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生活有時是命中注定的事,有的人一輩子離不開校園,有的人離開校園再也沒有機會返回校園。謝春風不是前者,也不是後者,或是二者兼而有之。天亮時,謝春風醒了,夏季天亮是很早的,一般在零晨三點左右天就亮了。看了看手機,沒了睡意,打開電腦上網瀏覽新聞。文章看多了有了感受,有了靈感,於是匆匆忙忙寫作,新的一天開始了。奇怪的是,八月怎能冷呢?隱藏在屋子裡還這樣冷,一定氣候有了變化,全球變暖,或全球變冷,都有可能。屋子冷,到外出跑步吧,反正每天一次鍛煉身體。可能是太冷了,跑步時感到,看手機氣溫沒有這樣差,以為還是炎熱,直到來到外面才恍然大悟。跑了一段路,仍冷,一個夏天這是最冷的早晨,可能是立秋的緣故,冷開始了。讓人嘲諷的是,昨天吃多了哈密瓜,放酸了,壞肚子了。轉了一圈,肚子痛,隻好找地方,可惜找不到廁所。最後不得不到小侄家,回到自己家後仍感到痛,於是再次蹲點。整天沒離開家,坐在電腦前,思索著。
這一天遇到很多事,遇到小學同學,告訴謝春風明天聚會,謝春風說沒時間我很忙。同學不高興地問再忙抽一天時間也沒有嗎?謝春風沒有說話,他是作家,總不能對同學說我寫作時間緊巴巴的,忙不過來只是借口,希望理解。有一首詩是這樣:我迷戀那座山,我迷戀那片海,我迷戀我的校園。這一天有點遭罪,更主要的是心靈遭罪,同學聚會謝春風不去,是不是又得罪人了。實際上,同學聚會早提出來不去了,寫作這樣忙真的忙不過來,哪有閑情逸致聚會。幾十年來,作家協會聚會謝春風一般是不參加,每年一次的年會謝春風也不參加,對此有人有意見,說謝春風是副主席不參加會不好吧。其實偶一為之沒什麽,怕就怕積少成多,越來越多的聚會真正讓人受不了,不得不提出來拒絕。為此謝春風還寫出一篇小文《潛心創作不要干擾》:接二連三的邀請聚會實在受不了,小學同學聚會邀請我參加,我告訴他們我很忙,可是有的同學問你再忙抽一天時間不行嗎?我搖頭說不行,一天時間也抽不出來,同學氣得扭頭就走。我知道我傷了他們,類似問題不是一次幾次,而是幾十次近百次,我真不知道為什麽現在聚會這樣多?是不是生活好了沒事聚一聚?樂一樂?你是樂了,可是我卻忙不過來,聚一次我要費盡心機尋找補救的辦法,這只是一次,如果幾十次呢?小學同學如此,中學同學呢,大學同學呢,戰友呢,知青呢?接二連三的聚會誰受得了?何況我還有作家朋友們,他們每天都有聚會,如果我誰請都到哪有時間寫作,哪能達到所有人的滿意?在此之前,參加幾次會,是領導點名要我參加,漸漸地,又有領導提出來希望參加,無奈,隻好拒絕。其實聚會不只是時間受到限制,還有聚會帶來的副作用,比如感情上的波動,見面後的應酬,還有各式各樣的刺激,都會影響情緒,影響寫作,而且這是外人不了解,又沒法說明,只能借口忙不過來而拒絕。
寫出這樣的話後,謝春風有些後悔,這是得罪人的表現,數不清的人隻認吃喝玩樂,哪有他這樣的。謝春風是通情達理的人,如果沒有特殊事他是不可能與人背道而馳,不同的是他寫作也是當務之急。現在的文學形勢很好,賺錢的地方多,作家們都在突飛猛進,謝春風也是,不同的是他寫出很多文學作品尚未賺到錢財。越是賺不到錢財越想多寫,
