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一騎起風雲
景泰24年冬,乾帝國都城中京,正陽大街好像並沒有受炎熱的影響車水馬龍繁華依舊,南來北往的行商或采購或出售自己的貨物,行人絡繹不絕,
這是當朝皇景泰帝一統天下,建前所未有的功績,
開科舉取士讓寒門學子可入朝為官與世家大族共立朝堂,
打壓神庭禁止大修神廟積蓄國力,興修水利重視農耕,與異族罷兵,通商往來,立國二十多年與民休息總算有了一點盛世景象。
“年兄,這可是今年剛上的新茶,掌櫃的還等著你評鑒題詞呢,你怎麽一來就發呆,可有什麽心事?”
張輝望著與自己同榜提名高中的好友,正偏頭看街上熙熙攘攘行人走神的林語堂,面容白淨相貌堂堂一襲青衣一身上下沒有過多的玉墜裝飾,
嘴角不經意微微上翹。
“如今你是太子中庶子,受太子器重,將來前途可不是小弟能比的,還有什麽事情讓你心緒不寧呢?”
“張兄你不也拜入晉王門下了嗎,世人都知道天子胞弟晉王殿下心高氣傲,你這才剛投效便以別駕相待,說話為何還這麽酸呢。”
林語堂回過頭來“說吧,今日怎麽有閑心約我出來品茶?”
張輝哈哈一笑“可比不上潛龍近臣,將來。。。”
話音未落窗外大街上一片嘈雜,一人一騎快速穿城門而入街上頓時雞飛蛋打,
“誰啊,死了爹還是死了娘,趕著奔喪呢!!!”“啊!!!”
“長沒長眼睛,不看人嗎??”
“駕!!!”騎馬之人不顧一路的叫咒罵和尖叫直奔宮門而去。
林語堂不再理會張輝再次望向窗外一人一騎,
“嗯?”
林語堂認出這騎馬之人正是太子府中的人,
心中暗想“三個月前太子受命替天子南巡,這人正是隨從太子南下侍衛,怎麽一個人提前回來了?出了什麽事情?”
這一人一騎直奔皇宮而去,定然的有十萬火急的事情稟報,
放下也沒有心思飲茶,對張輝拱了拱手便要起身離去
“林兄,茶還沒有品完就走??”
林語堂再次拱手說道“突然想起家中有事,改日我請張兄”
說完出了茶樓往太子府方向而去。張輝喝完杯中的茶水站起身來透過窗看著林語堂遠去的背影嘴角笑意更濃。
林語堂到太子府被門房引入議事廳此刻議事廳裡已經有幾個太子府屬官,
其中一個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見林語堂進來,快步迎上去拉著一隻腳剛跨進議事廳大門的林語堂到門外走廊邊
“林老弟,你也聽說了?”
“聽說什麽,小弟在街上看到的,府裡的侍衛騎著馬直接去了皇宮,所以來太子府打聽消息的,到底太子在南邊有什麽事,老哥知道了什麽嗎?”
中年男子名叫范世勳,他看林語堂面帶疑惑的卻是不知道內情便不在相問
“唉,我們也不知道什麽事情,今天當值消息靈了些,恐怕不是好消息啊!”
“既然宮裡還沒傳出來到底是什麽事,小弟左右無事便在這等消息,范老哥和裡面幾位同僚要不先去忙,有什麽動靜我通知大家如何?”
林語堂想著現在情況不明,這幾位太子府屬官一點風摧草動便人心惶惶,不但讓太子府上下人心浮動不但於事無補,更可能本來無事卻生出些是非別有用心的人可乘之機。
“也好,已經安排人去打聽了,那就有勞林老弟在這等著,我們幾個先散了啊。”
說完拱拱手轉身進門招呼著幾位同僚各自散去,
林語堂站在門側與幾位同僚官員一一作別搖搖頭才進入議事廳,找個椅子坐下閉目養神。
皇宮宣室,此刻只有本就在病中的皇帝李繼隆和太監總管兩人,聽完剛才侍衛的稟報,侍立於龍榻前的太監總管張濤小腿都在不自覺發抖
“陛下,老奴去傳太醫!!!”
