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池如此風輕雲淡,讓老夫妻甚是驚訝,原本以為自己隱秘得很好,看樣子這少年打從一開始就知道他們在門外。
也罷,本就是非凡之人,自有非凡之處。
老先生出手極快,一把奪下了阿嫚擱在脖子上的短刀。
看著兩人,阿嫚嘩得一下哭得是梨花帶雨,如同一個剛出生的嬰兒,哭得肆無忌憚,毫無偽裝。
老婆婆抬起那溝溝壑壑,如老樹皮般粗糙的手,撫摸著她的腦袋,安慰道:“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老先生駝著背,雙手抱拳,朝著吳池微微拘禮。
吳池點頭,示意他們坐下說話。
“此番冒昧前來,還請見諒。”老先生坐下後,看著吳池說道,他波瀾不驚。
吳池眯了下眼,當眼睛睜開時,一道光芒閃過眼角,他發現在老夫妻和阿嫚的前方,有一面透明的水牆。
吳池微微一笑,端起桌上的茶杯穩穩地喝了一口道:“來都來了,這麽客氣的話就不必說了吧,我們還是開門見山吧。”
吳池爽快的性格十分符合老先生的口味,他哈哈一笑道:“倒是老朽太拘泥,需自罰一杯。”
說完,老先生從腰間取下一葫蘆酒壺,打開壺蓋,猛喝了一口。
當他喝下這口酒時,吳池發現他們面前的那面透明水牆竟厚了一層。
看來,自己這樣隨性倒讓老先生更加謹慎了起來。
“不知小兄弟來自何方,將去向何處?”老先生放下酒壺,擦了擦嘴角殘留的酒水,用他那深邃如井的老眼看著吳池。
吳池道:“私人之事,無法告知。”
老先生點點頭,又問道:“小兄弟技能很奇特,不知師出何人?”
吳池又道:“此乃私事,無可奉告。”
老先生再次問道:“小兄弟武力值如此低,卻能輕松對付藏嬌屋四美,實在令人驚歎。老朽想跟小兄弟交個朋友。”
吳池道:“交朋友是大事,我得回家問我媽媽再做決定。”
呵!原來是個媽寶男。
老先生沒有說話,再次拿起酒壺喝了一口,由於喝得有些猛,從酒壺口溢出了不少的酒水。
吳池微迷眼睛,只見酒水滴在地面上,迅速擴散而開。
難以置信,一滴酒水居然衍生出無數滴酒水,它們在地面上匯流成一條淺淺的水流。
水流緩緩流淌,漸兒形成一雙巨大手掌,抓住吳池的腳腕。
而老先生三人面前的水牆,則再次加厚了一層。
看罷,吳池微微一笑,在自己的眼睛面前,這樣的小把戲怎能糊弄得過去?
老先生壓根不知道吳池已經發現了他的技能,還在不亦說乎地喝著酒壺裡的酒。
每喝一口,手掌變增大,水牆則加厚。
能看得出,面對吳池,老先生還是十分謹慎的。
看到老先生漲紅的臉,吳池有些於心不忍,他翹起了二郎腿道:“行了老先生,再喝下去就醉了,你找我有什麽事就直說。”
聽得吳池的話,老先生放下了酒壺。
此刻的他已經變得有些昏昏欲睡,完全沒有了剛開始時的精氣神。
“嫚兒剛才提到的綠錦團,不知小兄弟可還記得?”老先生問道。
吳池道:“當然,這才多久的事,您這麽問是看不起我的智商嗎?”
“不,不,不,絕對沒有這個意思,既然記得,你可知它是幹什麽的?”
吳池攤了攤手。
“它是柔絲城的一個組織,一個地下組織。”老先生道。
吳池道:“哦,就是見不得光,上不了台面的小團夥唄。”
一聽吳池這話,阿嫚氣不打一處來,她甩開了老婆婆挽著自己的手腕的手,猛地站了起來,指著吳池怒罵道:“別......別以為你有幾分姿色,就......就這麽放肆。”
這說得什麽話,長得帥本來就有囂張的資格。
而且這個時候,說這話怎麽聽得有些不符場合?
老夫妻也是傻愣地看著阿嫚。
阿嫚自知自己失言,竟說出如此羞恥的話,急得直跺腳,她用力地晃了晃頭道:“我是說你別以為你有點實力就能這麽放肆。”
吳池摸了摸鼻子,托著下巴:“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麽辦?難不成還得跪地求饒?我可沒有這個習慣,而且我救了你一命,你不報恩也就算了,居然還敢對我大呼小叫,你這也太沒有人情味了吧,合著我救了一隻白眼狼?”
吳池說話沒有一絲的留情面,本來他就恨女人,而且又是個口嗨,不喜歡裝沉穩,一向是有一說一。
阿嫚越聽越生氣,但她無可奈何,自己實力不如他,而且他還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若真的動起手,左右佔不到便宜。
老夫妻也是眉頭緊鎖, 吳池的話他們也特別不愛聽,要知道,綠錦團這三個字在他們心中那就是高高在上的神明,誰都不能玷汙。
“是,你是救了我,可這不代表你就可以為所欲為。”阿嫚忍著性子道。
吳池聽後說道:“怎麽?難不成還想殺了我?準備三打一,人多欺少?”
場面很是尷尬,特別是阿嫚,她都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辦,眼前這名少年軟硬不吃。
老先生咳了咳嗽說道:“小兄弟,既然你聽到了綠錦團三個字,就已經跟它扯上了關系,為了確保安全,你得跟我們走一趟。”
吳池繼續說道:“意思就是要綁架我了?哎,什麽綠錦團黃巾軍之類的,跟我沒關系,我只不過路過這座城池,休息兩天就走了,你們該幹嘛還幹嘛,我對你們沒興趣。”
吳池說完,發現三人的表情崩得非常緊,眼瞳放大,一副特別驚訝的神色。
“你......你居然知道黃錦軍?呵,終於露餡了吧,你一定是城主派來刺探我們下落的奸細。”阿嫚語氣十分堅定,口氣帶著難過和恨意。
吳池無奈道:“什麽黃錦軍,我說的是黃巾軍,毛巾的巾,你小小年紀,耳朵就不好使了?”
阿嫚氣憤道:“你不用狡辯了,原來剛才你救我都是計劃好的,看來我完全不用感謝你的救命之恩,我說藏嬌屋四美怎麽這麽容易對付,原來都是套路,你還是乖乖跟我們走,省得二老出手,你受皮肉之苦。”
“哎!女人,就是單蠢的動物。”吳池摸了摸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