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們打擾您了。”林淵深鞠一躬,對面前的男人十分尊敬。
余煙笑嘻嘻地上前攙扶,“不必這麽客氣,你們請坐吧。”余煙為客人沏了一壺茶,茶的香氣頃刻間充斥著整個房間。邱楊小心翼翼地端起杯子聞了聞,余光打量著林淵,後者毫無戒心地品著茶,“你快喝吧,拒絕主人的招待可是不禮貌的。余煙先生也不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方法害人。”
邱楊不情不願地喝光了杯子裡的茶,味道還是很好的,但是他從睜眼到現在還沒吃任何東西,喝完茶更餓了。余煙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又端來了起司拚盤和應季水果。邱楊一邊聽著兩人的閑聊,一邊往嘴裡塞吃的,面對這些奇怪的人,擔心也沒有用,不如吃飽了再說。
“先生最近可好?”林淵畢恭畢敬地問道。
“還不錯,每天平平淡淡,但是也算充實。”
“您的夥食問題都是怎麽解決?”
“時不時就會有不小心進入走廊的人送上門來。”
邱楊聽到這兒一愣,嘴裡還叼著半顆葡萄,這個人該不是要吃了自己吧?
“小夥子你不要害怕,我是不會做那麽野蠻的事的。”余煙又起身給邱楊添了一杯水,邱楊全身僵硬地緊貼著椅背,一動不敢動。余煙轉頭看向林淵,“你也不用繞彎了,找我有什麽事啊?”
“您可能已經感覺到了,巫王的法術被轉移到邱楊的身體裡了,現在很多人在找他。但是我說的話,他好像不相信。”
“哦?”余煙饒有興趣地看著邱楊,“那你會相信我說的話嗎?”余煙的表情依然友善,他的一舉一動都令邱楊冷汗直冒。
“相...相信。”邱楊結結巴巴地回復。
“撒謊!”余煙仍舊保持著微笑,“不過沒關系,你會相信的。”余煙突然皺起了眉頭,好像從邱楊的雙眼裡看到了奇怪的東西,他看到了一個名字。是一個被邱楊的意識自主屏蔽的名字。“誰是依依?”
邱楊大吃一驚,這個名字他已經好幾年沒有想起過了,就連從小一起長大的孫亦元都不知道,余煙怎麽會知道的?
“這個名字被你自己壓抑在潛意識中,是一段不愉快的回憶,你不想記起我也不勉強。但是我給你一個忠告,你藏起來的記憶終有一天會反噬你,趁早解決才是上策。”
看著瞠目結舌的邱楊,余煙繼續說道:“我們的先祖遭到詛咒,子孫永遠不能撒謊。如果說了謊話就會付出極大的代價,全身自燃,直到說出真話或是活活被燒死。我可以給你做個示范...我的名字是邱楊!”余煙話音剛落,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瞬間包圍了他的軀體。
邱楊沒想到余煙會這麽熱情好客,他趕忙側身躲閃火焰,不小心從椅子上摔落,“您大可不必,不用親自示范的...”
“我的名字叫余煙!”余煙身上的大火頃刻間熄滅,他的毛發被燒得一乾二淨,“沒關系的,它們明天就能再長出來,也不是很疼。你快起來,別害怕。”
邱楊被他一勸,反倒更害怕了,不是因為余煙有多強大的法力,他根本就是精神有問題。
“既然是擁有巫王法力的人,我理應尊重,你可以問我兩個問題。”余煙攙扶起邱楊,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剛剛被大火焚燒過。
“你是不是要殺我?”邱楊脫口而出,他好怕這個瘋子會突然犯病。
余煙笑得更燦爛了,“今天不會。以後不知道,
畢竟任何人都是以自己的利益為先的。下一個問題。” 邱楊沒有去細想余煙的話,只要躲過今天,以後的事情再想別的辦法吧。邱楊隨即提出了第二個問題,“林淵有什麽弱點?”邱楊琢磨著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即使林淵對自己沒有惡意,也要知道怎麽能壓製他。邱楊心裡打著小算盤,卻沒注意到林淵熾熱的目光如弓箭般像他射來。
“信使是與人類最相似的種族,一切能傷害人類的東西,就能傷害信使。”
“余煙先生,我這次來還有更重要的事想要請教您。”林淵隻想趕快問完事情就離開,可余煙偏偏對邱楊很有興趣。
“你先稍等一下!”余煙衝林淵擺擺手,又轉向邱楊,“你既然問了我問題,那付出點報酬是應該的吧?”
“你...這是什麽意思?”邱楊緊緊握住茶杯的雙手不住顫抖,他用眼神向林淵發出求助信號。後者只是微微點了點頭,還沒等邱楊反應過來,余煙抓起桌子上的水果刀,徑直戳向邱楊的左手。整個刀尖都扎入了邱楊的手背,他即震驚又迷茫,不能理解剛才發生了什麽,直到鮮血湧出,他才痛苦地慘叫。
“你繼續說吧。”余煙看上去心滿意足,對於邱楊的痛苦絲毫沒有愧疚之情。
“我想讓您幫我們找到巫王意識的載體。”林淵終於切入主題,還不忘回頭罵邱楊幾句, “別嚎了,吵死了。”
余煙親切地幫邱楊拔出插在手背的刀,一邊跟林淵對話,一邊替邱楊包扎傷口,“這個有點難,你需要先找到一件巫王的貼身物件,不然我也無能為力。還有,我的酬勞也會更高一點。”
“你這個瘋子別碰我!”邱楊抽回自己的手,嘴唇因疼痛變得慘白,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滴滴滾落。
“你不要對余煙先生無禮!他已經很手下留情了。”林淵緊張地看向余煙。
“感情被捅的不是你。站著說話不腰疼!”邱楊沒好氣地說。
“我和林淵是老朋友了,傷害自己的朋友也太過沒禮貌了吧。”余煙平靜地說,“看來林淵忘記告訴你了,我們族人是以疼痛和恐懼為食的。”
邱楊深覺上當受騙,自己根本就是一隻羊掉進了狼窩,林淵根本就是拿他當誘餌。邱楊的心底埋下了想要報復的種子,而且種子在迅速發芽。
“等你們把東西都準備好了,就再來找我。今天就到這裡吧,不送。”余煙揮了揮手,邱楊被一束強光照得睜不開眼睛,再恢復意識時,他正站在書店的正門。
邱楊正準備口吐芬芳,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他掏出來一看,信息顯示定位發送失敗。邱楊有些摸不著頭腦,他的手機沒有信號,屏幕上的時間已經是晚上八點。可他們明明隻呆了一個小時左右啊,難道余煙住所的時間和人類世界不同?邱楊來不及糾結時間的問題,因為他突然想到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壞了,宋雨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