躺在床上的皇帝本就毫無血色的臉龐愈加蒼白嘴角哆嗦,仿佛沒有聽見張濤的話,多年鐵馬金戈皇帝生涯早見慣了大風大浪
“張濤。。。傳。。。丞相”
“龍體要緊啊陛下”
“快去”
“是”
太監總管無賴隻得尊命退出宣室向門外太監吩咐了身陛下的傳召,又對另一個太監吩咐
“去太醫院,讓他們來此候著”
兩個領了差事的太監躬身衝衝離去,
景泰帝緊閉雙目戎馬一生絕對不會相信太子遇刺會像剛才侍衛說的那樣,只是山賊強盜見財起意,
隨行百余人都是禁軍精銳,死傷過半太子還受了傷,哪裡是那些烏合之眾盟做到的。
巡視南方本來是讓晉王作為特使去的,晉王稱病,不得不改派太子,而遇害的地方正是涯州,神庭總庭所在!!!
“還是不甘心嗎??”
不一會丞相被傳召而來,
“臣周崇叩見陛下”
皇帝微微抬了抬手示意周崇不必行禮,周崇還是依禮下拜才起身,微躬著身子
“陛下今日可傳召過太醫?”
皇帝李繼隆輕輕閉上眼睛片刻再睜開偏過頭對服侍一旁的太監張濤說道
“你去外面候著,朕有話。。。對丞相說”
張濤躬身稱是退出。
見張濤已經離去才緩緩對太傅周崇說
“愛卿。。。朕身體每況日下,恐怕過不了幾天了。”
“陛下春秋鼎盛,如今只是偶感風寒,等到開春回暖龍體自然康健,臣恭祝陛下萬壽無疆”周崇連忙回應,
眼前躺在龍榻上病入膏肓的皇帝在普通人看來是愛民如子,
周崇也是跟隨景泰帝掃平天下的謀臣,見識過皇帝的殺伐決斷如今雖然臥病在床,周崇每每對奏也不敢不小心應對。
“哈哈。。咳。。。朕又不是神庭供奉的。。那座石像,也有生老病死,何來萬壽無疆??朝堂內外看似太平。。確實一座火山呐。。。太子和晉王兩人,愛卿認為那個可堪大任啊??”
周崇連忙跪下說“陛下何出此言?既立太子,自然是太子繼承大統。”
“愛卿對神庭有何看法?”
神庭,是一個已傳承不知多少年的宗教組織供奉創世天神!
無數年來在天下傳教使得百姓對創世天神的信奉已經深入骨髓。
不但是民間,天下一統前各國新王繼位都需要神使加冕以正王權!!
即便是當今陛下登基之時由於天下初定人心不穩,為了安撫天下民心也不得不請神庭大神使主持加冕,
後來隨著戰亂平息百姓漸漸安居國力蒸蒸日上,景泰帝也開始逐步削弱神庭對朝堂和民間的影響力
“神庭???”
周崇一愣,沒想到景泰帝話語一轉又說到了神庭
“創世神開辟天地,庇護人族繁衍生息受萬民敬仰”
皇帝深深地看了一眼周崇才緩緩說道
“朕剛接到稟報太子遇刺,涯州!!!”
說道涯州語氣刻意加重
得知太子遇刺周崇自然已經知道了皇帝提到神庭的用意,
涯州是神庭總庭所在,
雖然這二十多年皇帝正逐漸擺脫神庭對朝堂以至於天下的影響,但是神庭傳教天下歷時悠久沒人能說清起源於何時
統一之前,總庭大神使更是超脫於列國之上君王繼任無神使加冕則名不正言不順!!!
“太子遇刺,陛下是懷疑???乾系太大如若沒有真憑實據,恐怕。。。”
周崇驚疑不定
“不管是真是假,眼下臣以為太子應該立刻回京才是上策。”
景泰帝歎了口氣
“太子受了傷,行程是快不了了,有附近守軍互送,安全倒是不需要擔心。”
不等周崇說話又說道
“只是行刺太子沒有得手,下一步有要做什麽呢?”
