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胤的從回憶中回到現實,結束了一天的工作他收拾完東西正準備回家,剛才二伯的一通電話讓他完全沒有了回家的心情。
“喂,是二伯啊,最近身體怎麽樣啊。我最近有點忙沒有給您老打電話,您老想我了啊”。
“小胤啊,你哥出事了。”二伯電話裡略帶哭腔的說,這兩年二伯的聲音明顯蒼老了很多。
“怎麽了?您老別著急,慢慢說”
“你哥他病了,在醫院剛檢查回來,醫生說是肝硬化,要換肝,你說怎麽辦啊。”
“什麽情況?怎麽這麽嚴重?”
“我上輩子就是欠他的,這兩年替他還了賭債,現在他又這樣,我實在是沒辦法了”
“二伯,您別著急,大忠現在住院了沒有?”
“在醫院住院呢,我們這個家是完蛋了,你說該怎麽辦啊”
“二伯,您別著急。這樣我這裡有兩萬塊,是給您孫女交補課費的,您先拿去救急,我馬上給您轉過去。其他的事兒慢慢再說。”
“……”
當木胤掛了電話,深深的歎了口氣。他沒有想到一個家庭怎麽會這麽快就敗成這個樣子。
這話要從木忠當兵退伍回來以後說起。
當然木忠沒有考上大學就選擇了當兵,退伍回來分到了鎮上一個不錯的國企單位上班。按說日子應該過的不錯。可是二伯就這麽一個兒子,雖然平時嚴加管教可以兒大不由娘,現在的木忠壯的跟個牛犢子似的,而且從部隊回來以後從軍事化管理到花花世界,木忠仿佛是離了籠子的鳥兒。在城鎮的工作生活節奏畢竟沒有那麽快的節奏,朝九晚五的工作,下班以後就是自己的自由時間。剛參加工作一切都是新鮮的,下班後三五個同事吃飯喝酒仿佛成了比工作更重要的事兒。為此二伯也沒少嘮叨木忠,每次木忠都很不耐煩“好了,好了,知道了。您老了,您哪懂我在幹什麽啊”。
每次木忠喝的醉醺醺的回來二伯都板著個臉,可是收效越來越小,最後索性不管了。到了木忠參加工作的第三年,有一天木忠興奮的回來對二伯說“老爹,我們領導調我到下面的鄉鎮辦事處做主任,你兒子升官了。哈哈”
“是嗎?那挺好啊。你一定別辜負領導的期望啊”二伯聽到了也頗為高興。
“怎麽樣?天天說你兒子喝酒,還是有效果的吧,告訴你,現在你兒子在單位喝酒可以第一把交椅,有時候領導參加飯局都帶著我去。”木忠得意的說。
“你好好乾,咱們家靠你光宗耀祖呢”二伯說著從廚房裡把晚飯給端了出來。
“老爹,今晚我特意回來陪你搞一杯。咱爺倆喝點?”木忠說道。
“好,看在你有出息的份上,爸爸陪你喝幾杯。”二伯也很高興的就答應了。
……
可是二伯怎麽也沒想到,木忠去了鄉鎮辦事處才是噩夢的開始。
就這樣木忠去了企業鄉鎮辦事處當起了主任,一連幾年就這麽平淡的度過了,在這期間木忠找了對象結了婚。生活似乎幸福平淡,可是往往暗流就藏在平靜之後,暴風雨之前的寧靜總是短暫的。至於木忠又惹了什麽麻煩我們暫且不表。這時候的木胤可沒有木忠的日子過的那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