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天色將晚,三人表面上有說有笑,不過這三個家夥都知道其他人心裡有鬼。 李肅說道:“以下官看來,當從明天開始就教張兄董賊語言辭色,到時到達涼州,可不能露了馬腳。”
王允說道:“李都尉說得不錯。老夫也是此意。張兄以後就住於我處,其他不必多想。”
張小良笑著說道:“司徒大人如此客氣,小人哪敢不從?”
王允說道:“天色將晚,不如歇了如何?卻不知張兄是要兩個呢,還是三個呢?”說著還神秘地一笑。
張小良想不明白兩個是什麽和三個是什麽。當下問道:“什麽東西?”
李肅笑道:“張兄這就見外了。司徒大人府上可有不少美女。哈哈。隻不過平時略顯小氣,不讓見人罷了。哈哈。”
張小良正想笑幾聲,此時只見一人匆匆而來,那人看模樣也是一個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低著頭直接衝了進來,急急說道:“司徒大人,事有不妙!”然後一抬頭看到李肅,說道:“原來李都尉也在此處,”然後這才看到董大胖子,立時嚇得全身一抖,臉色劇變,呆了呆,這才行禮道:“下官士孫瑞見過太師。”
士孫瑞?
這鳥貨是什麽人?
張小良一時想不起來。
王允看到士孫瑞的反應,立時哈哈大笑道:“君榮可是大吃一驚?這董賊為何在老夫家中?何解?”
士孫瑞聽到“董賊”兩個字,臉上一白,但是馬上想這應該是自己聽錯了。立時笑道:“司徒大人原本就與太師交好,兩位都是我大漢之棟梁,日常飲宴,自不在話下。”
張小良笑著說道:“這位就是士大人麽?不必多禮,請坐。”
士孫瑞心頭鬱悶,他是叫士孫瑞,不過不是“士”大人啊!他心裡暗罵這董大胖子是故意說錯,明明就是要損他的顏面!
“太師大人說笑了,下官姓士孫。”
張小良心想這下出洋相了。不過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姓。不過他人老臉皮厚,撫著肚子哈哈笑道:“開個玩笑,開個玩笑,士孫大人不要誤會。”
士孫瑞不禁暗中抹了把汗。
王允笑著問道:“君榮,卻不知何事不妙?”
士孫瑞拿眼看董卓。
張小良隻作不見。
王允笑著說:“都是自己人,但說無妨。”
“這……”
李肅也笑著說道:“仆射大人還請明示。”
士孫瑞依然面有難色,“這……”
張小良重重地拍拍士孫瑞的肩,可憐的士孫瑞差點被那熊掌一樣的手給拍跪下去,“說,有什麽不能說的?士孫大人何必像女人一般?”
士孫瑞抹了一把汗,像是打定了主意,卻抬頭問道:“卻不知太師為何嚴把城門,而且城中禁衛森嚴,且派出三千余人搜查?”
這話一出,不止王允和李肅呆住,就連董本人也呆住了。
王允轉頭看李肅。
李肅轉頭看張小良。
張小良轉頭看王允,然後順著王允的目光看李肅,再順著李肅的目光看自己的肚子。
王允摸了摸須,說道:“莫非董賊有大動作?”
士孫瑞敢對天發誓,這次他真的沒有聽錯,王允真的叫的是“董賊”!
李肅也說道:“董賊這番動作,莫非真的是因為我們的計劃泄露了?”
士孫瑞不住在心裡祈禱著,求求上天讓他能看到明天的太陽。
張小良轉頭問道:“卻不知司徒大人怎麽看?”
然而心裡卻在想:誰他媽的下令的?難道是李儒那小子?想想極有可能。
知道自己出來的也就隻有他而已。這麽久沒有回去,李儒一急,或許什麽事都做得出來。不過現在也脫不開身,根本就回不去啊!想來李儒也是一個聰明人,不會做出什麽蠢事來。 士孫瑞指著董大胖子,問道:“此人到底是不是太師?”
王允這才笑道:“君榮也有看走眼的時候吧?此人名叫張小良,乃是一富商,然而與董卓長得一模一樣,真乃天幸也。”
“果真?”
“果真。”
士孫瑞立時哈哈大笑起來,“如此說來,果然是天幸啊!不過,剛才真嚇死我了。”
圍著董大胖子轉著圈看了又看,越看越驚奇,忽然給了他一腳。
張小良不禁大怒,問道:“你幹什麽?”
士孫瑞笑道:“張兄別誤會,我隻是一直想踢董賊屁股,不過,一直沒有機會而已,如今適逢其會,所以過一過癮罷了。”
張小良在心裡暗罵:下次拿你的頭當球踢!
