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姐的檢查結果顯示,一切正常。雖然這個結果已在意料之中,但對阿澤來說,這種超自然的現實仍然是難以接受的,但他隱約感覺到自己前面有一扇門,門後是一個未知的世界。
第二天晚飯後,阿澤獨自一人再次來到李大仙家。
李大仙對阿澤的到來並不感到詫異,但也沒什麽熱情的表示,隻淡淡的說:“坐吧。”
“我媽失蹤的地方,能帶我去嗎?”阿澤開門見山的說。
“我勸你不要去。”
“為什麽?你是有什麽事瞞著我嗎?”阿澤質問道。
李大仙抬起頭,對視著阿澤的目光:“你是不是也和那些警察一樣,懷疑是我殺了你媽媽?”
“沒有。”阿澤看著眼前這個遠比實際年齡蒼老的男人,心裡竟泛起些許同情,他隱約覺得當年考察隊的失蹤對李大仙的人生造成了很大的影響。
“當然沒有!”李大仙有些激動,旋即又頹萎下來:“我有什麽理由要害她,她人這麽好,我為什麽要害她?”
“那你為什麽不肯帶我去?”阿澤迫切想知道背後的隱情。
“那是個禁地。去過的人很多都死於非命。”李大仙一臉嚴峻的說。
“你鬼扯些什麽,當年你帶去的村民,辦案的警察,難道都橫死了?”阿澤一臉不屑。
“是,都死了!”李大仙斬釘截鐵的說:“當年我到石龍村領了十幾個青壯年,因為地勢的原因,只有三個人帶著繩索跟我先上去,由於沒找到洞口,當地又有鬧鬼的傳說,就都撤了回來。回家以後,十幾個人先後都病倒了,和我一起找過洞口的三個當晚就死了,其余的人送醫院的送醫院,請法師的請法師,最後又死了兩個。”
李大仙歎了口氣,接著說道:“當年辦案的警察一共五個,都到過現場,兩個病死,兩個重病,還有一個精神失常。自那以後,再也沒人敢靠近那個山崖,你可以問問石龍村的人,誰不知道有個鬼崖。”
“這些都是可以去查證的,我沒說半句假話。”見阿澤一副無法置信的樣子,李大仙慢悠悠地點了支旱煙:“死了這麽多人,又不能宣揚迷信,剛好遇上國家提倡封山育林,就把那片山都給封掉了,這一晃二十幾年,只怕連條路都找不到了。”
“為什麽獨獨你沒事?”阿澤的語氣緩和了許多。
“昨天給李二姐‘退佔方’的事,你怎麽看?”李大仙並不急著回答,反倒拋了個問題給阿澤。
“我能怎麽看,醫院檢查說一切正常。”阿澤垂下目光道。
李大仙吧嗒了口旱煙,拿煙杆指了指阿澤,又指了指自己:“你、我,和別人不太一樣,我們是有靈力的人。用你媽當年的話說,我們或許是虞族後人。”
阿澤這已經是第二次聽到李大仙提到虞族了,不禁問道:“虞族是什麽?”
“你媽媽也只和我說了個大概,說是史前的一支文明,擁有和普通人不太一樣的能力。比如你媽媽,她就能感受到虞人遺跡發出的信號,我沒有這本事,但我能感受到氣。有些人生病了,其實是邪氣纏身,我幫他們驅邪,病馬上就能好。”
“你是怎麽發現自己有這種能力的?”阿澤還是有些半信半疑。
“當然是被另一個虞族之後激發出來的,就象我激發了你的能力一樣。我第一次見到你,就能感受到你身上的氣場,你母親說過,虞人之間能相互感應到。”
“是嗎?除了我以外,
你還感應到過其他人嗎?”阿澤無法否認這種感應的存在。 “當然有。很不少法師都和我一樣擁有氣場,也對氣場的存在能夠有所感應,只不過強弱有所差別。”
“你名氣這麽大,看樣子你的氣場一定很強了。”
李大仙點了點頭:“沒錯,在我所知的人裡,我的氣場是最強的,但我不知道這是為什麽。我也仔細想過這個問題,也許是因為激發我的那個人——也就是你母親,她的靈力很強,所以……”
“既然我們都有靈力,為什麽我們不能去找一下那個消失的山洞?”阿澤表示不解。
李大仙怔了怔,歎道:“如果我說,這是你母親的意思,你會相信嗎?”
“不會。”阿澤盯著李大仙的眼睛答道。
“我也聽說過‘沉香救母’的故事,可你現在有‘九牛二虎’之力嗎?”李大仙搖搖頭道:“你的靈力尚不及我,到了那裡,就算不被邪氣所傷,我們也找不到洞口,即使僥幸找到洞口,你又怎麽知道等待你的不是一場厄運?”
沉香救母?厄運?難道媽媽還有生還有希望?阿澤突然覺得考察隊和母親失蹤背後必定有著極大的秘密,而李大仙顯然是最大的知情者,他上下打量著李大仙,厲聲質問道:“你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我?”
李大仙將煙杆在腳底敲了敲,起身道:“你走吧。有些事,該讓你知道的時候,自會讓你知道……”說罷,李大仙徑自轉身,進了裡屋。
阿澤愣在原地,心裡暗暗發誓:就是單槍匹馬,我也要找到那個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