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飛揚,你這話什麽意思?” 不想葉塵並未搭理,如此,著實讓唐大小姐氣急,遂又問了幾遍,或許是被吵得膩煩,前者雙耳一顫,竟是靈活得一下反扣上來,封住了內孔,
“你……”這一下,讓唐若彤雙眼一睜,明豔的臉上遍布驚愕之色,憤憤然地轉過了身,
然則,葉塵雖不開口,心頭卻閃著一個個念頭,料想之前與此刻發生的一系列事情,
剛一離京,便遇到這事,是偶然的巧合,還是特意的安排?若是後者的話,那首長這一次下令停我的職,遣返回籍,就不簡單是為了堵住上議院那些老家夥的嘴了,防止軍權交替時出現不必要的麻煩,
至聯邦十一年二月二的軍部最高統帥選舉,上一屆的總統就將正式退居幕後,之後便是聯邦統帥部的高層或升遷或退隱,如此,現任的總統掌握軍權後,再逐步調整各省的局勢,如此,方才能真正地施展抱負,否則政令不通,談何治國,
如今唐威身處南江律政委員會副主任,兼職南江警政署署長的職務,若是在此之前,立下幾個大功,加上唐老爺子的於背後出力,或許他就能將這個副字去掉,同時入列南江行政會議,正式成為南江一省真正的掌權者之一,
不過,葉塵也頗有驚疑,若是真有欲對唐威不利,何以唐若彤還在此期間返去南江,難道唐老爺子就不怕她會受傷,還是說他也不知情?
那麽,唐威近日破獲的案件,必然關乎某些人的身家性命,否則面對唐家這樣顯赫的家族,若有人敢心生歹意,無異於以卵擊石,徒然送命,就算是一些亡命之徒,也未必會有這等膽量,
這麽說,唐大署長不是單純擋住人家進步路子那麽簡單了,或許,事情一旦揭露,就是身死族滅的下場,如此,由不得不搏一下了,
真要是這樣的大事,隻怕葉塵也無法置身事外,看來這一趟南江之行,怕不是那麽順利了,或許,該好好了解一下,南江警政署近期破獲了什麽大案,
單單這點信息,葉塵也猜不出前因後果,遂也不去多想,
…………
“各位乘客朋友,飛機已經降落,請收拾行李物品,準備下機!”
此時,飛機的轟鳴聲徐徐沉寂下去,廣播中再度傳來空姐優美的悅耳聲,
隨著乘客有序地行進,葉塵也站起身,向機門走去,這時,後方突然傳來幾下喧鬧,
葉塵如似好奇一般轉過了頭,就見三個身影正輕扭著身子,硬生生擠著人群走了上來,
三個男子,一個是身著灰色風衣的年輕男子,男子眼眶略陷,眼珠子有點棕色,鼻梁高挺,又如鷹鉤一樣彎曲,似乎是個混血兒,
其左側一人,約一米九的身高,雄壯得有些臃腫,裹著一件銀白色的大襖,卻被結實的肌肉撐得鼓鼓的,整個人就好似一頭從深山老林出來的熊羆,
最後一個,相較前兩人,身形精瘦,穿著一件黑色緊身衣,頭髮長長的,扎成了一條辮子,垂掛於腦後,
詭異的是,三人身上卻無多少彪悍氣息,尤其是那鷹鉤男子,整個人更透著一股儒雅的氣質,
不過葉塵卻知這隻是偽裝,收斂氣息而已,便如毒蛇噬咬獵物前,必定會藏好毒牙一般,這樣的三個人,就算常年身在國外,隻要一踏入聯邦共和國的地界,毫無疑問,必定會被相關的情報部門掌握行蹤,全程監控,
但如今,卻與唐若彤坐同一駕飛機,
去同一個地方,甚至,某種意義上,還找同一個人,那麽隻有一個解釋,這呈遞上來的情報,要麽被動了手腳,要麽被扣了下來,否則身為聯邦統帥部參謀總部部長的唐老爺子,又怎麽會允許寶貝孫女有一絲遇險的可能,然不論是哪一個,隻怕內中為此牽扯到的一些人,都不會那麽簡單, 唐大署長,您究竟惹了什麽人!葉塵心頭有些無力地呼喊,
……
正當葉塵行至機艙門口,以為這三人忍了下來,不打算動手時,就見那精瘦男子突然一個前掠,數尺之內,身形如狼一般迅捷,逼近了前者,一個手刀狠辣地戳向他的後腰,這一下要是擊實,葉塵的男性功能怕是要衰減一半了,
同時,那雄壯男子一個歪身,右手一攬,本就粗壯的手臂徒然又擴大了一圈,好似黑熊抱樹,箍向了唐若彤,以這下的力道,一旦抱實,後者必然瞬間失去抵抗力,而其方才與葉塵動手,血氣還未盡數恢復,頗有些心力不足,
兩個男子這一下動手,一股股凶悍氣息立時就環繞而出,
“壞了!”一見情形突然如此,唐若彤身後不足五米的距離外,一個戴著墨鏡的女子立時臉色大變,
“真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何苦來哉!”
