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手鏈的材質哪裡是石頭啊,這手鏈的材質分明就是人骨啊!而這人骨並不像往常的人骨。
正常的人,哪怕死去,其骨都會有一些水分。而這人骨,一絲水分就沒有,就仿佛被人於瞬間抽調了全身的生氣一般。
苻言:“這石頭從哪裡來的···?”。
葉芸:“我在院子裡走,覺得這些石頭輕巧有靈氣,便用其做了手鏈”。
苻言長吐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忽然,他想起了最初丁覽抱著的人骨架。
而當時的人骨架的氣息,與現在人骨架的氣息,竟然是一模一樣的。
不知怎的,苻言忽然想起了稻草。現在他還依稀記得稻草曾對他說過的話。
天地之間有物極必反一說,當陽極逐漸強大,其陽元變會逐漸轉換為陰元,從而出現陰盛陽衰之象。
但是,這並不意味著陽極會消融。當陰極逐漸強大,其陰元便會逐漸轉換為陽元,從而出現陽盛陰衰之象。
所以,根本就不存在什麽以陽化陰這一說。只有陰陽互轉,相輔相成。
而冥皇這等天地偉人,不可能不知道這些。唯一的解釋就是,這座由冥皇布下的蓋世法陣,是陰陽互轉的封困大陣。而不是陰生陽的絕殺大陣。
苻言內心:“明心在欺騙他們!”。
但是,明心為什麽要欺騙他們。欺騙他們的意圖到底是什麽?
苻言內心:“難道···難道是因為青銅古碑?”。
也就在這時,苻言突然想起了覆蓋石宅的神聖結界。而結界上所散發的氣息,竟然與青銅古碑上所散發的氣息一模一樣。
苻言依稀記得,當時他用神魂探測結界時,這個結界可是在幫著他們抵擋邪物啊!
如果青銅古碑被打入了地底,這個結界也就消失了啊!一旦結界消失,他們將會被那些邪物吞噬的連骨頭都不剩啊!
明心是人間道的後人。而這,她不可能不不知道啊!除非,明心根本就不怕結界外的那些邪物。
她的祖輩於此地布下結界,肯定是怕外界的邪物啊!連她的祖輩都怕,她又憑什麽不怕呢?
苻言想到了一個可能,一個極其驚悚的可能,而這個可能就是,明心就是被鎮壓在此地的邪靈。
倘若明心就是邪靈,那麽這座由冥皇布下的蓋世法陣就被破除了。
不過,苻言又覺得不太可能。
三皇五帝,那都可是這片天地間各個時代的主宰者。其本身所掌握的手段,隨便一個都可以堪稱為逆天。
而像法陣這種動輒封天鎖地的東西,再被冥皇這等人布置而出,其身所蘊含的偉力,那絕對是不可想象的。
忽然,苻言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在上古蠻林中,葉芸一個哽咽讓萬物化為虛無的事情。
苻言內心:“如果,有一道極為霸道的陰寒之力突兀地出現在遺落之淵?”。
倘若真如此。那麽,冥皇所布大陣中的陰極便會借這股極為霸道的陰寒之力將陽極給湮滅掉。
而至此,這座蓋世法陣就被破除了。一旦被破除,其鎮壓的邪靈就會掙脫封印而出。
邪靈,那可是連冥皇都無法抹除的存在。一旦掙脫封印,要毀滅人間道,難道不像捏死螞蟻一般容易麽?
苻言越想越覺得就是這麽一回事。倘若明心是邪靈,那麽這一切的一切都可以解釋得通了。
人間道,不是僅僅只剩下一人。而是被邪靈於瞬時之間滅了全族。
所以,明心便是邪靈。而他們只不過是明心的棋子,一顆助她打破結界的棋子!
苻言想通此事之後,無力地癱瘓在床上,雙眼空洞地看著石壁。
葉芸見苻言如此,心中大驚,連忙趕到苻言身邊,詢問苻言到底怎麽了。
苻言看著關心自己的葉芸,嘴角嗤笑不已。他想告訴葉芸,但卻不知道該如何告訴葉芸。
也在此時,明心與丁覽進了石屋,名為看望苻言,實則是為了再度商量如何將青銅古碑打入地底。
苻言心中很清楚,青銅古碑絕對不能被打入地底。一旦打破,他們身死魂滅不說,更是會危害整個大荒。屆時,他們就是整個大荒的罪人。
可是,在如今的情形下,苻言想不到任何拒絕明心的理由。倘若強行拒絕,必定會遭到明心的猜忌。
人間道,那可是冥皇麾下的六道八部之一,其身擁有的實力和威能,他想到不敢想。
可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存在,卻被明心於瞬時之間抹除,可見明心的手段是多麽通天。
苻言可以預見,倘若他們三人惹怒了明心,他們三人將會瞬間被明心從這世間抹除。
最終,苻言敷衍不過去,隻得隨著三人,繼續到青銅古碑前,嘗試著將青銅古碑打入地底。
當再一次見到青銅古碑時,青銅古碑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以前的青銅古碑,滿身銅鏽,散發著淡綠色的光輝,可謂是氣勢內斂。
而現在的青銅古碑,滿身金黃,散發著耀眼的神芒,可謂是聲勢驚人。
苻言有一種感覺,感覺此時的青銅古碑仿佛像一頭丟了東西的洪荒巨獸,極具侵略性。倘若此時誰敢招惹它,必定會被它以鐵血手段報復。
其余三人於前往躊躇不前,那感覺就好像是也察覺到了青銅古碑的侵略性。
明心:“諸位莫慌,此碑乃冥皇的聖物,能分清善惡。大家只要心中保持善意即可”。
三人聞言,於不同程度點頭,跟隨著明心一起前往青銅古碑。可是令明心等人沒有想到的是,青銅古碑散發的威壓比上次要厲害得多,以至於都無法靠近。
但是,苻言卻沒有這種感覺。他感覺此時的青銅古碑並不排斥他,就好像是把他當成了同類一樣。
也就在此時,青銅古碑突兀地散發出了一股力量漣漪。漣漪擴張,清掃萬物,一時之間,石頭崩裂,樹木折斷。而明心等人,則被這力量漣漪給掃飛了出去。
苻言見此,暗道不好,心中更是埋怨不已。
因為這力量漣漪並沒有把他給掃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