這四個家夥又跪坐下去喝酒,一邊猜想著“董卓”到底有什麽陰謀,一邊商量著以後到底應該怎麽做。
不覺就喝多了,一醉就到了天明。
……………………
卻說那天下第一猛男把貂嬋抱回了家裡,下面的事情自然不必多說。
不過,需要多說的是,這天下第一猛男果然是勇猛無比,大戰一天一夜,竟然還沒有壯烈犧牲,你說他猛不猛?
雖然還沒有壯烈掉,但是這猛男的風范也是蕩然無存,變成了天下第一軟腳蝦。
天一明,就感到兩腿發抖,但是看貂嬋卻依然比較有精神,他終於明白一個道理:任你是擎天大柱,也不能填滿那無底深洞啊!
然而同時又想:義父對我如此恩遇,是不是真的要殺了他?這麽做,對於我有什麽好處?好處最多的應該是王允那老家夥。有什麽壞處?壞處就是萬一行動失敗,那就一切都沒了!如果不殺董卓,又有什麽好處?好處自然不必多說,董卓去後,不要說天下,至少西涼兵馬是會在他手中的,到時大權在握,不就是下一個董卓嗎?不過,如果不滅掉董卓的話,就一定要滅掉王允李肅之流!
所以他立時披掛起來,扛著方天畫戟搖搖晃晃地要跨上他的赤兔馬去董卓那裡請求滅掉王允。
平日裡雖然覺得方天畫戟有些沉重,不過總不會像今天這麽沉的。
“傳文遠!”
不一會兒,腰挎大刀的一位中年武士模樣的人就大步奔進,“將軍有何吩咐?”
這人面容倒是長得不錯,不過眼神凌厲,身材看上去雖然並不十分高大,卻可看出實是精乾之人。不必說自然是天下有數的猛人之一張遼張文遠了。
“文遠,與我扛著武器,我們飛奔太師府……不對,先叫陷陣營作好準備。”
“是!”
張遼正要去通知陷陣營,呂布又叫住了他,“還是不必,想那幾個老頭,也不必他們動手!你我足矣!來,扛著,走。”
張遼皺了皺眉頭,不禁問道:“將軍,到底何事?”
呂布說道:“到時就知道了。”
張遼一手接過了方天畫戟,兩人上馬,飛奔太師府,卻被李儒在門口擋了下來。
“李儒,你這是什麽意思?!”呂布大聲喝問。
李儒問道:“奉先欲見太師所為何事?”
所謂何事?
呂布已經想好了,見到義父,就告訴他聽說王允那小子密謀要害他,所以現在就要去殺了王允。王允是一個大人物,如果不稟報就殺了的話,就算他是呂布,也是說不過去的。
“自然有大事!”
“慢來。太師今早已經出外,奉先先請回去。”
呂布心想莫非董卓去梅塢了?不過想想路程實在太遠。隻能往回走。
張遼看到呂布有心事,不禁問道:“將軍何事煩惱?”
呂布咬咬牙,說道:“有人要害我義父,你說,我要不要去殺了?”
張遼說道:“若是出於好意,太師定然不會怪罪!以我觀之,當斷不斷,後患無窮!”
呂布猛一點頭,大聲說道:“不錯,當斷不斷,乃婦人之仁。如今你我二人,何處殺不進去?跟我來,去殺了那王允全家!”
聽到殺王允全家,就算張遼這膽大包天的家夥也吃驚不小,不過呂布既然已經下定了決心,那就跟著去吧!
兩人飛奔王允府上,看門的見是呂布,問都沒問一聲就讓他衝了進去。
兩人直奔進來,一下人見呂布進來,立時稟道:“稟溫侯,老爺昨夜有貴客,此時正在酒醉之中,還未醒來。”
呂布心想這正是下手的好機會,當下問道:“在哪裡?”
“小人帶路。”
那人帶著呂布和張遼到了那屋的門口。
呂布刷一聲拔出了刀子,一刀要了那人的命,然後一腳踢開了門衝了進去。
還不忘回頭交待張遼一聲:“衝進去之後,見一個殺一個!他們都是密謀要害死義父的人!”
“領命!”
這猛人張遼雖然武藝方面比呂布差了一點點,但是在膽色方面卻是比呂布高出不少,而且已經打定主意跟定了呂布,還有不聽命令的道理?刀子也不拔,直接兩手握著方天畫戟衝了進去,就看到地上醉著四個人,最顯眼的就是一個大胖子!
要說也是,人家董大胖子一個身子比其他三個人加起來還大上一些,怎麽會不顯眼呢?
當時這猛人張遼心裡還暗罵呢:果然不好人的模樣!看這腦滿腸肥的樣兒!老子先一戟捅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