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朝遠難得見喬老一面,難得和他下上一盤棋,卻因為喬悅的出現,全部都亂了。 小姑娘拖著他的手,快速的向外面走去。
丁朝遠有些無奈,也隻好隨了她。他本想和喬雅打聲招呼才走的,但現在看來是不行了。不過,他還有兩天假期,應該還有機會見到對方的。
“走啊,釘子哥,你在看什麽呢?”喬悅見他不停的回頭,有些好奇。
“我想看看你姐姐出來了沒有,想和她打聲招呼再走。”丁朝遠回答。
“你就那麽喜歡我姐姐,兩個人一刻都離不開?”喬悅生氣的問。
“喬悅,你誤會了,我和你姐不是那種關系。”丁朝遠解釋了一句。
“釘子哥,你騙小孩呢!”喬悅冷笑,臉一板:“我今年已經十六歲了,什麽事情不知道,別看你倆天天一本正經的樣子,是不是早摟過了,吻過了?”
丁朝遠一下子被問的愣住了,隻好舉手投降。現在的女孩子真不簡單,才屁點兒大,說出來的話是一句比一句駭人。
“承認了吧!”喬悅有些得意。
“沒有的事,你別亂說。我沒什麽,就怕你姐和你爺爺聽見不高興。”丁朝遠的語氣有些嚴厲。
“我爺爺遲早也是你爺爺,肯定的事兒。”喬悅根本沒理會他。
沒話說了,丁朝遠隻好閉嘴。
“沒意思,敢做不敢當!”喬悅松開他的手,然後將雙手插在屁股後面的口袋裡,一會兒搖搖晃晃,一會兒蹦蹦跳跳的。
我沒做,怎麽敢當?丁朝遠苦笑。
“喬悅,你要去哪裡?”
“你跟著我就行了。”小丫頭在前面跳著,說。
“總有個去的地方啊!”丁朝遠無奈。
“只要不呆在家裡,去那兒都行。”喬悅笑著說:“在京華市,爸爸天天拖著臉,在這青楚縣,爺爺又天天嚴肅的不行。這日子,過的真沒意思。”
“我看你是生在福中不知福。”丁朝遠搖頭:“我感覺你爸爸和爺爺都是非常好的人。”
“你見過我爸爸?”喬悅有些意外。
“在京華市的時候見過一面。”丁朝遠點頭。
“你看的是表面,根本不了解他是一個怎樣的人,根本不清楚我的家庭情況。”喬悅搖頭,很苦惱的樣子:“你要是明白了,恐怕連住都不敢住進來。”
丁朝遠雖然和喬老認識十余年,和喬雅也認識十余年,但並不是很清楚喬懷遠的家庭情況。就算是喬悅,也只是放假的時候,偶爾見上幾面。聽她這麽說,也隻好保持沉默。
“你想不想知道我爸爸是一個怎樣的人?”喬悅突然問。
丁朝遠搖頭。
“我姐肯定沒告訴你,你就聽我說說吧。”喬悅央求著。
丁朝遠知道,像喬悅這樣的年紀,正處在人生最重要的發育期,心理上很叛逆。如果沒有傾訴的對象,以後可能變的更加叛逆和不可理喻。他沉吟了一下,就點了點頭。
“釘子哥,你真好!”喬悅高興的跳了一下,然後指著一塊草坪,大聲說:“走,到那邊去,我說給你聽。”
丁朝遠跟著她走上了那塊不怎麽平整的草坪。
喬悅高興的躺了下去,而他,只能坐在了一邊。
“我媽媽在生下我之後就去世了,我這輩子連見她一面都不行。”喬悅說了一句之後,手在屁股後面摸了一下,竟然拿出了一盒三五香煙。
“你抽煙?”丁朝遠非常的意外。
“你不抽?”喬悅叼了一支在嘴裡,笑著問。
“我抽!”丁朝遠點頭,但是表情很嚴厲:“但我不喜歡女孩子抽煙,尤其你年紀還這麽小。”
很意外的,喬悅竟然很聽話,她將嘴裡的香煙隨手遞給了丁朝遠。
