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載著丁雨熙回到了她住著的酒店。
我站著酒店門口,心中不知道是什麽滋味,明天丁雨熙就要走了,我還是有些舍不得的。
“你怎麽了?”丁雨熙用手在我的面前晃了晃。
我這才回過神:“沒怎麽,就是不怎麽喜歡分別的感覺。”
“我也不怎麽喜歡分別的感覺。但人生就是如此,分分合合。”她用手摸著我的頭。我不太喜歡別人摸我的頭,而且...我從她的目光裡看到了一絲寵溺。
我把她的手撥開,一臉不悅的說道:“你這是把我當你兒子了嗎?這樣摸。”
“我可沒有這樣說。”丁雨熙笑著看我,又說道:“你要做我兒子,我就勉為其難收下你吧。”
“我呸。”
“好了好了。”丁雨熙輕聲說道:“今天謝謝你陪我。”
“不客氣。”
丁雨熙做了個再見的手勢,轉身向酒店裡面走去。我也打算推著車回去了。
沒走兩步,丁雨熙喊停了我:“清和,等等。”
我有些發懵:“怎麽了?”
“明天你能來送我嗎?”她用手抓著衣角,好像很緊張,生怕我會拒絕她一樣。
我給了她一個笑臉:“行。”
丁雨熙從包裡拿出了保時捷車鑰匙:“明天幫我把車開過來吧。”
“嗯。”我點了點頭。
她又笑著對我揮揮手:“那就明天見啦,拜拜。”
“嗯,明天見。”
..........
第二天清晨,我早早的起了床,匆匆吃了個早點便開著夏梁的電動車向南柯夢趕去。不為別的,就為了開那輛保時捷去接丁雨熙。
“你怎麽這麽早就來了。”夏梁推著一輛新的電動車問我。
“你這電動車哪來的?”我有些好奇:“你這不沒錢嗎?搶了電動車店?”
“去你丫的。”
“那從哪搞來的。”我頓了頓又說道;“難道你哪個前女友是賣電動車的?”
夏梁撇了我一眼說道:“滾蛋。買個電動車的錢我還是有的。”
“哦。我還以為你跟我一樣,身上就只剩幾百塊了。”
“呵。我哪有你這麽牛逼。”
“不說了,哥們先走了。”
“去哪?”
我晃了晃保時捷鑰匙:“送富婆。”
夏梁一副“我懂了”的表情看著我,點了點頭:“快去吧快去吧。富貴了可別忘了兄弟。”
“滾蛋吧。”
我在夏梁的笑聲中啟動了車。我搖下車窗,對著他豎起了中指。
..........
“靠。”我看著漸漸暗下來的天,像是要下雨的樣子。我在酒店的停車場停了車,跑到酒店大口。
雨也太喜歡離別了吧,每次分別的時候都會下一場應景的雨。
我剛到大門口,雨就下了起來。
“清和。”丁雨熙拿著包向我這走來。
“下這麽大雨,要不你晚點走吧。”我看著丁雨熙,輕聲對她說道。
丁雨熙看了看手表,又轉頭看向正在下著的大雨:“不行,現在不走時間來不及了。”
聽到她這麽說,我把手裡的車鑰匙握得更緊了。
“把車鑰匙給我。”丁雨熙冷聲道。
“不給。”我斷然拒絕了她,把車鑰匙放進了口袋。我一把搶過了丁雨熙手上的包,拉著她往酒店餐廳走去。
..........
我和丁雨熙坐在餐廳,
沒有說話。我默默的看著窗外還在下著的大雨。這座城市被暴雨侵襲,頃刻間眼前的世界變得模糊不清,大雨像一根根針一樣直線下墜。這樣的一場雨不知道會下到什麽時候才能停。 我看見一對小情侶淋著雨在道路上奔跑著,我沒有從他們的臉上看到因雨天沒帶傘的煩惱,反而是帶著一副笑臉。
“你在看什麽呢?”丁雨熙貌似有些無聊,找我閑談了起來。
“那對情侶淋著雨還那麽開心呢。”我托著下巴,繼續看著那對情侶。
丁雨熙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後說道:“世界上總有一半人,不理解另一半人的快樂。”
“也許是吧。”我也喝了一口咖啡。
確實,森林不會去理解沙漠對綠洲的渴望。
丁雨熙放下了手裡的咖啡,她用手按住自己的眼睛。
我有些好奇,便問道:“你這是在幹嘛?”
“搞臥蠶呢。”
我笑了笑說:“臥蠶就別硬追求了吧,不是所有戶型都適合飄窗的。”
她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白了我一眼。
..........
這場大雨在臨近中午時停了下來,也到了我和丁雨熙說再見的時候了。
我把車鑰匙給了她:“雨天的離別,真是應景啊。”
“但雨天的離別並不是真正的離別?”
我不是很懂她這句話:“什麽意思?”
“真正的離別,是在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穿著日常的衣服,沒有什麽轟動的告別,而是平靜的走出了門,從此再沒有出現過。”說完,她開著那輛保時捷匆匆離去。
丁雨熙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非常平靜,但我不覺得她的內心也如同表面一樣平靜。意外的分別,更讓人覺得難過。
“這...”我看著街道上的車來車往,這才想到回去的時候沒有車:“這丁雨熙,我好心給她送車,也不說送我回去?”
..........
我花了50多塊錢的車費才回到南柯夢, 這讓我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我耷拉著腦袋走進了店裡,發現夏梁的臉上掛著笑臉。我走近拍了拍他的肩膀,問道:“怎了,國足衝進世界杯了?”
“招到人了。”
“切。看你笑成這樣,我還以為國足衝進世界杯了。”我坐了下來,靠在沙發上又問道:“人呢?”
“等下就來了。”夏梁剛說完,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這不,說曹操,曹操到。”
他接了電話。為電話那邊的人指引著路線。
我從煙盒裡拿出了一根煙叼在嘴上,看著窗外的風景。上一刻還烏雲密布,現在陽光就已經透過玻璃照在我臉上。
..........
沒過多久,我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
“來喝咖啡?”我對著面前的小綠說道。
“不,清和哥,我是來應聘的。”小綠笑著對我說道。
“哈?”我叼在嘴裡的煙都掉了下來:“你說什麽?”
“怎麽了?”夏梁問道,然後看向小綠:“你就是來應聘的調酒師?”
我重新打量了一下小綠,怎麽都不覺得她像是會調酒的人。
小綠開口說道:“對。”
“那你先來調幾種酒吧。”夏梁對她說。
沒等夏梁說完,我就把小綠拉到一旁:“你這靠譜嗎?”
小綠拍了拍我的肩膀:“安心吧,妥妥的。”
說完她向吧台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