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和,我要走了。”
“去哪?”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抬頭看著天空說:“反正不會再呆在這座城市了。”
“那我們之間就這麽結束了嗎?”
她又陷入了沉默。
她把戒指給了我,然後朝我笑了笑說:“結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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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fe finds its wealth by the of the world,and its worth by the of love”這是泰戈爾在飛鳥集中寫的詩句,大概意思就是:生命從世界得到資產,愛情使它得到價值。
可能是泰戈爾對於愛情抱著是讚揚,敬畏的心情,才能寫下這麽一句話的吧。我並不怎麽喜歡這樣的話,搞得這個世界上好像除了愛情,就沒有其他的東西來提升生命的價值了。
在我和談了四年的女友A分手之後,我沒有表現出自己失戀的痛苦,反而是很快的就找了新的女友,但...很快就又分手了。
相識,戀愛,分手。我一直重複著這個過程。
從些經歷中我得出了一個“寶貴”經驗:什麽鬼愛情都去死吧,一個人逍遙的活著自在的很。
確實,我這些年就是這麽過來的,過著逍遙自在的生活。在一家名氣不大的公司的策劃部做一個小職員,雖然工資不多,一個人生活倒也足夠。
對於愛情不抱有任何對期待,我同時也失去了在生活上奮鬥的動力。所以每當我有點閑錢,就到處瀟灑,泡泡吧,喝喝酒,享受人生的璀璨。有了這種“良好習慣”之後,成了名副其實的月光族。
我自己對於這種瀟灑生活,給予的評價是很高的,畢竟這種生活是普通人不能夠想象的。對於我身邊的朋友來說,我的這種生活就是自甘墮落,久而久之,他們認為我已經病入膏肓,需要治療。經過他們詳細商討之後,居然覺得我需要愛情來療傷。
更讓人憤怒的是,他們每天輪流給我推女生的微信。而且這樣接連不斷的發了一個月左右,我無法忍受這種連環轟炸,就把他們的微信全都拉黑了。
見我把微信給拉黑了,最先給我打來電話的是大學室友夏梁:“喂,清和,你可真牛逼,把我微信都拉黑了。”
“誒,什麽。那是你的微信啊,我還以為是推銷產品的垃圾微信。”我說完這句話之後,夏梁怒道:“你見過給你發美女微信的推銷員啊,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還把兄弟微信刪了,趕緊給我加回來。”
“好好好,馬上加回來,就是別再給我推微信了,我沒啥興趣。”停了停,我又說道:“真不知道是你們誰出的餿主意。”
“這可不是我一個人的主意啊,這是我們哥幾個商討得出的結論。”
我問他:“你老實說,我這樣過得日子很糟糕嗎?”
“何止是糟糕,簡直就是一塌糊塗。”過了一會兒他又說到:“我們都想要把你從糞堆裡拉出來。”
“我覺得沒必要,反而是我應該把你從愛情的糞堆裡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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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夏梁通完電話已經是深夜1點了,從床上坐起來,想從煙盒裡抽出一根煙,結果煙盒已經空了。於是我又躺了下來,在床上翻來覆去,想著剛剛和夏梁的對話。被拯救嗎?又有誰能拯救我呢?說是瀟灑自在的生活,但實際上爛到怎麽樣,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啊...”我還是忍受不了沒有煙的寂寞,從床上爬起來,穿上拖鞋,到附近的便利店買煙。
雖然說是初夏,但夜晚的南昌還是有些冷的。甚至有可能前一分鍾還晴空萬裡,後一分鍾就傾盆大雨,這就是南昌的初夏。
獨自從贛州的大山裡面出來,在南昌生活了這麽幾年,也已經習慣了。待在南昌最主要的是因為大學是在這裡讀的,畢業之後,身邊熟識的朋友也都留在這裡。我是一個怕麻煩的人,於是抱著隨遇而安的心態,待在了這裡。
並不是沒有想過到北上廣這樣的地方去生活,只是每次有這樣的想法就被我自己給打斷了:畢竟別人去大城市是去奮鬥拚搏的,而我只是混日子的,沒必要自討沒趣。說到底,我就是一個沒有理想的人。
對,沒有理想,從小到大就是這樣。
小時候,看見周圍的人都有理想,自己就隨便說了一個:成為他人父母口中的別人家的孩子。結果,真的達到了,不過並不是好的方面,而是另一方面:“不要成為我這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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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便利店,買了一包經常抽的芙蓉王,身邊那些準備踏入婚姻墳墓的人才沒錢抽這個煙,想到這我甚至有點興奮起來,這又是一個反駁他們的完美借口。
走出便利店,一陣涼風吹來,我拉了一下衣領,點起一根煙。跟這初夏的風一起分享這支煙,風抽一半,我抽一半,這怎麽會寂寞呢?這也是一個很好的借口:風就是我的伴侶。
還是算了吧,這樣跟他們說,八成會把我送到神經病院去。失去了生活的目標,大概就是想我這樣吧,漫無目的的走在人生的道路上,別人都是用跑的,而我僅僅是走,哦,不,是原地踏步。至少沒有倒退,比那些人好多了。這樣一想,心情舒服多了,還有人比我更差。
抽了煙的我大腦清醒多了,想計劃一下往後的日子,突然聽到旁邊的垃圾桶有聲響,嚇了我一跳。現在都是深夜1點了,不會有鬼在外面覓食吧。心裡雖然是這樣想的,但還是壯了膽子往前垃圾桶旁邊走。
嗖~一個黑影竄了出來,我仔細一看, 原來是一條黑貓,不知道為什麽身上還帶些許白色。它用它那雙卡姿蘭大眼看著我,我也這樣看著它。看樣子我們都是被這城市給拋棄了啊,帶著同病相憐的心情把它撿回了家,說實話,真臭啊。
“你叫什麽名字好呢?算了,明天給你洗完澡再想吧。”好像是這隻貓聽懂了我的話一樣,還迎合的喵了幾下。
我突然想到這隻貓剛剛是在垃圾桶翻吃的,一定很餓吧,於是我又走回了剛剛的便利店。我一進便利店,就看到了店員奇怪的眼神,他問道:“先生,您是掉了什麽東西嗎?”
“哦不,我是想給這隻貓買點什麽吃的。”可能是貓太黑了,我上衣也是黑色的,以至於店員第一時間沒看到它
“啊,這隻貓啊,我在這附近看到它很多次了,多半有一兩個月了吧。”店員抬起來手,指著旁邊的貨架:“那個架子上面有肉片,應該可以吧。”
我點了點頭,正要拿出錢來結帳的時候,店員笑著說:“不用了,這包肉片就我請這個小可愛了。”說完他從自己的口袋裡拿出了錢放進收銀機裡。我說了一聲謝謝就走出了便利店,出來還是涼風習習。
同為被城市拋棄的人,這待遇真是不一樣啊,不像我,什麽都沒有。習慣性的點上了一根煙,不對,我有一群損友們。
只不過他們都在為自己奮鬥著,向理想前進著,我才是拖他們後腿的吧。是啊,一直以來都是我拖周圍人的後腿,到最後我只會沾沾自喜,尋找著各種借口,來為自己脫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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