丁朝遠遲疑了一下,還是接了下來,然後拿出火機,點燃,抽了一口。
“我媽是傷心過度才去世的。”喬悅躺在草坪上,雙眼望著天空,繼續說:“因為她在懷著我的時候,我爸爸在外面搞外遇。媽媽知道之後很傷心,可是為了肚子裡的我,就一直忍了下來。但最終,她還是走了。”
丁朝遠沒有想到她還有這樣的家事,感覺心頭有一些沉重,沒有說什麽。
“爺爺知道這個事情之後很生氣,將爸爸趕出了家,讓他一輩子都不要回青楚縣。”喬悅繼續說著:“就算那個女人懷了爸爸的孩子,爺爺也不允許她進這喬家的大門。爸爸沒有辦法,就帶著那個女人,然後找關系,將自己調到了市裡。”
那個女人,自然是指喬懷遠在外面搞的女人了。丁朝遠沒有想到他不僅在外面搞外遇,還讓對方懷上了自己的孩子,更是讓這個事情鬧的沸沸揚揚。怪不得,自己和喬老認識這麽多年,他很少提起自己的兒子。原來,也是太過傷心了。
“他們現在結婚了麽?”丁朝遠問了一句。
“結什麽婚!就算他們生下了兒子,沒有爺爺同意,他們一輩子都別想結婚。”喬悅冷笑,說:“媽媽雖然去世了,但爺爺心中這輩子就隻認這一個兒媳婦。”
喬老,原來也是一個個性如此強硬的人,這倒讓丁朝遠有些意外了。
“他們生了兒子?你弟弟現在也住在市裡?”丁朝遠問。
“我只有姐姐,沒有弟弟。”喬悅冷笑著:“就算他是爸爸的兒子,也不會是我的弟弟。那個家我早已經住夠了,那個女人的臉色我也早已經看厭了。”
“如果真不開心,你可以回青楚縣。你爺爺和姐姐會真心待你的。”丁朝遠說。
“我才不回來。”喬悅的語氣有些恨恨的:“我雖然住夠了,看厭了那個女人的臉色, 但我就是不搬走。因為,有我在那裡一天,他們的日子就不會過的舒坦。媽媽是因為他們而去世的。為了媽媽,我要讓他們一輩子都過的不開心。”
這女孩,好硬的心腸。為了報復對方,竟然寧願付出如此大的代價。
兩個人認識也不是短時間了,直到這一刻,丁朝遠才仿佛真的了解對方。
“釘子哥,你說我是不是很壞!”停頓了一下,喬悅才問了一句。
“你不壞!”丁朝遠回答,心中歎息:“小悅,你真的不壞,你只是太可憐了。”
“可是爸爸認為我是一個壞女孩,那個女人也把我當成毒藥。”喬悅淡淡的說:“我現在回來了,他們一定過的很開心。”
“別人過的怎麽樣,其實並不重要。”丁朝遠告訴她:“重要的是自己是否過的開心和幸福。小悅,我不會反對你做的那些事情,但我也不會去支持你。我只希望,你能像你姐姐那樣,每天平平靜靜的生活著。開心一點,幸福一點。”
“釘子哥,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喬悅有些迷茫的樣子:“我總感覺,他們痛苦的時候,就是我最快樂的時候。”
“那樣的快樂不可能陪伴你一輩子,而且是以別人的痛苦為代價。也許,你認為這都是應該的,值得的。但你有沒有想過,這些年,為了這些事情,你也失去了很多。”丁朝遠像個大哥哥一樣淳淳的開導著。
“算了,不說了,我要抽支煙。”喬悅爬起來,伸手去摸香煙。
這一次,丁朝遠竟然沒有再阻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