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華燈初上。夜色下的城市道路上川流不息的車流熙熙攘攘。由車燈在馬路上猶如一條長龍,蜿蜒到遠方。路邊有一座辦公大樓,9樓的燈光亮起,窗邊站著一位中年人。他眺望著遠方若有所思。腦海裡不斷回想起二伯電話裡那幾乎要哭出來的聲音。
他的名字叫白木胤,來自中國普普通通的一個小縣城。那個縣城是中國歷史上的一個古城,大概懂點歷史的人可能聽說過--壽春。曾經在戰國時一段時間作為楚國的都城,後來這裡發生過著名的淝水之戰,再後來到了現代這個縣城的名氣就跟著那段歷史一起被掩埋在了歷史的海洋裡,變得無人知曉。
白木胤就出生在這個小縣城,在他的記憶裡還是那古老的城牆,城門裡那斑駁的牆磚、壓出一道道溝的青石板、那廣闊的護城河,當然了還有那些兒時的玩伴。
二伯的兒子叫白木忠,木忠大木胤一歲。按照家譜他們都是“木”字輩,但是八十年代出生的孩子是中國最幸福也是最不幸福的孩子。80年代人們的生活水平漸漸的好了起來,但是趕上了轟轟烈烈的計劃生育。兩個兄弟的父母是廠裡的工人,當時的人們思想比較保守和單純,為了保證有一份工作,老兄弟倆各家都只要了一個孩子。那麽從小到大木胤和木忠就如果親兄弟一樣,在一起玩耍打鬧。
時間轉眼就到了九十年代,隨著改革開放,下崗潮的洗禮許多工人都下崗自謀出路,很不幸的是兩兄弟的父母也都紛紛下崗。而年幼的木胤不知道,父母下崗就意味著他從此以後的生活就要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了。他的父母原來在製衣廠的製衣生產線上,在下崗潮之前廠裡的效益還是不錯的,隨著製衣廠的紅火越來越多的人想進入廠裡上班,於是托關系走後門的事兒時有發生,最終製衣廠因為機構的臃腫和人員的滿編債不敷出而破產了。
最終為了生活,木胤的父母選擇了擺地攤維持生計。於是年幼的木胤從那時候開始每天放學了要負責給父母做飯送飯,寒暑假要幫父母送貨。就這樣,他在這樣的環境下稀裡糊塗的長大了。
在木胤十六七歲的時候,他的爺爺去世了。在他的印象中爺爺是個不苟言笑的人。每次父親喝點酒就會跟他念叨,原來他們家是個經商的家庭。家裡的業務在最鼎盛的時候甚至遠銷南洋,解放後爺爺又做過公私合營的私方經理。在文革時期爺爺又被打倒,父親說的一個片段讓木胤到現在都難以忘懷。父親說爺爺被打倒的時候每天被拉去遊街,脖子上掛秤砣、掛石頭……等遊街回家以後爺爺該吃飯吃飯該睡覺睡覺就像遊街的不是他似的……
在爺爺臨終前把木胤叫到跟前。此時的爺爺已經不能說話了。他從枕頭底下拿出一本已經發黃的書交給了木胤。木胤接過書看了一眼,封面上赫然寫著《易經》二字,木胤做夢也想不懂這本書以後在他的職業和生活中起到了關鍵的作用,在多少個關鍵時候幫助他一步一步成長起來。
後來木胤順利的考入大學,走出了那個小城鎮來到了大城市。當時他還沒有北漂的概念,誰知道若乾年以後他會成為這個城市的一員,經歷多少風雨最終成就了他的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