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我起的比平常晚了一些,因為郝勝的車還在我手裡,不用去趕公交車。
開完例行的晨會之後,我回到座位上,將車鑰匙拋給了隔壁的郝勝。
郝勝問道:“你給我的車加了油沒?”
我支支吾吾的道:“加了吧。”我這才想起了,說是要幫他的車加油的,因為昨天的腦子一抽,給我整忘記了。
郝勝看我支支吾吾的,又問道:“你確定?”
“我...我不確定。”我看見郝勝用仇視的目光看著我
“我本來工資就不高,難道你還想讓本就貧寒的家庭再雪上加霜嗎?”我故作可憐的跟他說。
“你看我下次還會不會把車借給你。”
“別嘛別嘛,勝勝。”
“我靠,你別這麽惡心,你不會真是玻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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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郝勝嘴上說著不會再把車借給我,但我知道,如果下次我再向他借車,他肯定還是會借給我。
進到辦公室,我又開始了一天的忙碌。期間時不時的會跟丁雨熙聊聊天。
“吃了沒?”
“吃了。”
“吃了啥?”
“我吃的米飯是不是還要一粒一粒數給你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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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都是這些沒有營養的內容,但我還是很高興,她對我的態度有所轉變了,還會時不時的調侃我。
這時江青陽向我走來,拍了拍我的肩膀:“你這幹啥呢,昨天給你的那個方案做了沒,等下開會要用的。”
我有點懵,我居然連方案都忘記做了。
江青陽見我沒說話:“快做吧,會議改到下午了。你這最近是怎了啊,一會是個陰鬱小王子,一下又變成了個正常人。變的途中還把記憶給消掉了?”
“沒,沒,沒。”我也不知道我怎麽了。
“行吧,你趕快做吧。”江青陽說道:“你今天晚上還加班嗎?”
“不加吧,怎麽了?”
“來我家吃飯吧,我們幾個人也好久沒一起聚聚了。”
“夏梁那邊你叫還是我叫。”
“我叫吧,你趕快把方案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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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自己點上了一根煙,然後讓自己進入工作狀態。我已經好幾天都進入了這種高壓的工作狀態中,也逐漸適應了這種忙碌和高壓,使我長久以來頹廢的生活得以改變。
等我寫完方案,已經是下午一點了,離開會還有一個半小時,我便下樓買了份盒飯。
吃著盒飯,我繼續找丁雨熙進行那沒有營養的對話。
“吃了沒?”
“為什麽你每次開頭都是問我吃了沒吃。”
“因為我正在吃啊。”
“啊,這都一點了你怎麽才吃飯。”
“工作太忙了唄,忙到現在才有時間歇一口氣吃飯。”我並沒有說是因為我忘記做方案而失去了中午休息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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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開會的下午。開完會,我坐在位置上,整理著會上的資料,來幫助我完成老張給我的項目,而江青陽因為忙著結婚的事,在開完會之後就直接走了。
因為上午為了趕方案,消耗掉了我所有的工作熱情,直到現在都不怎麽願意做事。我找到旁邊的郝勝,正好他也不怎麽忙。
“郝勝郝勝,清和呼叫郝勝。”
“幹嘛。”郝勝顯然是不願意陪我無聊。
“聊會天唄,反正都沒什麽事。”
“我沒啥好跟你聊的。”郝勝雖然嘴上是這麽說的,但還是轉向我這邊。
就這樣,我和郝勝聊了一下午的家長裡短。
準備離開公司的時候,我接到了夏梁的電話,說是叫我在公司等著,他來接我。
我和夏梁一起來到了江青陽家,我們在樓下吸了一隻煙才上樓。敲了敲門,江青陽給我們開了門。
“你們來了啊。”凌如月說道,同時,她手上還端著一碗湯朝飯桌的方向走去。
“喲,嫂子好久不見啊。”夏梁用手夾了盤子裡的菜吃了起來,又說道:“嗯,嫂子的廚藝又進步了不少,不僅是人漂亮,做得菜也好吃。”
凌如月用拍了拍夏梁的手:“先洗手去,清和也去洗手吧,我這菜都做好了,來吃吧。”
在我們坐下後,凌如月端了一盤炒螺絲到我的面前:“知道你喝酒愛吃螺絲,怎麽樣,姐姐疼你吧。”
“都要結婚的人了,還好意思在我們面前自稱姐姐,我可拉不下臉叫你姐姐。”我夾起了螺絲邊吃邊說道。
夏梁也好似爭風吃醋一般:“嫂子,你怎就做清和喜歡吃的,不做我喜歡吃的。”
“你又不是孤家寡人,回去叫你女朋友給你做去。”凌如月回應夏梁的同時,又無形中損了我一下。
“你們這樣損我真的好嗎?”我無奈的聳了聳肩。
“搞得你損少了我們一樣。”凌如月拍了拍我的頭。
“嘿嘿。”我尷尬的笑了笑。
“要不要姐姐給你找個對象啊。”
“就你機組那些人,算了吧,我可無福消受。”
凌如月是個空姐,跟她同機組的空姐絕對一頂一,但我對此並沒有興趣。
夏梁把頭湊了過了:“清和不要就介紹給我吧。我挺需要的。”
凌如月白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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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歡聲笑語中結束了這頓晚餐。走的時候凌如月還跟我說了一遍介紹女朋友的事:“你真不要我給你介紹嗎?”
“介紹一個也行,不過我這副窮爽相別人也看不上啊。”
“誰說的,你這人損是損了點,但看還是能看的過去的。”
“有錢沒,你看我現在除了窮還是窮,還不如找個有錢的。俗話說女大三抱金磚,我現在可是想抱十幾塊金磚呐。”我笑了笑,點起了一根煙。
“......”凌如月滿頭黑線。
“不說了不說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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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車上,我問夏梁:“你最近知道余幹部在幹嘛嗎?”
“不知道啊,怎麽了?”夏梁疑惑的說。
“安寧跟我說好久沒見到他了。”但我說完這句話之後, 看見夏梁迷茫的目光,我頓了頓又說:“繞點路吧,去一趟余幹部家。”
“行。”
余幹部的家離我那並不是很遠,都處於城區,實際上就隔了幾條馬路而已,但是因為余幹部不太喜歡別人去他家打擾他,所以我也很少去。
我敲了敲房門,敲了許久發現並沒有人開門,我看了看夏梁:“他沒在家,不應該啊。”
“你再敲會,說不定他睡著了呢。”夏梁不以為然的說道。
我又敲了一會門,還是沒有人開門,於是我和夏梁在門口大叫他的名字:“余幹部,在不在家啊。”
喊了幾分鍾,還是沒有見回應,正當我打算走的時候,夏梁拉了拉門把手,結果門並沒有關。我看著夏梁,夏梁也看著我,異口同聲的說道:“這家夥不會出事了吧。”
打開門,一股奇妙的味道撲面而來。余幹部正帶著個耳機躺在地上,身邊堆放了許多音樂相關的書籍。
我連忙上前,搖了搖余幹部的肩膀:“余幹部,余幹部,醒醒。”
“誰啊,大清早的就來擾民。”余幹部這才起了身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我這時才松下了一口氣。我和夏梁相視一笑,夏梁開口說道:“大哥,你看看現在幾點啊。”
“啊,是夏梁啊,清和也來了啊。”余幹部看了看手上的老式手表:“這不才九點多嗎?”
“你是不是入了魔啊,現在是晚上九點了。”我拉開余幹部房間的窗簾,用手指了指夜晚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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