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閑聊中不知不覺的溜走了,看看快到中午了澄川起身做飯。飛鳥也興衝衝的打算幫忙,被澄川以廚房太小兩個人站不開為由打發去看電視。
做飯嘛她還是喜歡一個人來。
飛鳥在澄川旁邊晃來晃去,看她神色沒有一點勉強,手下面糊調的風生水起,這才放心去看電視了。
“我等下會刷碗。”飛鳥打開電視後,扭頭衝著那邊的澄川喊了一聲。
“嗯,交給你了。”
“我開動了!”兩人雙手合十,齊齊說出那句慣例的開場白後,拿起了筷子。
飛鳥並不算挑食,一般青少年不怎麽喜歡的青椒和洋蔥也能吃的津津有味,就是速度慢了點。
澄川都快吃完了她那邊還剩下快一半呢,再看看飛鳥那骨頭架子一樣的瘦小體格,澄川暗道莫不是在減肥?
可這體型也沒必要啊。
“飛鳥,你能吃完嗎?”
“可以哦。”
“可是你吃得好慢,這樣到最後會越不想吃的。我聽說成長期節食會影響長高,你都這麽瘦了還是不要被團內那些姐姐組影響比較好。”
搞出胃病來可不是好玩的。
“我吃飯就這個速度啦,平時一起吃便當的時候也都是最後一名。你就是不愛觀察。”飛鳥舀了一杓蛋包飯塞進口中,咀嚼幾遍後咽下肚。
“吃完飯你想做什麽?還是想出去玩?”
“你平時在家都玩什麽?”飛鳥掃視了下這並不算太大的房間,也沒有看到遊戲機一類的東西。
“練舞或唱歌吧。要不就躺著,琢磨下新菜譜什麽的。你要願意的話我們可以出去看看,今天天氣還挺好,不算很冷。”
“去購物嗎?”飛鳥琢磨著最近有沒有什麽新推出的商品。
“去觀察人類。”澄川想了想,落下這句有點玄虛的話。
“怎麽觀察?”
半小時後的兩人已經站在了澀谷的街頭,人來人往好不熱鬧。飛鳥看著眼前這密密麻麻的數量,對於澄川的話抱著極大的懷疑。
“隨便找一個人,觀察他的言行舉止,推測下他的個人信息。例如那邊正在買便當的阿姨,你能看出什麽嗎?”
飛鳥順著澄川的手指方向看去,一位五十歲左右的阿姨正站在便當屋那裡挑挑揀揀,不時的跟著店員說著什麽,最後拿了幾大份的便當有些吃力的走了。
“買這麽多要麽是和家人一起吃,要麽是當作今後兩天的儲備吧。畢竟上了年紀的人,走路慢騰騰的也不像是喜歡運動的樣子。這不挺簡單的。”
“應該是和家人一起吃,而且這位阿姨家境條件應該不錯。”
“為什麽?”飛鳥才不信澄川十幾秒看出這麽多。
“你看,阿姨提著這麽多的便當,肯定不好坐電車。現在又是中午的高峰期,一上車被擠壓到了就不好了。她也沒有選擇開車,就說明家裡應該離得挺近,這附近的房價不用我說你也知道。而且這個便當屋經常上東京推薦榜的,屬於經營多年的人氣店鋪。但因為牌子不太顯眼所以專門找來的人也不算多,拿這麽多回去說明對於這家的味道應該很放心。很可能是吃了很多年。這家的食材很新鮮,隔夜的話會很影響口感,至於為什麽是家人一起,如果是朋友或親戚來的話,隻讓人家吃便當也不好吧。一般都是母親親自下廚的居多。”
“只有自己的孩子才不會這麽客套。可能是一家人從小吃慣的味道。
當然我也只是猜測,要是這個阿姨的車子停在附近的停車場,那就一切歸零重新開始。” “.....怎麽感覺你的理由這麽牽強,我們再找一個試試。”飛鳥覺得澄川說的有點道理,但也總想扳倒她。
“好啊。”
這倆左看右看,看到了一個穿著製服模樣清純的高中生,急匆匆地從她們身邊走過。
“不用說了,肯定是去約會的。”飛鳥信誓旦旦“不管是朋友還是戀人都算約會。”
“也可能是去打工快遲到了。沒有背書包所以不像是去上輔導班的樣子。”澄川卻有著不同意見,雙方各執一詞。
“那我們跟上去看看吧。”說乾就乾,這兩人當起了跟蹤狂。
跟了不大一會就看到那個穿著製服的身影拐進了一家咖啡店,跟早就等候在那裡的穿著同樣製服的女生打招呼。
飛鳥得意的一挑眉。
然後她們的觀察對象走進了工作間,沒多久就換了身工作服出來。徑直走到她朋友面前,等朋友點完單,這才在前台正式開始工作。
“原來既是約會也是打工啊。”澄川稍稍感慨了下這豐富的業余生活。
“去看看下一個人!”飛鳥不知哪裡燃起的鬥志,拉著澄川就開始找其他的目標。
“你看看那個大叔,雖然穿的挺隨意騎著自行車閑逛像個無業遊民,但他戴的那個表我在電視上見過,沒有幾百萬日元買不到的。”
“周末穿著西裝的人不是被壓榨的員工就是要去企業面試吧。看那個人表情雖然緊張但走的並不快,應該是挺遊刃有余的。”
“澄川快看那個年輕的哥哥,經常會摸一下鼻梁,肯定是之前習慣戴眼鏡,現在戴了隱形或者是眼鏡沒找到,慣性動作改不了。”
普通的街道和人群突然有了別樣的樂趣,對著行人小聲猜測著職業和正在乾的事竟然這麽有趣。飛鳥的笑容就沒停下來過。猜對了很開心猜錯了也是笑的見牙不見眼。
看看時間差不多了澄川就建議回家休息。飛鳥旺盛的精力一停下來也覺得累了,點點頭跟著澄川往回走。
兩人在回去的路上看到了一位二十出頭的年輕女性,膚色白皙妝容精致,一手拉著小小的箱子,另一隻手舉著手機看來看去,皺著眉頭似乎很苦惱。
這兩人又再次以別人聽不到的聲音悄悄咬耳朵“你猜這位是來旅遊還是來幹嘛?”
“是來找朋友或親戚的,但沒找到對方家的具體位置所以才這樣。”
“為什麽不是來旅遊的?”
“酒店下午三點或四點以後才允許登記,但可以提前預存行李,這裡幾乎都是住宅區,壓根沒什麽可以住的酒店。更沒有什麽觀光景點。舉著手機繞來繞去的話,只能是找不到地方了。”
澄川對這個動作簡直太熟悉了。她找不到路的時候也這樣。
就在她覺得可以盡下“地主之誼”給這位迷路的女性好心指路的時候,那位女性好像找到了路,拉著箱子就往前面走了。
澄川她們緊跟其後。
這倒不是出於什麽奇怪的目的,因為這也是去澄川家的必經之路。
誰知道這一跟竟然跟到了澄川家所在的公寓區。
就在澄川飛鳥大眼瞪小眼一頭霧水的時候,前方的女性又再次看了看手機,漂亮的臉上滿是糾結和猶豫,踩著樓梯上了二樓,然後按響了澄川家的門鈴。
“澄川桑,我是白石麻衣的姐姐,請問你在家嗎?”
就在同時澄川的手機響起了收到短信的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