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胤來到樓下發現整個這條街上真正的酒店也就是一家,其他的都是快餐店或者西餐廳。那不用問了就是定這家了。於是木胤就走了進去。服務員熱情的迎了出來“先生您好,請問是要訂餐嗎?”
“是的,我想定個中午的包間”
“好的,請問幾位?”
“十位。”木胤隨口說到,他剛才也忘了問中午多少人,只能隨口說個數,多可補少可減。
“好勒,請您留個電話”
…
木胤訂完飯局回到樓上興奮的跟老周說:“周工,飯局已經定好了,我剛才忘了問您咱們中午多少人啊。”
“中午啊,那個誰。小王,小李,彪子,四眼…,看見沒就坐那邊的那幾個。”老周一邊抽著煙一邊朝一個方向指了指。
木胤按照老周的話分別的通知了那幾位同事。那幾位同事很爽快的答應了。這是老周喊到:“小白,過來一下。”
“好的,周工您有什麽吩咐?”
“來,把這個圖上的牆體面積給我統計一下。”
“好的,就是算面積對吧。”
“是的。”
木胤的職業生涯就從統計牆體面積開始了。
快到中午的時候若乾人來到了酒店包間。木胤喊了服務員準備點菜。老周大手一揮跟服務員說:“不用了,我經常點的那幾樣。”
“好勒,您稍等”服務員拿著菜單退出了房間。
“周工,您跟這裡的服務員挺熟啊”。木胤稱讚道。
“那是,老周來這裡比吃食堂的次數都多。”旁邊一個穿黑色體恤的中年人笑著說道,說完點上一根煙抽了起來。其他人跟著嘿嘿一笑。
“老鄭,你也沒少吃啊,哪兒那麽多廢話,嘿嘿。”老周一邊說完一邊把老鄭的煙盒拿過來從中抽了一根點著抽了起來。
不一會兒菜上的差不多了,老周喊來服務員點了兩瓶白酒。
“周工,咱們中午還能喝酒啊,下午不還得上班呢嗎?”木胤怯怯的說。
“沒事兒,我說能喝就能喝,乾咱們這行還能不喝酒啊。來來來倒上,我看看你酒量如何?”
木胤迅速的打開一瓶酒第一個要往老周的杯子裡倒。老周捂住自己的杯子口擺著手對木胤說道:“我從來不喝酒,你們喝,我看你們誰酒量大,嘿嘿。”
木胤拿起酒瓶給其他人分別倒上了酒,他掃了一眼其他人,明顯發現其他人一臉的無奈。然後給自己也倒上了一杯。
“他自己不喝酒幹嘛張羅別人喝那麽熱鬧?”木胤心裡想著。也沒多想木胤站起來說道:“我叫白木胤,今年的應屆生,以後請各位前輩多多指教多多幫助。我先敬各位前輩一杯。”說完木胤端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大口,一股火辣辣的感覺順著食道一直達到胃裡。
“好,我徒弟就是牛?,你們說喝的過我們?”老周得意的笑著。
其他人都端起杯來抿了一口。接著挨個喝了一輪,跟每個人分別互相認識了一下。席間木胤趁著上廁所的功夫跑出酒店到附近的煙酒店買了幾包好煙放在了桌上給大家抽,他尋思公司迎新他買幾包煙給大家抽理所應當的。雖然有點微醉但是木胤心裡還是美滋滋的。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大家都進入了狀態開始三三兩兩各自聊了起來。木胤端起酒杯敬身邊的老鄭說道:“鄭工,咱公司還是挺有文化的,我這個新人一來還請吃飯迎新。我以後會好好乾的。”
老鄭放下端起的酒杯低下頭小聲的跟木胤說:“小夥子,
誰告訴你是公司迎新啊,這是老周要吃你一頓啊。” “…”木胤心裡一萬隻草泥馬奔騰,合著這不是公司迎新啊,還有這個套路?
“你小子算是有眼力勁,中間還去買了兩包煙放這兒,不然老周要從這裡要一條煙的,抽不完剩下的他帶回去,你看我那包煙在哪兒?”
這時木胤才注意到老周從老鄭那拿走香煙後就沒還給他,而且那包煙底下還壓著一包木胤席間買的未拆封的煙。
這時候木胤的酒勁一下子就醒了,那個年代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能有多少錢?他和劉佩琪在城鄉結合部租了一間便宜的平房盤算著剩下的錢可以堅持一個多月,正好可以等到發工資這樣就能正常的生活下去了。看著這滿桌殘羹剩飯木胤那叫一個心疼啊,“我靠,我的錢夠不夠買單啊,這個月怎麽生活啊。…”木胤心裡來回盤算著這些問題。這頓飯是怎麽結束的木胤已經記不起來了, 他看著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趕緊衝出去結帳,他想以最快的速度知道到底花了多少錢。就像老鄭說的,他誤打誤撞的省了一筆錢。還好這頓飯吃完給他留下了三百五十五塊。
“還好剩下三百多,一天花十塊錢吃飯還夠撐到月底發工資。”他心裡盤算到。
吃完飯回到公司,這時的木胤完全沒有了酒意,一是這個套路他半天都沒反應過來。二是為自己後面一個月的生活而擔心。下午的時候張總來找幾個同事說事情,提鼻子一聞皺著眉頭說:“你們中午又喝酒了?”說完看了一眼老周。“這不小白今天第一天來上班嗎?請我們大夥吃了頓飯。嘿嘿”老周嬉皮笑臉的趕緊回答道。張總也沒有吭聲,徑直的走進了辦公室。這時的木胤心裡那叫一個尷尬。“什麽叫我要請大夥吃飯啊?我請同事吃飯是應該,但是也不是這個套路啊…”木胤第一次感到了無助和恐懼,社會真的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樣,眼前的這個人的所作所為讓木胤不知道怎麽的有種說不出來的惡心的感覺。但是未來的很長時間都要在這個人的手下做事兒。“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我我得先忍讓他,把本事學到手再說。”木胤這樣安慰著自己。未來的路雖然木胤有點心理準備了,但是讓他想不到的是人性的底線不是他現在這個年紀能夠想象的到的?木胤注定了要經受一些挫折,命運的安排不知道是歷練還是作弄。好不容易熬過了第一天,木胤還是很開心的,回家就可以見到劉佩琪了,也許現在唯一能令他高興的事兒就是能和劉佩琪待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