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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域》第7章 留藏
  半個月的沱沱河大橋維護修建工程也已接近了尾聲,就在我和將軍以為可以回家的時候就好似老天爺在故意捉弄我兩一般,我兩卻莫名其妙的成為了和李鐵柱一批的優秀施工隊員,得到了直接入伍的機會,就算了到了後來我也實在是想不通我與將軍到底哪裡表現突出能夠被留下。

  工程竣工當晚,沱沱河大橋再次正式開通,在眾人的歡呼雀躍聲中,我和將軍卻是怎麽也開心不起來,對於我兩這種渴望回家卻被留下的人來說,這番入伍的機會無疑是痛苦的,平心而論當時的我覺得比起參軍報效祖國與在家贍養父母明顯是後者更為吸引我,可在參軍後的日子裡我明白了保大家才能顧小家的道理,但那都是後話了,不過好在,正式加入駐守藏區的部隊前,我們還有半個月的回家探親的機會,於是我們給家裡打了一個電話就坐上了駛離藏區的第一批XC2200卡車車隊,心神向著心馳神往了半個月的家的方向飛去。

  一番顛簸,我和將軍總算是回到了上次上車的客運站,下了車就看到我們各自的老爸在車站裡的聲影,我倆三步並作一步的衝了上去一把就抱住了各自的父親,回家路上的一番寒暄,使得我和老爸的感情更加深厚了。到了金剛塔下,我們就會將軍父子分開各自回家了,一近家門老媽就拉著我問這問那,想要知道我這半個月都是怎麽過的,奶奶則是坐在一旁的太師椅上拄著拐杖嘴裡重複著:“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待一切都回歸了過去的日常後,晚飯時我才和大家談論起了我參軍入伍前往藏區的事,得到的答覆卻是這般的“你老爹泉下有知肯定會高興的,我們家又要出一名保家衛國的解放軍了,這是好事啊。”這是奶奶說的,“嗯,小朧啊,上了藏區常給家裡來信或通電話就好,家裡的事你不用管,這不是還有老爸我嘛,雖然軍區裡我們家沒有認識的人不能給你什麽幫助,但你在部隊裡也不要慫,拿出平時和將軍打架的硬氣,別給你爺爺丟臉。”這是老爸拍著我的肩頭說的,而老媽只是告訴了我一聲萬事小心就上樓去了,總之在我預想中的阻攔我參軍的言論一句沒提,這倒是讓我早已準備好的一番慷慨激昂的熱血勸他們讓我參軍的言論全打了水漂。

  在得知家人沒有反對後,我也就安心了不少,上床後就睡了過去,這一覺是我這半個月來睡得最安穩的一覺,畢竟在沱沱河參與維護修建時每天都要保持在淺層睡眠狀態,時刻警惕著周圍會不會有狼出現。這一覺我睡到了第二天中午,伸了個懶腰,看了看窗外樹枝上的麻雀不經感歎城市裡的安穩和藏區的殘酷,但同時又覺得失去了自然美的城市總沒有沱沱河風光的靈動之感。吃過午餐我就要去將軍家叫上了將軍,一起去方姨家找方雨馨,順便吹噓一下我和將軍遇到的雪蛾子有多厲害,誰知道,我剛和將軍一說是要去找方雨馨,這貨原本一副沒睡醒的模樣瞬間變得神采奕奕雙眼放光就像打了雞血一樣,到後來直接演變成了將軍拖著我去找方雨馨了。我們照常打算騎上了自行車去海埂公園,也許是半個月沒騎車的緣故,輪胎裡居然沒氣了,我們又隻好花了十五分鍾檢查是不是輪胎破了和打起,好容易終於要啟程了,將軍這貨居然鬧肚子。就這樣磨磨蹭蹭了好一會兒,我們總算是騎上車去找方雨馨了。

