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斯萊斯幻影剛於葉塵身前數米外停住,就見後車門砰的打開,一個身穿迷彩服的男子,也不顧風雪,就急速衝向葉塵,隻是其腿腳不太利索,細看得話,似乎有點一瘸一拐的樣子, “頭兒!”來人一到葉塵面前,就啪的立正,敬了一禮,之後一個熊抱箍向後者,
“哈哈!”葉塵遂雙臂猛一使勁,就聽來人怪叫起來,用力逃脫開去,“強子,消息很靈通麽,連我什麽時候上飛機都知道!”
“這不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麽!”刀疤強裂嘴一笑道,
啪!葉塵右手一甩,對著他腦袋抽了一下,眉頭一擰,“敢這麽跟我說話,幾年不見,膽兒大了不小麽!”不過此時他眼中卻滿是笑意,或許面對這個當年的戰友跟部下,葉塵方才會這般輕松愜意,
“嘿嘿,”男子臉上露出幾絲憨厚的笑意,然而這一笑,左臉頰的刀疤卻如蜈蚣一般扭動了幾下,反而顯得更猙獰了些,“頭兒,這不是剛見著你,一時得意忘形了麽!”
這一幕,讓勞斯萊斯幻影駕駛座的司機看得目瞪口呆,就在兩個小時前,邵總於會議上接了個電話,一聽之下,立時神色激動,竟是不管會議進行,轉身就跑了出去,
要知道邵總因為腿傷,一旦跑起來,就會顯得一瘸一拐,有損形象,因而他平日不要說跑,就是走路,都會特意走得慢些,若是如此,司機也不會覺著多大的奇怪,
然而接下來的,更是讓他驚異莫名,邵總一路急急地催著他回家,之後幾分鍾過去,當看著邵總穿著一身迷彩服出來時,司機真是有些傻乎乎了,之後就聽他說了一句去機場,便沉默了下來,隻是途中卻是一副坐立不安的焦慮,之後到了機場,一等便是一個多小時,
如今,看著這一幕幕下來,司機隻覺心頭的驚愕宛如一波波浪潮席卷,隻余下癡呆的空白,
葉塵又細細地看了幾眼老部下,感歎道,“幾年不見,你倒是強壯了一些,看來生活很滋潤麽!”
“我還是喜歡部隊生活,現在的日子太平淡了!”刀疤強有些黯然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腿,
“是麽!好了,先上車吧!”葉塵看了一下周邊因勞斯萊斯幻影的到來而驚呼不止的乘客,隨即拍了下刀疤強,自行向那輛名貴豪車行去,
……
機場附近,一處陰暗的廢棄樓層裡,
雄壯男子此時有些吃力地靠坐在椅背上,沉重地力道將那略顯斑駁的椅子壓得咯吱作響,口中不時吐出渾濁的長氣,左腿上包著一圈紗布,隱有血跡滲出,椅子旁邊的破舊茶幾上,丟著幾團殷紅的棉花,以及一顆扭曲的子彈頭,
另一邊,那個精瘦男子則不停拍打腫脹的右手,原本漆黑一片的淤青,隨著一下下拍擊,顏色慢慢變淡,現出一縷紅色,卻是淤塞的血氣終是開始消散,不過他額頭的汗水也漸漸密集了起來,眉頭擰皺,腮幫子更是一點點咬緊,卻是原本沒有知覺的手上猛地傳來一波波劇烈的疼痛,侵蝕著他的神經,
看著兩個兄弟這般情形,那鷹鉤男子目中的戾氣逐步地累加著,周身溢出的凶悍氣息更是如浪潮一般,澎湃地翻滾於其數尺之內,
呼!隨著一道明顯帶著輕松的長氣吐出,精瘦男子整個人癱軟了下來,好像虛脫了一般,面色異常蒼白,一身黑色緊身衣像是從水裡浸泡過一樣,滿是水漬,
“老二,怎麽樣?”鷹鉤男子關切道,
“沒什麽大礙了,
不過得好好修養幾天,不然右手用不了勁,”精瘦男子的語氣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 “老大,那小子究竟什麽來頭?”雄壯男子嗡聲問道,
鷹鉤男子面上有些慎重,“那家夥確切什麽來歷,似乎被人動過手腳,還沒查到,不過他身邊的男子,據上面說,是燕京城下來的,新任的戍衛區任第六十九師第一三一團第二營營長,”
這一下,兩人的臉色都是一變,警衛員都是一營營長了,那作為首長的,身份豈不是還要再高貴,難道是上面已經知道了什麽,特意派遣專員來調查,可若是這樣的話,不是應該低調一點麽,這般張揚,豈不是明著告訴別人麽!