葉塵雙耳一顫,已聽到那微弱的勁風呼嘯,也不回頭,屈臂後甩,整個手肘如同一杆大鐵槍,急速扎了出去,衣衫抖動,帶起連串的脆響,
這一招,並非葉塵家傳,乃是聯邦軍隊傳承的功夫,謂之鐵心肘,煉至高深處,隨意一肘之下,如似真正的白蠟杆大鐵槍剛猛刺出,可一下扎破寸許的鋼板,普通的裝甲車,亦是一擊即破,
砰!這一下觸實,那精瘦男子頓時如遭電擊,猛地一個搓步退開,其右手五根手指腫脹了一圈,不停地顫動著,漸漸地,延伸至整個手掌,看起來異常恐怖,男子略顯狹長的眼睛,泛起了幾絲綠油油的光芒,惡狠狠地盯著葉塵的背影,然則似乎顧忌著什麽,並沒有再動手,
於此同時,右側突然傳來“嘟”的一聲,那雄壯男子左腿一頓,濺起一簇血花,前行的身子一個踉蹌,一身力道盡數消散,整個人單膝跪了下去,
“槍?還是個用槍高手!”鷹鉤男子面色一怔, 立時警覺地看向許皓謙,卻見後者身形挺立,以漠然地眼神來回掃視著三人,其整個右手縮入袖中,不見蹤影,不過前者卻不敢妄動,雖說他自信手槍未必能威脅得了他,不過此地狹隘,無法多作騰挪,卻是不得不謹慎,
這一下遲疑,葉塵已扣住唐若彤,一步跨出,就下了飛機,許皓謙則緊跟而行,
“快走!”
那年輕男子心神一動,便知唐若彤的警衛員追擊上來,遂低聲喝道,三人立時強行魚貫而出,
……
“小姐,你沒事吧?”機場門口,墨鏡女子一眼就看到唐若彤的身影,立時快步上前,
“沒事,先去我爹那!”唐若彤此時已恢復平靜,神色肅然道,
“嗯!”墨鏡女子遂攔下一輛計程車,快速遠去,
……
“團長?!”許皓謙泛著嘶啞的低沉聲音,疑惑地看向葉塵,
“想不到南江也下雪了!”此時葉塵的目光有些悠遠,出神地看著機場外漫天的風雪,
過了一會,葉塵轉過身,輕聲道,“不用多問,你先去戍衛區政治部報道吧,”
“團長,那你……”許皓謙有些遲疑道,
“會有人來接我的!你先走吧,”葉塵拍了下他的肩膀,
便於這時,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緩緩向著這邊行駛了過來,
“這不來了麽!”葉塵指了下那輛黑色名貴車子,笑著道,
“團長,保重!”啪!許皓謙遂敬了一禮,轉身步入了風雪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