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幾年,世界各地的怪事層出不窮,政府方面竟也罕見的沒有壓製和管控相關的網絡輿論,就這麽聽之任之。
所以各類或真或假的視頻、新聞、故事鋪天蓋地,給這個現代社會增加了一絲玄奇色彩。
這些奇聞逸事成為了人們枯燥生活的飯後談資,網絡上甚至還出現了好些專門為此開設的專屬網站。
其中就有一個網站名叫新世界。
這個網站據說是由一位不願意透露真實身份的富豪建立,幾乎收羅了目前為止網絡上所有沾染玄奇色彩的事件,並將之分門別類。
與人有關的,與自然現象有關的,與動物有關的,與植物有關的,以及一些虛無縹緲的傳說,不一而足。
富豪不計成本的投入,使得網站的運營和維護出奇的順利,再加上網站內容精彩紛呈,新世界一舉成功,火爆程度和點擊率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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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仁告別了陳海軒,矗立在玉新路路口,像一顆遒勁挺拔的青松,神色平靜眉毛卻輕輕皺起,每隔三分鍾看一眼手腕的江詩丹頓手表。
在第三次郝仁抬起手臂的時候,老劉終於開著黑色賓利姍姍來遲。
“稍微有點慢啊。”
司機老劉是個中年人,模樣平平,中等身高,微胖,穿著一絲不苟的黑色西裝。老劉正準備下車給郝仁開門,就聽到郝仁一邊咕噥著一邊自己打開車門鑽了進去。
老劉瞥見郝仁面上帶著淡淡的愁容,心想估摸著,定是出了什麽大事,才會讓自家少爺露出如此神情,上次見到郝仁如此模樣,還是實驗人員誤操作導致實驗室發生微型爆炸的時候。
郝仁性子溫潤如水,仿佛萬事不縈於心,泰山崩於前而面色不改,在朋友圈子裡,是出了名的淡定,除開自家妹妹郝婻和摯友陳海軒,怕就只有和他寶貝實驗室相關的事情,才能使他的情緒產生明顯的波瀾。
老劉在郝家工作有些年頭了,察言觀色的本事很是不弱,何況郝仁的心情就明明白白的寫在了臉上,於是老劉系緊安全帶,猛踩油門,黑色的賓利便像是出籠的猛虎,咆哮著絕塵而去,引得路人頻頻矚目。
郝仁坐在後排,輕抿著嘴唇,回憶著上一次實驗室事故的慘狀。
隨後他深吸兩口氣,調整起自己的呼吸,知道乾著急對事情沒有任何益處,郝仁一顆高懸心便又漸漸平靜下來,何況究竟是怎麽個情況,還要見到楊靈之後才能清楚。
他先是給在實驗室值班的助手楊靈打了電話,讓對方稍安勿躁,之後輕車熟路的登陸那個名叫新世界的網站。
郝仁的頭像赫然是陳海軒比剪刀手的單人照,用戶角色則叫做我大哥是陳海軒。
瀏覽了一會兒,郝仁的視線停留在了一個帖子上。
標題叫東濯縣驚現離奇凶殺案。
浮玉往南走,就是東濯縣。
“東濯縣,於17日下午發現一起離奇凶殺案現場,凶手極其殘忍,畫面有諸多疑點。”
文字下面有數張配圖。
新世界網站分為外網和內網,外網人人可進,進入內網卻是需要一定的資格。內網的內容含金量遠遠高於外網,也更加真實可靠,能夠進入內網的都是具有一定社會地位,或者有一定經濟實力的人。
郝仁顯然屬於後者。
配圖沒有馬賽克,背景是一間賓館的房間,一個渾身赤裸的女人一絲不掛躺在床上,床上還零星擺放著藍色的玫瑰花瓣。
女人看起來不超過25歲,容顏姣好,面色卻是蒼白如蠟紙,已經是毫無生氣。
屍體的頭髮像是被人精心整理過,散而不亂,披落在雙肩,臉上還帶著精致的妝容——至於這妝容是女生生前自己所畫,還是凶手作案之後補畫上的,就不得而知了。
她死前似乎目睹了極度驚恐的事情,雙目睜大到了一個令人惡心的程度,眼珠子都快要瞪出眼眶,臉上的表情分明是驚恐,卻被人揉成一個生硬的微笑。
女子雙手的膝關節,呈一種扭曲的角度貼合著腰肢,像是被人用大力硬生生的掰折扭斷過來,雙腿膝關節也是被人用類似的手法掰斷成了一個X型。
更殘忍的是,女子的的手指和腳趾,都被從指甲蓋處直接切斷,截面處的血與骨赤裸的暴露在空中,被剪下的殘肢卻不知所蹤。
新聞中特別說明,在現場沒有發現被切下來的殘肢。
令人更加毛骨悚然的是,女子的天靈蓋處,被開了一個小指大小的規則圓孔,屍體被發現時,一根紅色的吸管還插在裡面。
據法醫說屍體的顱內空空如也,其內的物質不翼而飛。
女子的大腿內側還鑲嵌著一張撲克牌,撲克牌的一角生生嵌在女子大腿的肉中,入體至少有2厘米,看角度像是有人從賓館房門的方向將撲克牌飛過來,直接沒入了屍體大腿。
赫然是一張黑桃K。
郝仁沉默的看完整個新聞,隻覺得毛骨悚然,觸目驚心,一股極度壓抑的感覺縈繞在心頭揮之不去。
案發現場極其整潔先不提,女屍居然也被精心打扮,床上甚至還鋪陳著象征浪漫的藍色玫瑰花瓣,再加上女屍僵硬蒼白的微笑和瞪大的眼睛,整個畫面顯得十分詭異,極具儀式感。
像一件扭曲而畸形的藝術品。
令人遍體生寒。
郝仁不由想道,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扭曲和變態的人?