  興許是好事多磨吧,我們剛到方姨家就碰上方雨馨和方姨從外面回來了,我不由得慶幸暗道,感情之前我們沒有磨蹭那麽久早早來了方姨也不在家,

我們還要在門口等著這小妮子回來啊。隨著方姨進了屋,我們就吹起了牛皮,說我們在沱沱河大橋的維護修建工作中多積極多出色,以至於我們倆被看重,直接獲得了入伍藏區軍區的機會,雖然我和將軍心裡都明白,關於自己究竟是因何而被給予入伍機會都是稀裡糊塗的,盡管心裡這麽想嘴上卻是說的十分真切,就像我們兩真就是像先鋒模范隊伍標兵一樣,把方姨好方雨馨聽得一愣一愣的,看著方姨二人的表情我和將軍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地滿足,將軍又說:“你們肯定想不到,我和趙朧在一天會營地的時候遇到一群狼追著三頭藏羚羊,我兩二話沒說,衝上去掏出槍就把狼趕跑了,那....”將軍說到這就被方雨馨打斷問道:“槍,你們哪來的槍?”將軍呆了呆又開始胡吹海侃:“別管什麽槍了,我們自然是有辦法的,你們接著聽我聽我說啊,當時我兩那架勢,嘖嘖嘖......”我見將軍越吹越沒邊了,連忙暗自踢了將軍一腳,讓他別吹了,將軍似乎也反應了過來,尷尬的笑了笑說:“之後的事我就不說了,嘿嘿嘿。”方雨馨饒有興趣的看著將軍說:“編接著編啊,還挺有趣的,這些事就算是真的,也肯定被你誇大了,對不對。”我一看氣氛有些尷尬,咳了一聲說:“咳!先不說我們了,方姨你們今天怎麽都出門了,是有什麽是嗎,對了,這半個月雨馨找到工作沒有。”方姨似乎也感受到了尷尬,笑著說:“雨馨這丫頭半個月還不都是老樣子,就是天天念叨著‘趙朧他什麽時候回來啊’之類的。”說完看向了方雨馨,方雨馨一聽這話臉忽然就通紅通紅了,低著頭扭捏的如同蚊蠅之聲一般小聲說:“哪有。”可能是太小聲了的緣故,我們都沒聽到這句話,但方雨馨臉紅的樣子真的煞是好看,將軍連忙一臉期待的問:“方姨,那雨馨有沒有提到我什麽時候回來啊?”方姨噗嗤一笑:“那倒沒有,不過....”“不過什麽啊?”“不過,這丫頭到是問了句‘那傻大個是不是吃了什麽激素長得那麽壯’大概就是這樣的。”將軍聽了如石化了一般愣住了,我見將軍這樣知道是受了不小的心靈衝擊,就轉移了話題:“方姨,您說了這麽久,還沒說今天你們出去是幹什麽去呢。”方姨用玉手拍了拍腦門說:“瞧我!只顧打趣你們了,把這事給忘了,今天我帶雨馨出去啊,是為了雨馨工作的事,我幫雨馨找了一個志願者性質的工作,今天去就是為了確認工作和簽勞動合同去的。”我喜道:“恭喜啊,雨馨,終於要擺脫無業遊民狀態為社會做貢獻了啊。”“哼!”方雨馨冷哼一聲就扭過頭去,方姨緊接著又說:“我們最後確認的第一次工作試用地點也是在藏區,你說巧不巧,我本來還擔心這丫頭在那邊沒個人照應呢,這不,你倆也要去藏區參軍了,而這丫頭的試用工作地點好像離藏區軍區很近,到時候你倆小子可要幫忙看著點啊。”這時將軍似乎也會過了神來,接過話頭拍著胸脯說:“放心吧,交給我們了,絕對不會讓雨馨在那裡受委屈的。”“嗯!”方姨欣慰的應了一聲。  在方姨家又扯了一會兒家常後,我會將軍就回了家,準備好好的多玩幾天后就前往沱沱河軍區報道。一晃神,我們回家探親的日子就用完了,明天便是我們正式前往沱沱河軍區報道入伍的日子,這天我和將軍打包好行李和家裡人告別並問了方雨馨是一個月後才去藏區後就坐上了開往沱沱河的長途大巴。一番輾轉後,我們終於在當天夜裡到了沱沱河大橋附近還未撤走的軍營裡,再次見到那些一起混了半個月的面孔,一股親切感也湧上心頭。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我們就隨部分士兵往沱沱河的軍區行去了,一路上遇到了不少沱沱河鎮裡的老面孔,每個人都熱情的邀請我們有空去鎮子裡的各家各戶裡喝青稞酒犛牛肉,我和將軍自然是滿口答應,後來才知道進了軍區後在軍事化的管理下想要隨意的回到沱沱河鎮基本不可能了,除非是接到了在沱沱河附近的任務才有偷溜去鎮裡的機會。