周崇思索片刻回答說“無論是誰料想也不敢在京城重地生亂,太子那邊臣以為應當調派禁軍前去接應。”
景泰帝點了點頭“就安你的意思來辦吧。”
從宣室出來已經是太陽西下,沒有理會在門外等候傳召一眾太醫,徑直離去。
林語堂一直等到傍晚也沒見到去打探消息的人回來,
此刻太子府中已經掌燈便準備起身離去,
恰好一隊宮女簇擁著一個大著肚子有孕在身的美貌婦人進來。
林語堂抬頭一看便要下跪
“外臣拜見娘娘!”
這婦人單手虛扶了一下笑著說“林先生免禮,”
進來的這為婦人正是太子妃徐素珍,想必是聽說了什麽所以前來詢問,
等宮女扶著太子妃坐下後
“先生博學,太子有意本宮孩子出生後拜先生為師,本宮應該替孩子拜見先生才是。”
林語堂連忙搭話
“臣才疏學淺,太子和娘娘抬舉臣了,臣惶恐!!不知娘娘來此有何吩咐?”
太子對林語堂的重視太子妃也沒有隱瞞來意
“我一婦道人家整日在後院養胎消息閉塞了些,眼看就要臨盆了隻盼著太子早些回來我也安心。”
“太子奉旨出京巡視已閉,不日便要啟程回京,還請娘娘安心。”
林語堂安慰道
太子妃點了點頭“那我便放心了,我看先生正要離去,可是要回府了?那就不多打擾了,先生請自便吧。”
從太子府出來林語堂一直都在思索今天的事情不尋常,
與張輝為友不假,不過自從兩人分別投效太子與晉王李季姚之後兩人的交集便沒有同窗之時那麽頻繁
世人都知道晉王跟隨當今陛下一統天下,戰功赫赫居功至偉,
在軍中有著極高的威望,平定天下之時南征北戰,還未稱帝的天子李繼隆也曾在危難之時說過
“我身死,弟繼之”
後來李繼隆登基推行與民休息的國策息兵罷戰,大肆削弱武官兵權
文官集團在朝堂上的地位逐步加強,上書皇帝冊立唯一的皇子李虞為太子儲君,
不過皇帝記得曾說過“兄死弟繼”的諾言因此左右為難,
此時已被冊封為晉王的李季姚卻上書說“子承父業自古定理,大乾方可萬代傳承”
皇帝大喜立皇子李虞為太子
文官集團因為立儲一事的勝利,聲勢進一步加大,因為對於晉王的虧欠,皇帝對於晉王更加寵幸。
因與武官親近在朝的地位幾乎比肩太子,
正因為如此,林語堂無論是為了避嫌還是其他原因只能與投效晉王的張輝漸行漸遠
“但願只是敘舊品茶吧”林語堂心心想道
天色已越來越暗,正值隆冬時節,街上早早的便沒有了行人。
只有偶爾能見到巡視的武侯,見到林語堂獨自一人在街上行走便上前隨意盤問幾句,
待到林語堂表面身份這隊武侯躬身一拜便向左轉到另一條街,又剩下林語堂孤零零的一個人往自己家中走去。。。
皇宮西面不遠有一處佔地極大的氣派宅院,宅院的正門牌匾上晉王府三個字赫然在目,緋紅的正門上碗口大的門釘緊密排列,猶如一隻支等待檢閱的大軍,一片肅殺景象
王府的後門所在的僻巷正停靠著一輛黑布遮窗的馬車,從馬車上下來一個身披鬥篷的人,在王府下人的接應下快步進了王府
這下人向巷子前後望了望也跟著進了門,“駕!!”車夫駕著馬車離開,不知是去什麽地方
書房中,這個剛進王府的人解開鬥篷,正是白天在皇宮宣室外等候傳召的幾名太醫中的一個,太醫院中專門負責皇帝病情的太醫韋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