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時分,遺落之淵下起了大雨。而石宅內的燭光在這大雨中,顯得有些幽暗。而這時,有三個人,分別從不同的石屋中走了出來。
由於石宅內無論要到哪裡去,都會經過一個亭台。因此,三人在不約而同的情況下,於這處亭台碰了面。
當三人相互撞見時,以為遇見了明心,皆嚇了一跳。在認清兩方並非明心之後,口中長吐了一口氣。
三人於平複了心境之後,圍蹲在了亭台的中央。
丁覽:“小子,你白日的暗示,是否為真?”。
苻言沉默,於極度不願中點了點頭。丁覽見此,呼吸不由地急促起來。
丁覽:“那明心到底是什麽身份!”。
苻言依舊保持沉默。不過,他卻以手指為筆,雨水為墨,在地上寫上了兩個字。
當丁覽與葉芸看清了地上的兩個字後,嘴型半張,難以置信地看著苻言。
丁覽、葉芸:“當真?”。
苻言:“是的!”。
丁覽與葉芸萬萬沒有想到,苻言竟然說明心是邪靈!
正當他們欲問苻言理由時,卻聽見身後響起了一個帶著揶揄音色的聲音。
明心:“我很好奇!我身上的哪一點讓你覺得我是邪靈”。
三人一驚,喉嚨處哽咽不止,冷汗更是於瞬時之間打濕了全身。
盡管他們沒有看見發出聲音之人。但是,他們卻對這個聲音卻非常熟悉,更是猜到了這個聲音的主人便是明心。
三人瞬間起身,以極盡速度與明心拉開了距離。於驚疑未定中,站在遠處驚駭地看著明心。
三人很難想象,哪怕他們如此縝密地行事,卻依舊被明心所發覺。
苻言:“沒有!沒有!”。
明心雙眼微眯,於不經意中撫摸著自己的耳發,在一時輕笑沉默之後,嘴角勾勒起了一個讓人心顫的弧度。
明心:“我可以放過你們!“
苻言:“當真?”
明心:“當真!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苻言:“什麽條件?”。
明心:“將青銅古碑打入地底!”。
苻言抿嘴,神情逐漸變為凝重。他心中很清楚,這青銅古碑絕對不能被打入地底之下。
如果,這青銅古碑被打入了地底之下。那麽,這四周的結界也會隨之而消失。
屆時,明心沒有了結界的約束,便可以在大荒中橫行。而在這三皇五帝不出的時代,根本就沒有人能製衡她!
可是,苻言心中更清楚。如果他們不按照明心所說的去做,等待他們的便是立即身湮魂滅。
苻言:“可以!但是,我們得先確保我們的安全!”。
明心:“可以!”。
苻言見明心應允,心中大喜,迅速帶著丁覽與葉芸二人向著石宅外跑去。
明心頗有興致地看著奔逃的三人,嘴角浮現了若有若無地笑意,那感覺就宛如是貓戲老鼠一般。
明心:“有腦子!不過···,還是蠢了一些”。
三人沒有看見明心那戲謔神情,只知道用盡一切力量去遠離石宅。
不過,當三人距離結界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便停了下來。在一番猶豫掙扎之後,決定繼續向前跑去。
也正如他們所猜想的那般,沒有跑多久,便感覺到了邪物的撫摸和舔舐。
三人雖然驚恐。但是,依舊沒有往回走。因為他們心中知曉,在明心面前,他們根本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忽然,丁覽發出了一聲慘叫。然後,苻言與葉芸便見到丁覽齜牙咧嘴,神情凝重,於身體不穩中跪在了地上。
待二人看到丁覽的胳膊時,面容上頓時浮現出驚慌之色。
原來,不知何時起,丁覽的胳膊上竟然缺少了一塊如同碗口大的血肉,就仿佛是被什麽怪物咬了一口!
也在這時,葉芸也發出了痛吼,在一番掙扎後,摔落在地。待苻言看到她的傷口時,倒吸涼氣。
只見,葉芸的背上竟然突然多了五道爪痕。爪痕狹長,竟有指甲那麽深。哪怕現在爪痕上鮮血噴湧,苻言依然能見到鮮血中的白色骨頭。
“嗯!”苻言一驚,於冷汗涔涔中想身後轉去。此時的他,感覺到了一張大手。而這張大手,正以挾風卷塵之勢向他砸來。
待苻言意識到大手所攜帶的威勢時,心中大驚不已,這分明就是要把他拍成肉醬啊!
苻言發狠,血氣暴動,於瞬時之間演化出暗金色的大拳,向著前往砸去。
“嘭···!”大拳與大手相撞,響起了滔天巨響的同時,更是散發出如同排山倒海一般的余波。余波蕩漾,向著四周擴散,凡是所過之處,皆引起了大地的爆炸、樹木的撕裂。
丁覽看著這遍地瘡痍、狼藉一片的四周,面容上盡是難以置信之色。
他萬萬沒想到,這暗金色大拳竟然是苻言打出的。盡管他不是這大拳的攻擊對象。但是,哪怕旁觀,他也能感覺到暗金色大拳所散發的威壓。
於他心中,那種威壓,磅礴大氣,動人心魄,宛如這片世界的主宰者一般,讓他忍不住對其行跪拜之禮!
丁覽內心:“這···這到底是什麽拳頭?”。
葉芸雖然很早就覺得苻言不一般。可是,他卻沒想到苻言竟然能造就出如此震撼人心的大拳。
苻言:“諸位,打擾非本意,還請放過我們!”。
苻言向著四周大吼。可是,等來的卻是他自己的回音。也在這時,四周突兀地響起了窸窸窣窣地陰沙聲。
三人一驚,瞳孔睜大,於瞬時之間,雞皮疙瘩起了一身。他們雖不知是什麽事物。但是,這陰沙聲卻給他們帶來了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苻言見此,迅速將丁覽與葉芸二人護在了身後,全身緊繃地看著四周。
當三人看清聲音的發出者之後,面色大駭。發出如此聲音者,竟然是數以萬計的幽冥之光。
苻言:“這···這到底是什麽!”。
此時的苻言,那是徹底驚悚了。在他的認知中,他還從未見過能發出如此詭異之聲的光團。
丁覽:“難道···難道這就是所謂的邪傭?”。
苻言、葉芸:“什麽!”。
苻言沒有想到,這竟然就是所謂的邪傭!不過,此時已經沒有時間給予苻言驚歎了。在一番觀察之後,苻言做出了一個決定。
只見,苻言雙手迅速結著繁奧的印法。隨著苻言不斷結印,二人便感覺到一股讓人驚悚的韻律。
韻律以苻言為中心,化為無形漣漪向著四周蕩漾。凡是被這無形漣漪所觸碰到的,皆於刹那間變得遲緩了下來。
丁覽驚悚。不知怎地,他忽然想到了那個被苻言刻在地上的火焰道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