  到了軍區後,我和將軍被分到了六連裡,在我倆懷著忐忑的心情到了這個被一路上老兵們私下稱為“死亡連”的辦公室裡報道後才驚奇的發現六連的負責人居然就是之前帶我們維護修建沱沱河大橋的付連長,這可高興壞了我和將軍,在辦完各項手續後我們就會付連長一起去了食堂打飯,吃飯時我問付連長為什麽我們六連會被老兵們稱為“死亡連”,付連長聽了後似笑非笑的問我了一個不著邊的問題:“你倆猜猜看我做連長多久了?”我心裡暗道:我和將軍才進的軍區連基本情況都不了解更別說知道你做了多久的連長了,你這不是刁難我們嗎?心裡這麽想著嘴上卻是應道:“我猜有兩年了吧?”付連長搖了搖頭說:“不對,我是在參與沱沱河大橋維護修建時才做上的連長,也就是帶你們的前一天,可以說說我這連長做了還不到一個月呢。”我和將軍在感歎付連長不簡單的時候,就又聽付連長又說:“而且,我這個連長可能還算時間做的比較長的了。”聽到這我就是一個機靈,一個月的時間都是比較長的了,那之前的連長是怎麽回事。付連長可能是看出來我的疑惑,便對我和將軍說:“唉!我還是先和你們講講我們六連的事吧,你們遲早都得知道的......”

  原來啊,在沱沱河軍區的六連是一個特殊的部門,整個連人數最多的時候也才只有兩個班,遠遠沒有達到過軍隊裡一個連一百二十人的標準人數最少的時候連一個班的人都湊不齊,但是依然還是被上級稱為六連,而六連的基本任務都是在執行一些藏區的災難事件,平時的巡邏上線也都只是接到只在夜裡進行的任務,同時還會有一些所謂的神秘事件也是由我們六連負責配合一個叫影的組織進行行動,所以六連是一個死亡率十分高的連隊,同時在除了有一個“死亡連”的稱呼外,六連還有一個在軍區更為廣泛的稱謂“影爪”,因為在付連長的介紹裡整個沱沱河軍區就像是影這個組織的人才輸入中心,而六連說好聽了是這個人才培訓組織的尖子班,說難聽了就是炮灰敢死隊,不少曾今為了更快加入影而加入了六連的戰士在第一次執行神秘事件相關任務後要麽犧牲了要麽申請調走了,至於為什麽付連長當上了連長據他自己所說是因為六連的內部特殊機制,首先擔任了六連連長不能辭退或調離之其他連隊除了調入影或者是犧牲,連長的更替只有兩種情況,一是連長犧牲,二是連長別調進了影,而新人選的標準則是能者居之也就是身手好的或者執行了多次任務都存活下來且執行次數最多者,而上一位連長便是被調進了影,而連隊裡有沒有身手特別好的人選所以才使得擔任連長的事執行任務次數最多的付連長了。

  得知了六連的主要背景後,我和將軍都心生了退意,將軍問:“付連長,那你所說的所謂的神秘事件和我們在沱沱河大橋維護修建的夜裡遇到的雪蛾子比起來怎麽樣啊?”付連長一聽是那種能把犛牛吸乾的雪蛾子,也是不由得訕訕笑道:“自然比不上了,我經歷的那些一般都是小兒科的,基本到最後都被解決了,就是我也就遇上過一次比那雪蛾子還可怕的事,那一次就我和連長以及三位影的成員逃了出來,原本一起前去的算上影的一共七十號人除了我們都折裡面了。”說著說著他似乎想起了什麽,付連長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就閉口不提了。我和將軍一聽雖然對付連長所說的最後的事很是恐懼,但聽說不如雪蛾子的事件還是佔大多數先前的退意也就煙消雲散了。夜裡,我們隨著被分到付連長所帶的巡邏隊穿上軍大衣大毛靴帶著專用護目鏡背上配槍就出了軍區,開始了我們的第一次上線,盡管在夜裡看不清周圍的全部景物,但是憑借月光在可將范圍裡看到的少許夜間藏區風光還是令我心醉不以。