似乎想到了這點,鷹鉤男子的神色也驚疑了起來,
就在這時,一陣沉悶的振動響起,鷹鉤男子遂從懷裡拿出手機,看著來電,便按下了接聽鍵,立時,一道經過電子合成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了出來,
“身份已經確定,是被停職的警衛局第六警衛團團長葉塵葉飛揚,不過究竟來意如何,一切小心為上,還有,你之前的魯莽行事,不要再有下一次!”嘟!一句話說完,來人就掛斷了電話,
“白癡,唐威將人藏得那麽隱秘,若不打草驚蛇,如何能探查到一些蛛絲馬跡!”精瘦男子吐出一口水沫,眼角滿是嘲弄,或許他也知道先前的舉動會引發一些不可收拾的局面,不過這些並不是他哥三個要擔心的,此次任務的目的隻是為銷毀人證物證而已,
“混帳東西,就知道動動嘴皮子,要不是因為貴哥,誰TM愛趟這渾水!”雄壯男子嘴角一抽,狠狠一掌將身邊的茶幾震得四分五裂,
鷹鉤男子面上也浮現一層冰冷之色,“先離開這,找個好點的落腳處,”
……
路上,勞斯萊斯幻影車內,
“頭兒,你看看,這符不符合你要求?”這時,刀疤強遞過來一個木盒,
木盒整個以黃梨木雕琢,其上刻繪著一些雲霧狀的圖案,隱隱有龍虎聚會之象,透著古樸神秘,
顯然,單是這一木盒就價值不菲,就不知內中之物如何了,
“盒子是不錯,不過你確定裡面不再是那些以往寄給我的影印版大路貨!”葉塵接過木盒,
不想刀疤強面上頗有自信,隻是笑了笑,並未多說什麽,
如此,葉塵倒是被勾起了一絲興趣,遂打開了木盒,只見木盒內放著一本略微泛黃的書策,一些邊緣的地方似乎被蟲蛀過,有些破敗,裝訂線上也有不少的枯灰之色,
“元鼎至道真解!名字卻是大氣!”見書冊上的六個大字,葉塵心頭升起了些許期盼,遂翻開第一頁, 卻見這一頁上並無文字,隻是繪畫了一口大鼎,
一見此鼎,葉塵瞳孔微微一縮,以他敏銳的感覺,一眼看上去,就感覺一絲異樣,微一凝神,意念就仿佛被拉入了一片莫名的虛空之中,內中有著無窮靈氣潮汐施虐,泯滅著一切,甚至空間都產生了一道道裂痕,
突兀的,一座圓身兩耳三足的大鼎孕生,輕輕一震,一股強橫的力量籠罩,頓時,所有的風暴都平息了下來,仿佛前一刻還狂風暴雨,下一刻就風平浪靜,
這絕對是真正的得道高士所繪,單是這幅圖,就足矣,尋常人若能日日觀摩,體會其中的精義,長年累月下來,怕是能輕松治愈一些氣虛神弱的症狀,
葉塵合上書頁,道,“不錯,說吧,這書是怎麽來的?”
刀疤強眉頭一挑,面上有些自得,“嘿嘿,我是去東江省的茅山上清觀求來的,”
“哦?”葉塵有些驚訝,“這書雖是手抄本,但也價值不菲,若是於識貨人眼中,實乃千金不換,你能那麽容易求到?”
“嘿嘿,”刀疤強笑了笑,道,“那玉心子觀主說了,這本秘籍雖也能直指大道,不過呢,一來,其上所載隻是總綱,並沒有細微處的法門,二來,如今神明不現,天門緊閉,卻也無需再敝帚自珍,若是能遇到有緣人,亦不失為樂事!”
“有緣人?!”葉塵有些揶揄地看著他,
“真是什麽都瞞不過頭兒你,”刀疤強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我是出資幫著維修了一下上清觀的幾處偏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