裝上了彈簧,直直彈射起來,眨眼間就鑽進了被窩。
“王哥,我求求你,不要再搞我了。”
吳情把自己緊緊包裹在裡面,全身激烈顫抖,明顯帶著哭腔的聲音從被窩裡傳了出來。
安靜,
很安靜,
非常安靜。
吳情小心翼翼地從被子裡探出腦袋。
他艱難地吞咽了一下口水,緩緩轉頭看向門口的方向,發現王哥的腦袋已經不見了。
眼睛又在房間裡巡視了一圈,確認房間裡也沒有王哥的蹤影,這才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掀開被子,吳情雙眼呆呆地看著天花板,身上的衣服早已經被冷汗濕透,緊緊貼在身上,粘糊糊的,很是難受。
“洗呀,洗呀,洗澡澡,
寶寶金水,少不了,
沒有蟲子,蚊子咬......”
吳情閉著眼睛,斜躺在浴缸裡,嘴裡輕輕哼著歌曲。
神經粗條的他早已把剛才自己被嚇得屁滾尿流的經歷拋到了腦後。
畢竟生活還得繼續,總不能緊緊揪著一些不好的事不放,那樣日子還要不要過了。
他只是想不明白,怎麽把那個綠液塗到眼睛裡就看到了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還有那塊玉塊又怎麽會在自己的老宅?
他記得那些鬼魂好像說過那個綠液叫什麽靈液,
那麽,
靈液又是什麽梗?
作為一個堅定跟著黨的步伐,
在五星紅旗下茁壯成長的青年,
他實在是想不到竟然真的存在著鬼魂。
想到以後還要繼續看著它們在自己的眼前飄來蕩去,吳情使勁揉著自己的太陽穴。
唉,
腦闊疼,
真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