給死屍化妝,整理頭髮,卻又如此暴力的扭斷受害者的四肢,還有那消失的十根手指頭和天靈蓋上的紅色吸管,更是讓郝仁一陣惡寒,難道這個可憐的女子曾被活生生的吸食腦髓?
這是惡魔嗎?
這一定是惡魔吧。
還有那張撲克,飛牌的人手勁該有多大,才能將一張平平無奇的紙質撲克牌,隔著那麽遠的距離,飛入受害人體內?
黑桃K?代號嗎?
據說警方大為震動,第一時間封鎖了現場,卻沒有在現場發現任何可以作為線索的東西。
酒店的所有監控,好死不死在那天全部壞掉了,而開房的人也是女子本人,更沒有人目擊到有其他人員進出房間。
理所當然一般,警方檢查了現場無數遍,也沒有發現諸如DNA,毛發,指紋之類的證據。
女子的聊天記錄和手機通話記錄也沒有任何端倪。
仿佛凶手憑空出現在七樓的賓館內,以極其殘忍的手段殺害受害人,好以整暇的打掃完房間之後,又憑空消失。
簡直是天方夜譚。
新聞下方的評論區簡直炸了鍋,群情激憤。
忘憂草:“此人不除,天理難容。”
黑色四葉草:“地獄空蕩蕩,惡鬼在人間。”
紅色楓葉:“可惜了這麽一條鮮活的生命。”
銀色的龍:“凶手到底是怎麽作案的?這是個案,還是連環殺人案?黑桃K是凶手對警方的挑釁嗎?”
諸如此類的疑問和聲討不勝枚舉。
郝仁翻看了一陣,心神震動,一時之間沒注意,老劉已經將他送到了實驗室門口。
“少爺,少爺。”
“我們到了,少爺。”
老劉呼喚了郝仁好幾聲,他才徹底回過神來,恍恍惚惚的下了車,蕭瑟冰冷的冷風灌進郝仁的衣領和衣袖,使得他打了個寒顫,稍微清醒了一些。郝仁緊了緊身上的米色及膝風衣,深深地呼吸一口,腳步堅定且急促地走進了一棟魔方模樣的九宮格建築。
這棟樓坐落在浮玉縣南郊,是郝友黔送給郝仁的成人禮,裝修極其科幻感。
郝仁刷了指紋,進入了大樓直奔電梯,進入到了位於地下三層的私人實驗室。
郝仁的私人助手楊靈早已經在電梯等待郝仁, 剛一見到郝仁,就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士兵見到了將軍,心裡沒來由的多了些底氣,少了些慌亂。
“到底怎麽了?在電話裡你說的含混不清,根本聽不明白。”
郝仁一邊說,一邊快步流星的走出電梯,直奔實驗室內部。
楊靈一米六三左右的身高,小巧玲瓏,中等顏值,是來自南方的溫婉女子。
她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說道:“今晚該我值班,我就趴在桌上睡了一會兒,睡的正香就聽到咚的一聲巨響,我被嚇了一跳,害怕極了。”
“後來那個聲音變得很有規律,差不多五分鍾響起一次,我仔細分辨,發現是從您的陳列室裡傳出來的。”
楊靈打電話給郝仁的時候極為緊張,嘴裡就一直說著實驗室咚咚咚咚咚,問她什麽她就只會說完了完了,或者咚咚咚咚咚,害的郝仁以為實驗室又出了什麽實驗事故,這才急急忙忙往回趕,現在看來是虛驚一場
於是郝仁松了一口氣,眉頭舒展開來,沒人受傷就好。
“陳列室?五分鍾響一次?”
陳列室裡都是郝仁從全球各處購買的各種收藏品,無一例外,全都是死物,裡頭沒有能夠自主發出聲音的物件。
“咚!”
活見鬼了?
郝仁話音剛落,就聽到咚的一聲巨響從右手邊傳來,他循聲望去,那個聲音卻像在和他玩捉迷藏一般,消失不見。
郝仁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揉了揉自己的頭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氣定神閑的朝陳列室踱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