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子馨打完了電話,回到了我對面的座位上,把手機還給了我。她給自己空著的杯子添上了酒,默默的喝了起來。
我也沒再製止她,自己也跟著她喝起了酒。
有人說,清晨的粥能填滿你的胃,而深夜的酒能填滿你的孤獨和心碎。其實不然,雖然我面前的這個人正陪著我喝酒,但她也是讓我孤獨和心碎的那個人。
冰涼的酒源源不斷的進入到我的胃裡,我又點上了一根煙,讓煙再充滿我的肺部。在酒精和尼古丁的影響下,我短暫的忘卻了那些不快的事。
“別光顧著喝酒,咱們聊聊天。”我放下了酒杯,對著喬子馨說道。
“有什麽可聊的,聊你那渾渾噩噩的人生嗎?”
“得,是我自找不快。”短暫的沉默過後,我又拿起酒杯喝了起來。此時的我非常需要酒精來麻痹我的神經。
“換個地方嗎?”喬子馨拿起了包,對我說道。
“去哪?”
“去了就知道了。”
“你不是開了車來嗎?”
“就先放這裡吧。”說完,喬子馨拉著我的手往大門走去。我不知道她這個動作是下意識的還是怎樣...算了,就權當是酒後的一場夢吧...
走到門口,方複看到喬子馨拉著我的手,他笑著朝我豎起了大拇指。如果此時我告訴方複,我身旁的這個女人是我前女友,恐怕他會更吃驚吧。
..........
我和喬子馨打了一輛出租車。此刻我的身份又變回了乘客,只不過現在我的身旁多了一個人。幸福?幸福離我很遠呢,比漠河鎮到曾母暗沙還遠。
沒過多久,我們就到了福州路,走到一家叫“夢”的酒吧面前,酒吧裡面傳出了轟鳴般的電子音樂,這應該是家嗨吧。
喬子馨拉著我的,徑直向舞池走去。跟著電子音樂舉著手扭動著身體...空氣中到處彌漫著煙味酒味香水味...還散發著曖昧,以及溢出的荷爾蒙。
..........
不知道是誰給我的勇氣,我一把拉過喬子馨,向她的嘴唇親去。喬子馨措手不及被我親了個正著,雙手緊緊的掐住了我的手臂。她死死的咬住了我的嘴唇,似乎是想掙脫我。
嘴巴溢出的血讓我頭腦清醒了一些,我連忙松開了喬子馨。
她平靜的看著我,是的,無論怎樣,她都會保持她那該死的冷靜。
喬子馨沒有說話,我也沒有說話,在沉默中互相看著對方。這樣的沉默和酒吧裡吵鬧的氛圍完全不相符。
我的心開始低沉下來,沒再去看喬子馨。她見我撇過了頭,轉身就離開了舞池,朝門口走去。我剛想拉住她,卻被舞池中的人群給擋住了去路。
我從人海中掙脫出來後,喬子馨的身影早已不見。我耷拉著腦袋走出了酒吧,站在門口點上了一根煙。
我有些迷茫,我為什麽會親上喬子馨。是那充滿了曖昧和荷爾蒙的氛圍嗎?還是那酒精的發作?又或者...是因為她在我的心裡走過吧。
酒吧外面仿佛樹另一個世界,我吸了一口不那麽渾濁的空氣,那熟悉的孤獨感又出現了。我呆滯的走上回去的道路,身後的霓虹燈依舊那麽耀眼,好像是在嘲笑我的落寞。
酒精在我的胃裡翻滾著,我撐著路邊的樹,吐了一地。這就是醉酒後的我,不僅身體不受控制,腦子裡也是一片漿糊...
我扶著牆走,讓自己能站的更穩一些。
..........
一陣風把我給弄醒,我晃了晃暈沉沉的腦袋,發現我睡在了大街上。天邊剛泛起一絲魚肚白。
我站了起來,我的胃代替心難過了一晚上,渾身上下全身嘔吐物,散發出陣陣異味。此時的我和流浪漢沒有什麽區別。
回到家,我洗了個澡,換掉那充滿異味的衣服後,昏昏沉沉的躺到了床上,繼續睡了起來。
..........
我睡到了自然醒,醒來後,我呆滯的看著天花板,我好像忘記了許多事...房間裡暗暗的,只有窗簾的縫隙透出了一絲的光亮。掛在牆上的鍾,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我的肚子,也叫了起來...
我走出了房間,想叫清艾一起出去吃東西,敲了幾次她的房門後都沒有回應。我拉開房門,看著空蕩蕩的房間,才想起來清艾回贛州參加孫清晨的婚禮了。
從飯店打包回來的飯菜,不知道被我丟到哪裡了。我翻著櫃子,發現了一碗剩下的泡麵,於是燒水泡了起來。等待著泡麵的時候,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我從口袋裡將手機拿了出來,我少見的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電話是夏梁打來的。
接通了電話之後,夏梁用一副關心的語氣對我說道:“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麽事。”我習慣性的點上了一根煙,我已經有好幾天沒有去南柯夢了。
“你都好幾天沒來了,我還以為你出了什麽事。”
“沒有沒有。”我吸了一口煙,低聲問道:“喬子馨去了店裡沒...”
夏梁有些驚訝, 似乎是震驚我會主動提起喬子馨這個名字,他頓了頓回答我:“沒呢...不過丁雨熙倒是準時準點的來。”
“哦...”
“那你今天晚上來不來?”
“看吧...”
“得,你這就幾天好好休息吧。”
“好...”
..........
掛斷電話,我躺回了床上,繼續看著天花板發呆。直到窗外響起了一陣雷聲,我才回過神。
片刻後,雨便敲擊著窗戶。我起了身,看見桌上的泡麵,這才想起來我還泡了一桶面。我打開了蓋子,這一碗面已經被我泡爛了。我還是吃了下,不止是因為饑餓感,更多的是想打發這無聊的時間。
吃完面之後,我給自己點上了一根煙,拉開了窗簾,靜靜的坐在窗前,看著從天空飄下的雨水,以及時不時亮起的閃電。
沒過多久,煙灰缸裡堆起了小山,煙盒裡的煙已經被我抽完了。這雨好像是看懂了我的想法,也隨之停了下來。
我披上了一件襯衫,走下了樓,往便利店走去。
買到了煙,饑餓感又隨之而來,我沿路走下去,準備找一個餐館吃點什麽。但這條路上的館子店有許多,我不太想選擇,於是低著頭,心裡默默數著步數,哪家店離我一百步,我就進那家店吃。
“一、二、三......九十九、一百。”我抬起了頭,看了眼店招牌,小林燒菜館。
“靠。”我下意識的說道。這家店是上次我和林靜吃的那一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