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年前失蹤的女科考隊員竟然是阿澤的媽媽!這真是把在場的人都驚到了。李大仙將正要入嘴的香煙顫顫放下,喃喃自語:“原來她真的有個兒子。”盡管心裡早已經猜到個八九不離十,但這層關系被阿澤親口說出時,仍然給了他極大的觸動。
“怎麽會有這麽巧的事?”李奶奶還是覺得難以置信:“你媽媽的名字是?”
“趙清風。”阿澤輕聲念道。
李奶奶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淚水奪框而出。“我苦命的娃喲!”她一邊念叨著,一把將阿澤緊緊抱住,放聲痛哭起來。
阿澤已經記不起有多久沒有受到過這樣的擁抱了,鼻子一酸,眼淚也止不住地往外流。李泉見奶奶哭得傷心,趕緊一邊勸著一邊將她拉開。好一會兩人才漸漸平靜下來,阿澤抹了把鼻涕,紅著眼問道:“我媽是怎麽失蹤的?”
李奶奶抽泣著,扭頭看著李大仙:“大仙,當年你成天圍成考察隊轉,你給娃說說吧。”
李大仙熄了手上的煙鬥,長長歎了口氣,塵封多年的往事湧上心頭……
時光仿佛一下回到了1987年。
李大仙本名李靖岩,那年20歲,長得一表人材,說親的人真是不少,可十裡八鄉的姑娘相了個遍,愣是沒有看得中的。這年夏天,一支科考隊來到村裡,具體考察些什麽不清楚,要在村裡招一名向導,由於經費有限,隻管吃,沒工資。
科考隊當時就租住在李奶奶家,招向導的消息剛透出來,李靖岩就報了名,其實他哪裡是衝著當向導來的呀,人家衝著科考隊裡的仙女來的。後來他才知道那女隊員的名字居然和清風村的村名一樣,也叫清風,女隊員姓趙,叫趙清風。
趙清風天生麗質,雖然馬上就要三十歲的人,可看上去卻非常年輕,說她十七八歲都絕不會有人質疑。血氣方剛的小夥李靖岩就這樣成了趙清風的小迷弟,其實隊員們,包括趙清風自己多少都明白李靖岩的那點心思,但李靖岩也知道自己和趙清風不論哪方面都不匹配,所以這份傾慕一直埋在心底,平時表現中規中矩,絕無半點輕浮,大家也都心照不宣。
趙清風是有家庭的人,孩子都六歲了,平日裡也隻把李靖岩當小弟看。由於這支科考隊平時經常用到羅盤,李靖岩也很感興趣,趙清風閑暇時便教他一些五行、八卦的知識。李靖岩悟性很高,不但學得津津有味,還經常找隊員找一些書來看。
清風洞的早期探查就是這支考察隊在李靖岩的協助下完成的。不過奇怪的是,對清風洞的探查不但沒有讓隊員們滿意,反而惹出許多抱怨,尤其是對趙清風造成了不小的壓力。趙清風曾經私下告訴李靖岩,他們此行,是為了尋找遠古的虞人文明遺跡。
年僅三十歲的趙清風之所以能夠入選這支考察隊,最重要的原因一點,就是她擁有別人所不具備的特殊的能力——對遠古遺跡發出的信息脈衝非常敏感。將莽山一帶作為考察范圍,在相當程度上也是參考了趙清風的建議。然而,耗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時間,卻只找到一個具備旅遊開發價值的清風洞,這就有些難堪了。
經過再次計算和研判,科考隊決定轉場,尋找新的探查點。但就在準備出發的那天,發生了一件事……
李大仙除掉隱去了他對趙清風的暗戀,其它的事都毫無保留地說了出來。
“那天發生了什麽?”李泉好奇地問道。
“那天剛好你出生。
”李奶奶歎道:“當時你媽媽難產,差點就沒命了,多虧了清風妹子,你們母女才揀回一條命。” “由於村裡發生了突如其來的難產事件,考察隊決定先讓有醫生資質的趙清風留下負責接生,其他隊員包括我這個向導都按正常計劃開拔,等到達目的地後,再安排我來接趙清風歸隊。”李大仙繼續說道。
“那張合影就是你出生以後,因為你清風阿姨要離開了,所以特意找人幫我們拍了張照,留個念想。可沒想到……”李奶奶說著說著,聲音有些嗚咽了。
見李奶奶又傷感起來,李大仙也不由得歎了口氣:“唉,當時怎麽也想不到這次考察會如此凶險。”
“後來呢?究竟發生了什麽事?”阿澤追問道。
“我隨著考察隊一起經西山穿過石龍村地界,到了天坑壩,考察隊在那裡好象有什麽發現,就決定在附近的生產隊駐扎下來。我睡了一晚,天剛亮就往趕回來接趙清風。可當我們到達天坑壩時,考察隊卻不見了。”
“他們去哪了?”李泉瞪大了眼問道。
“不知道,就這樣消失了,再也沒有找到。”李大仙惋惜地搖著頭說。
“沒有報警嗎?”阿澤問道。
“報了。找不著。”
“那我媽呢,我媽當時不是沒失蹤嗎?”阿澤有點激動。
李大仙欲言又止,歎了口氣才自責的說:“唉,都怪我……”
“難道趙阿姨的失蹤和你有關?”李泉吃驚地問道。
“我……”李大仙滿臉愧疚,不知該如何解釋,愣了好一會才憋出一句:“我把她給弄丟了……”
“也怪不得大仙,誰知道能發生這麽奇怪的事呢?”李奶奶見李大仙陷入深深的自責, 趕緊把話接過來。
“又發生什麽怪事了?”
李大仙緩和了一下情緒,應道:“警察和村民找半個月都沒有一點線索,後來就不找了,上級也發電報讓你媽回去。可你媽是個重感情的人呐,這麽多隊友不見了,她怎麽肯一個人離開。我也只能繼續陪著她搜尋。”
“突然有一天,她告訴我說感應到了一些信息,結果我倆又上山去找,也不知她是怎麽找的,突然就喊我,說有個洞,我過去一看,還真是個山洞。我倆往裡面爬了一小段,她又讓退了回來,說兩個人這樣進去怕不安全。然後她就安排我下山,一是報警,二是多找些人過去。”
李大仙頓了頓,繼續說道:“可我領著人到了以後,你媽媽和那山洞都不見了。”
“當時我怎麽就讓她一個人……一個人留在那了呢?”李大仙捶胸頓足地自責著。
“什麽?人不見了,連山洞也消失了?”李泉的臉上寫滿了不信的表情:“不會是你記錯地方了吧?”
“我是向導,當然對十裡八村的地形都熟得很,我怎麽可能記錯?”
“這麽詭異的事,誰能相信呢?”阿澤盯著李大仙,眼神裡充滿了懷疑。
李大仙一臉落寞的說:“是啊,換成是我,我也不信。空口無憑的,就連警察也不信,還把我抓進去審了半個月。”
“後來呢?”阿澤不甘心地問道。
“後來?沒有後來了……”李大仙抬了抬眼:“直到你又出現在這裡。”
阿澤正想繼續問下去,救護車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