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時候我想,人們怎麽會有這麽多的話說。可以說得上一個小時甚至是一天。
像那句“你還年輕學習還來得及”和對應的“我初中不怎麽滴可我高中課程…”,有這些說話的時間不如背下教育的本質屬性是:有目的的培養人的社會活動。社會屬性是:永恆性、階級性,歷史性和相對獨立性。
就是好好奉行柏拉圖說的:“知識的確是靈魂的食糧”這句話。”
易南雖然這樣想著,但還是用他能迷倒一大片女生的禮貌性微笑回應著圍坐在一起的舍友們。
“教育與人類社會共始終。”
易南走在一個去樓下取快遞的肥胖的舍友身後說。
一個小時過去,易南上樓回來。坐在床上摳腳的王景鵬抬起頭:“張胖子怎麽沒跟你一起回來啊?”“我去上廁所了,沒跟他一起哦。”王景鵬準備將呆滯的眼睛從易南身上移開可又像章魚吸盤一樣捕捉到了“獵物”。
“你嘴巴怎麽流血了?”
“流血了麽?哦可能天氣太乾燥了吧。”
“沒事多喝水,看你乾瘦瘦的一定缺水,女孩們也太不貼心了只知道給你送巧克力不送點營養飲料。”
“哈…”易南勉強笑道。
這世界上就易南而言,又有一個人消失在人們的記憶中了。雖然易南瘦巴巴的,可他很喜歡吃藏在肉體裡的一種“臃腫”存在,雖然獵殺兩字少了獵,殺也不是完全單調的,張高跑起來速度跟走路一樣慢,易南完全可以抱著雙臂悠閑地看著他時不時扭頭面帶驚恐的表情。現代人很喜歡看些簡單易懂的,學些和追求些容易的,就跟,就跟他們現在的思想水平一樣,平庸乏味。
剩下的是他們勉為其難可以吞咽的活躍靈魂。
每當窗戶外的光照進屋裡,照在身上。就會退身到房間陰暗一角藏起來,盡管看起來並不怎麽暗。卻能無比喜悅這種感覺。爸爸拿著紅色的刀子進來,看呐,在陽光下這美麗的紅色閃耀著紅光。好像……在唱歌。
小易南藏在床底迅速用他從醫生不注意時拿的手術刀,以平時練習殺死流浪狗的嫻熟手法割斷他父親的腳筋。父親倒下時雙手自然垂落砸地的聲音像鋼琴低音的重奏:“bang!”那一定是音符的影子愛人,易南母親的聲音一定也就是高音的鳴響。小易南明亮的皮鞋跨過父親的血泊隨即轉過身來,騎在曾是好好老師的父親,遵守教育法律法規和為人師表的父親身上。一點點劃剖開想侵犯自己親生兒子的這一念想的頭顱,易南像畫畫一樣去動作,不過這次是規范且有計劃地畫:“刻一顆愛心怎麽樣父親大人?”易洪濤沒有作聲。
“今天我不該吃牛油土司的。”花沒榮看著沒了雙乳的被吊在價值頂她五年工資的紅木扶梯上易南的母親想到。
他母親的名字裡也有個榮字。
“她孩子呢,我需要根據孩子的口述去畫像。“看見沒,在那畫畫呢跟你挺像的。”負責案子的陳港文指了指餐桌那邊。
花沒榮剛動身就又被叫住:“哎你上次去哪了?”黑色的眼睛閃過一絲憂鬱的魅藍:“那個不好意思,我趕時間。”
經常性的禮貌拒人千裡之外,這種“冷冰冰”的好習慣被易南繼承後稍有了溫度。看著遠去神秘女子的背影,陳港文的上唇蓋住了下唇的痣。
“你好麽,請問你叫什麽名字?”
“你好女士,我的名字叫易南。”
“我給你帶了巧克力,
想吃嗎?” “非常謝謝,請問你愛吃什麽餡的”
“沒有餡的。”
在旁人看來外聯警局派來的特殊協查員完全沒必要對一個九歲大的孩子那麽客氣。
可是她習慣了,這是一種修養。這種修養讓一個九歲大的孩子殺他父親時閃著紅光的眼睛混沌了,這種混沌更像是種融合行為——欣賞。
她是易南的咒語,爆發時有助於他恢復理智和人性的一面。
“親愛的警官,如果都有餡兒的你會選擇什麽顏色?”花沒容摸了摸他烏黑細軟的頭髮應答說:“紅色的。”
突然間一名警務人員發現了什麽大叫起來。花沒容和其他人一起朝那個聲音跑過去,本應讓人脊背發涼的笑容沒有被看到。
“天呐……我還是第一次看見這個場面。”易洪濤的腦子裡塞著他的官,腦殼切口是個完整的心形。
“狗娘養的…”陳港文手叉腰轉過身與易南相對而視,易南馬上收起他得意的笑容露出悲傷的表情。“那是男孩女孩?”一時間陳港文希望借助調侃易南的長相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他顯然沒有發覺小男孩面部的表情的變化:“長得像混血一樣。”
易南平靜地看向他,低頭用6B的鉛筆輕描遺失的雙乳。
心裡萌生了一個,又一個的計劃:他靈魂的下唇是否也有顆痣呢…
我的愛是一種熱病,它老切盼
那能夠使它長期保養的單方,
服食一種能維持病狀的藥散,
使多變的病態食欲長久盛旺。
理性(那醫治我的愛情的醫生)
生氣我不遵守他給我的囑咐,
把我扔下,使我絕望,因為不信
醫藥的欲望,我知道,是條死路。
我再無生望,既然喪失了理智,
整天都惶惑不安、煩躁、瘋狂;
無論思想或談話,全像個瘋子,
脫離了真實,無目的,雜亂無章;
因為我曾賭咒說你美,說你璀璨,
你卻是地獄一般黑,夜一般暗。
一四八——《莎士比亞十四行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