久而久之對時間比較珍惜,甚至有點不近人情。幾個月前,有人約謝春風開會,被謝春風拒絕了,拒絕以歷史學家參加會議,是因為謝春風是作家,是寫文學作品的,不是研究歷史的。歷史是以真實為基礎,文學創作是以虛構為主,二者不能混淆。拒絕是為雙方好,謝春風寫了幾部抗日戰爭的小說,為所在地寫出一部抗戰史,只是感到當回作家為所在地做件事,沒想到受領導重視,在很多人的眼裡他是最能寫的,是他們想利用的對象,可是謝春風不這樣想,現在事做完了應當回歸文學創作中。然而拒絕有時是會得罪人的,何況不了解自己,不熟悉自己的人,他們哪裡知道謝春風想什麽如何想的。為所在地寫出幾本書,至今尚未出版,聚集沒有意義,不如不聚了。 謝春風喜歡當學生,不論什麽時候當學生是沒有錯的,即使有錯老師也會原諒。在文學創作上,謝春風一直在追求一種灑脫,他不相信有人會把他送上文壇,除了默默無聞寫作,沒有其他途徑。然而文壇上有人為栽培這是不能否認的現實,有時名氣不是在寫作中,而是在人際關系裡,有多大交流能力就有多大名氣,寫出的文學作品只不過是一種擺設。在謝春風周圍這樣的人不是沒有,他也曾經幫助幾個業余作者,甚至幫助他們寫小說到報刊上獲獎,可惜獲獎也沒用,他們不能成功還是不能成功。沒有一種名氣是靠關系得來的,沒有一種修養是靠錢財購買的,人生的生死攸關只能靠努力,不付出是不可能達到目標的。有了這樣想法,謝春風心甘情願當學生,從來不想與人爭執,更不能爭名奪利,這是他保持多年的光榮習慣,也是他的驕傲。
妻子在家時,每天在菜市場打食,挑選各式各樣食物,妻子在杭州,謝春風隻好自己動手,可惜自己動手不容易了,看什麽都貴,看什麽都不好,不想吃,想吃的沒有,不想吃的隨隨便便。今天是七夕,這是中國典型節日,七夕故事由來已久,七夕節的來歷與民間流傳的牛郎織女的故事有關,與《詩經·大東》有關,如:“跤彼織女,終日七襄。雖則七襄,不成服章;睨彼牽牛,不認服箱。”與明代羅頎《物源》有關,曰:“楚懷王初置七夕。”不過當時的七夕,是祭祀牽牛星、織女星,並無後面的故事。直到漢代,其細節才與牛郎織女的故事聯系起來,正式成為婦女的節日。如東漢應劭撰的《風俗通》載:“織女七夕當渡河,使鵲為僑。”又如《西京雜記》載:“漢彩女常以七月七日穿七孔針於開襟樓,俱以習之。”也許妻子心有靈犀,晚上打來電話詢問謝春風過日子情況,囑咐謝春風不要舍不得花錢,缺什麽買什麽。還想請謝春風過去,謝春風說你願意住我過些日子去,我有這想法由來已久。杭州是謝春風心馳神往的城市,謝春風告訴邊關兵神評獎的編輯,如果評上獎我可能去一趟,因為妻子在杭州市。謝春風是一時心血來潮,能不能評上獎還是未知數,寫在這裡只是隨聲附和。不過妻子的電話讓謝春風不安了,看了許久電視還是沒有睡意,不得不接著看。謝春風心裡有話不知如何說,自己身邊沒有熟悉的人,更不能輕而易舉表達。
謝春風曾寫出一篇小短文《電話人生》:現在的人,因為手裡有了手機,有了電話,有什麽事只要打電話就可以解決問題。可是我打電話卻是為了朋友們,在朋友們中間,我是最後安電話的人,他們有什麽事找我只有到家裡來,因此我跟妻子說安個電話吧,免得朋友們到處找我,如果找不到我還浪費他們時間,再說了來回跑還需要車費,於是我們就有了電話。可是朋友們還不滿足,他們要求我再配部手機,說這樣找我更方便,這次我沒有聽朋友們的。安了電話後我的事的確比以前多了,不論大事小事幾乎都有我,好象這個世界沒我地球真的就不轉了,只有我自己知道是怎麽回事。朋友們找我並不麻煩,一個電話我肯定到,可是時間久了我這種想法漸漸暴露無遺,如果他們每天都有電話我的業余生活如何度過。有一段時間,我不再給朋友們打電話,他們也不給我打電話,好象這些人都消失了一樣。我知道他們都在家躲著,躲什麽,只有他們知道。然而這種寂靜沒過多久,朋友們又湧現而來,電話如雨後春筍朝我家湧來,於是我想方設法換了電話,他們再找我時只有通過朋友的朋友找我了。