  閃爍的繁星爭相捧著那一輪皎潔的明月,柔和的月光灑在我們上線的沿途草地上,映照出一個個微亮的小光點,仿佛這草地便是那燦爛的星河,寧靜的草原深處似乎還可以看到藏區精靈藏羚羊的身影相互依偎著睡著了,一切都是那麽的祥和,一切都好似令我忘卻了白日裡對六連所謂的任務以及此時夜裡巡邏的寒冷。就這樣,我一隻手裡扶著配槍另一隻手則是放在掛墜的位置默默的跟著其他人完成了所負責的夜巡時段任務,回到了軍區與其他六連成員交接了任務後,就回到了所在的宿舍,與將軍到頭就睡了。

  天剛蒙蒙亮,我好將軍就被小號聲叫醒了,整理好床鋪疊好被子後就風風火火的去洗漱了,一切完成後就開始了晨跑晨練,我們再次回到宿舍則是因為付連長在檢查寢室狀況時發現我和將軍的“豆腐塊”不標準,而把我們的被子丟到了門外並差人通知我們回去,重新學習被子的疊法,並領取一千五百米的負重跑以及疊五百次“豆腐塊”的懲罰。在我和將軍完成了一千五的負重跑準備去吃飯時就接到了別完成五百次標準“豆腐塊”不準吃飯的命令,礙於我和將軍已經是入伍軍人的緣故我嗎也就隻好遵守了,待一切都結束後,我和將軍拖著疲憊的身子來到了食堂吃晚飯,這時付連長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意味深長的說:“快吃,吃完了,會宿舍洗個澡今晚繼續巡邏。”說完就走了,我和將軍一聽晚上還要巡邏整個人簡直就是要暈了,無奈也隻好照做了。到了夜裡時間點,我兩還是跟著付連長出去巡邏了,可走著走著我和將軍就發覺不對勁了,因為從中途其就與昨夜的路程不一樣了,將軍挨近我小聲問:“月龍,你發沒發現,這路從中途就不一樣了?”我點了點頭,心說付連長應該是有什麽事沒和我們說吧,不然其他六連戰士怎麽不吭聲呢,連忙衝將軍說:“不要多嘴,跟著就是了。”將軍似乎也是這麽想的,於是點了點頭。

  不一會兒, 我們一行人在付連長的帶領下來到了一個水潭邊,就見付連長帶著其他戰士上前都脫了護目鏡捧了一捧水往眼皮上潑,這看的我和將軍是又驚又怕還以為他們是被鬼上身了,這是付連長喊道:“小朧,小然啊,你兩也過來試試!”事到如今我和將軍也隻好硬著頭皮上了,學著他們的樣子也都捧起水往眼皮上潑去。這水捧在手心裡冰涼刺骨,可是一碰到眼皮卻是溫暖異常,付連長解釋道:“這水可是我們六連獨有的福利,這水一年只有一晚出現,而且時間地點都是會變的,只有連長才知道如何計算方位,這可是我們六連第一任連長進入影后寫信回來告訴我們的,我們六連也就一代代的傳了下來,這水叫做‘陰明泉’用其水濕潤過眼皮後會有部分流入眼睛,水量過多反而會致盲,少量則令使用者可以夜裡視物,不過需要定期前來補充這種神奇的水用以保持夜視能力,所以我們六連人人都可以夜視,好了你兩試試可不可以夜視了,畢竟第一次效果最好,試好了我們就回去,讓下一波的六連戰士來這裡。”我睜開眼睛,果真如付連長所說,夜裡的一切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我看了眼將軍好似在問“你呢?”將軍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點了點頭,我就對付連長說:“我和段然都可以夜視了!”付連長聽後點了點頭,就帶著我們回軍區交接任務去了。

  回到軍區,付連長在交代了我們一下明天的相關訓練事宜後,就在下一隊六連戰士出發時告知了“陰明泉”的位置並且讓他們快去,而我和將軍也和同寢室的戰友回到宿舍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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