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司徒大人是要小人去假冒董卓?那可是殺頭的大罪啊!小人可不敢。”張小良裝作嚇得不輕,趕緊搖手,還一邊轉身想出門去。 “張先生留步!老夫在此懇求先生三思!董卓乃竊國之賊,此人不除我大漢必亡。老夫有生之年最大之心願就是除去此國賊!先生生為大漢子民,希望先生能為大漢千萬子民著想一下。老夫……老夫……”王允說著竟然跪了下去,還甩出了鼻涕眼淚。
這倒讓張小良感到手足無措,想不到這王允看模樣果然是一個大大的忠臣啊。
“司徒大人請起。這不是折煞小人了麽?”
而此時李肅那小子卻拔出了劍,“哼,若是你不答應,就別想活著出去!”
張小良看了看王允,又看了看李肅,這兩人一個來軟的一個來硬的,倒是真厲害。
不過看模樣王允倒真是一個忠臣模樣。不過在王允掌權之後,也變得驕橫起來,看來一個人手中的權力果然不應該過於大,要不然容易死無葬身之地。
“好!既然司徒大人如此說,小人就幹了!”
王允對著張小良行了一個大禮,“張先生憂國憂民,深明大義,實乃我大漢之幸也!”
張小良不禁吐出了一口氣來,說道:“隻是小人從未見過董卓之面,隻怕……”
王允站了起來說道:“張先生不必擔心,老夫自有安排!”
正這時,隻聽到門外傳來一聲豪邁的笑聲,然後一人大笑道:“司徒大人為何不來喝一杯?哈哈,眾人皆知司徒大人乃太師心腹重臣,此番太師命我等來保護司徒大人,足見太師果然對司徒大人愛護有加!司徒大人莫非是嫌我等乃粗俗軍人,不願陪我等喝酒麽?”
王允嚇得臉上變色,立時小聲對李肅說道:“快帶他進裡躲起來。”
李肅一點頭,拉起張小良就躲到了裡屋。
張小良正感到奇怪外面說話的到底是哪個老王八,這時才忽然想了起來,自己不是安排了一百個鐵甲兵來“保護”王允嗎?此時一想起,又感到奇怪:剛才怎麽這麽順利就進來了?而且一直不見那一百個人啊!要說那一百個人應該會聽命令的。現在看來,估計都在王允的安排之下去喝酒了。隻是不知道這王允是不是有這麽大的膽子真要滅了那一百個人。
王允咳了一聲,笑著說道:“劉將軍說哪裡話。老夫隻是身體不適,不能喝酒而已。”
腳步聲響起,腳步沉穩,果然是一行軍打戰的角色,那人大聲說道:“既然司徒大人身體不適,下官就不強人所難了。此次因便前來司徒大人府上,也是適逢其會,以後還望司徒大人以後多多在太師面前替我等美言幾句,下官自會盡心盡力,保護好司徒大人的。”
“如此就多謝劉將軍了。太師對老夫如此關照,實乃老夫之幸。此次勞煩劉將軍前來相護,實在……”
“司徒大人說哪裡話來?剛才在喝酒之時,下官已經打聽出,原來是司徒大人府上上月失竊。司徒大人被偷,此乃大事,估計太師就是因為這樣,才擔心司徒大人嘛。司徒大人德高望重,又深得太師重任,有您在太師面前替我等兄弟美言幾句,實在比送上布帛美女還實用啊!如此下官就不吵著司徒大人休息了,那幫兄弟還在叫我,下官這就告退,多謝司徒大人盛情,在吃飽喝足之後,下官等一定盡力追查小賊,另外,府上若是再發生類似失竊之事,大人盡管拿下官的頭去!”
“如此就多謝劉將軍了!”
“哈哈哈哈。
下官告退。” 一會兒,王允便進到了裡屋,歎了一口氣,說道:“此老賊不知為何,忽然派一百鐵甲衛來我這裡,明為保護,實為監視!老夫隻擔心,我們的事已然被老賊察覺。天幸張先生從天而降。此事我等還有轉機。看來時間不能浪費,還得從速啊!”
李肅說道:“司徒大人,此處有一百鐵甲衛守著,我等商量大事,以後豈不是相當不便?”
王允歎了一口氣。
張小良哈哈一笑,說道:“隻是我不知董卓音容笑貌,若是知道,出去叫他們滾蛋,不是妙極?”
“對呀!張兄高見哪!”王允一拍大腿,“事不宜遲,張兄只需扮作董賊,問他們個喝酒生事之罪,把他們打發了,不就成了?”
李肅點點頭,“此計大妙!”
張小良心裡呸了一聲,什麽大妙不大妙的?不就是叫老子這個真董卓去假扮董卓嗎?那不是手到擒來?
當下王允喚過了一些下人,看他們胡子都不長,隻能是割了他們一些頭髮,粘在張小良的臉上,裝成大胡子。
粘得越多,王允和李肅那兩老王八就越感到心驚膽戰:此人太像董卓了!
粘好了胡子,王允說道:“還請張兄說句話試試。”
張小良把眼一瞪,一手撫著肚子,哼了一聲,說道:“我就是董卓!”
王允和李肅差點嚇得腿一軟坐倒地上。
張小良哈哈一笑,說道:“卻不知小人像不像?”
王允這才回過神來:這隻是個冒牌貨而已!