從這樣的文章中不難看到謝春風是雷厲風行的人,也是不能違反原則的人,或多或少這就是他的人品。可是人品並不能代表他如願以償,有些不如他的人早早離開這座城市到外地發展,有的賺了錢,有的成了名,哪個都有發展,唯有謝春風沒有發展。每天他過著不願意過的日子,如果他不離開一輩子是不可能有發展的,如果他不堅持寫作可能一輩子也是這樣了。人都有夢想,可是他的夢想只能是寫作,試問他不寫作幹什麽,城市沒有他能做的工作,何況一個羅卜一個坑,他算什麽?
找不到稱心如意工作,他不與人交流,在謝春風看來,不是他不願意與朋友交往,這樣下去實在浪費時間,謝春風從小就想學習寫作,偶爾寫篇文章也是業余,現在有時間了怎能不寫呢?謝春風把自己的想法跟朋友們講了,他們非常理解謝春風的這種行為和心理狀態,於是有一段時間謝春風的確冷靜多了,甚至一個月都沒有電話來。謝春風珍惜這段時光,趕緊寫出自己願意寫的文章,有時一個小時謝春風能寫出一篇千字文,寄給報刊就是100元。可是這樣又惹事生非了,朋友們看見謝春風有稿費,馬上來電話讓謝春風請客,不論謝春風怎麽強調沒時間他們也不肯放謝春風,於是隻好請他們吃一頓才算解圍。然而一次兩次謝春風可以接受,時間久了謝春風根本不想接受,這不是抓大頭嗎?曾經有一位朋友多次勸謝春風不要亂花錢,該你請朋友們吃飯時你就請,不該你請朋友們吃飯時就不要請。可是有時朋友們之中也有一種人,他明明說他請客,可是算帳時他卻臨陣脫離,還要求別人替他墊付,謝春風就墊付幾次,與其這樣莫不如乾脆請。是電話讓謝春風吃虧,於是再有電話時謝春風乾脆不接,不論響幾次,就是不接電話。這樣,又消停不少,每天電話響響就放下了,謝春風的心裡也安靜許多。然而有一天一個報社記者來電話,她說我想采訪你怎麽找不到你呀,你出國了呀?謝春風說沒有啊,我是愛國的從來不出國。她當時惱怒地說XX太不夠意思了,你明明在家他怎能說你不在家呢?原來,朋友們打電話找不到謝春風,記者找他們時就說謝春風出國了,挑了一個好聽理由,可是卻傷了朋友們的心。為此,謝春風勸朋友們不要太看重電話,有時為了寫作謝春風不接電話,有時為了朋友們謝春風必須接電話,這是生存法則。
其實有關電話的故事還有許多,有關謝春風的故事有很多,只不過謝春風不想一一說明白,這是得罪人的事,何必呢?比如有一次出版社編輯約謝春風為他們寫書,結果因為謝春風不接電話而失之交臂。有編輯想給謝春風發個稿子,有一個問題想核對,由於謝春風不接電話半途而廢。電話的作用太大了,任何人也離不開它,如果不正確對待電話,不正確對待朋友們,吃虧的肯定是自己,這一點謝春風可比任何人想得多,想得明白,也想得透徹。多年來,謝春風就是靠著自己的努力寫著,並且心甘情願當小學生,不與人爭執,更不爭名奪利。可是有人爭執,有人爭名奪利,每當遇到問題時,謝春風便想返回校園尋找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