然後大讚道:“像!太像了!妙極,實在妙極啊!”
李肅也吐出了一口氣,說道:“真乃天助我也!”
張小良哈哈大笑,差點笑得腸子都打了結。
而王允與李肅一對眼,兩人心下卻在打著鬼主意,心想在除掉真董卓除掉之後,一定要把這假董卓也除去,要不然這董卓依然不死!
“以後我大漢天下,就全靠張兄了!”王允大吹法螺,“卻不知張兄家鄉何處?家裡還有什麽人否?”
張小良心頭一跳,知道這老王八是不會放過他這“假董卓”了,不過不就是編嗎?有什麽大不了的?當下說道:“稟司徒大人,小人家住常山郡,那裡風和日麗山河秀美,人傑地靈,當然,我是不能算人傑的,哈哈,不過,人傑倒是有,比如說趙子龍,他可是一位當世猛將!”
王允和李肅並無多大反應,隻是應承似地點點頭。
看來趙子龍名聲還不大。不過想想也是,趙子龍是在長阪坡上七進七出才闖出了名頭,天下震驚,而現在最多不過是一個帶著幾百號人馬的小將而已。想想算了,還是不要亂說那些還沒有名氣但是將來會有很大名氣的人吧,當下接著說道:“小人世代居住於常山郡,平常也就是把東邊的貨物運到西邊去賣,就這樣糊個口吧。”
王允說道:“看來張兄果然聰明,如此,發了大財吧?”
張小良哈哈一笑,不禁摸了摸大胡子,說道:“哪裡比得上司徒大人和李大人呢?小人也隻是糊個口罷了。這次出長安,也就是想進一批貨而已。要說小人家裡,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七歲小女,家業不大,不過人口不少啊。這世道,難混哪。”
王允說道:“張兄這句話說得太對了!奸賊當道,綱常不在,人倫不常,如此世道,如何能好?所以,董卓一定要除!此事,還得全靠張兄!”
“司徒大人過講了。能為江山出一份力,身為大漢子民,我非常榮幸。”
王允笑著說道:“此言大快我心!今夜你我當不醉不歸!”
張小良笑著說:“歸?歸往何處?莫非司徒大人要我歸往太師府?那不是要我的命嗎?”
三人相對而笑。
王允叫人拿上酒來。
李肅喝了一盞,感覺仍是不太妙,就把王允拉到一邊,小聲說道:“司徒大人,此人莫非真是董卓那廝?我也知道,天下這麽大,容貌相像之人也有,但是此人實在太像!”
王允吸了一口氣,小聲說道:“李都尉膽心過甚,此人音容雖與董賊非常相像,不過以我觀之,不可能是董卓。試想,董卓就算有一萬個膽子,也不敢獨自一人出門吧?董賊常年征戰,他自然小心謹慎,斷斷不會如此莽撞。再者言,此人言之常山郡有趙子龍此人,我們都身在長安,如何識得此人?隻消前去調查一番,一切都明了!不過,他的家人一定要掌握住,以免誤了我們的大事!”
“司徒大人說得有理。”
王允回身對張小良說道:“卻不知道張兄到底居住何處呢?常山郡說大不大,但是說小也不小,以老夫之見,不如把張兄家眷移來此處,如何?”
“大人美意,小人心領,不過小人家有良田十頃,若是都搬來此處,隻怕……還是算了,大人不必多費心了。”
“張兄說哪裡話來?從此以後,你我就是兄弟,我看,還是搬來此處的好。”
“司徒大人公務繁忙,小人的家事,就不勞掛心了。”
王允差點都要發火了,但是想想現在這個張小良還不能得罪,這才吐出一口氣,心想常山郡那不是袁紹的地頭嗎?隻要聯絡於袁紹,還查不出這張小良?到時把他的家人掌握,那不是易如反掌?當下心下釋然,說道:“還有一件事要麻煩張兄,不如,我等現在就去把那一百鐵甲兵趕走?”
張小良一站而起,說道:“好!隻是我怕露了馬腳。”
“放開膽子來,怕什麽?您可是太師啊,隻有別人怕你,哪有你怕別人的道理?”
張小良哈哈大笑一聲,“不錯,我就是太師!”
當先大步走出去,然後又回身問道:“卻不知……怎麽走?”
王允笑著說道:“由下官來為太師帶路。”
三人皆笑。
張小良肚子差點笑痛了。
原來那一百軍士都在後院裡喝酒尋樂。王允府上幾乎所有美女都去陪酒了。看得出來,董卓手下的小兵派頭還是很大的。
眾軍士正在尋樂,一看到太師到來,那還得了,立時場面上靜了下來,隻有幾個喝醉了的依然在調戲美女。
“哼!本太師叫你們來幹什麽的?”張小良狠狠地說道。
當頭之人立時跑上來跪下請安,小聲說道:“小人……小人……”
此人正是那什麽劉將軍。
“哼!還不快滾?小心在營裡呆著!叫人們上頭的人不必再派人來了!成何體統!”
“諾!”
劉將軍灰頭土臉,看了看王允,心想不會是這老小子把太師請到這裡來的吧?這麻煩了!這老小子真不是個東西!還指望他美言幾句呢……
不敢停留,帶著手下灰頭土臉地滾了。
王允笑著說道:“張兄真乃神人也!來來來,你我再盡興一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