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有多可憐又有多好笑,處於第三視角的她能知道這麽多藏匿的事情,一步一步地引導他們說出讓自己堅定內心的話,笑到最後她能看到最初李桃桃天真爛漫的樣子,微笑著揮手,跟她告別。
她從懷裡掏出那一份寫著村長和陳世博所有罪狀的紙,扔到他們面前。“像你們這樣的敗類殘渣,以後也不要妄想和孫家合作了。”
果不其然,陳世博和村長共同看到這份罪狀時,一個眼神的交流,已經決定除掉這個孤身前來的孫家大小姐。到最後,她還是選擇做最後等待結果的人。
她算了所有的可能性,也預測了他們會從後面拔刀襲擊,也想過前門有人會攔著。因為她身上有人面護著,只要人面出現在場的所有人都逃不掉。
可她沒想到這世上還會有人為了她跑出來,替她擋下她算好的一擊。
就在她以為身後突如其來的暖意是人面出現了,一聲熟悉的卿兒打破了她自以為冷靜的腦袋,漸漸弱化的呼吸聲停留在李桃桃的肩頭。
時間仿佛就在這一刻停止了,慢慢地她的手臂沾染上了滾燙的液體,那黏糊糊的觸感怎麽跟當初母親在她身後死時噴射出的血液這麽相似。他怎麽會在此處,蔣焱。
她顧不得思考一轉身便接住蔣焱的身子,她瘦弱的身子扛不住蔣焱無力垂下的重量,兩人雙雙倒地,倒地前她連忙輕輕地護著蔣焱的頭,看著自己懷中有氣出沒氣進的蔣焱,越來越虛弱,只剩背後不停流出的血液似尖利的刀具劃去她僅存的善意。
“啊!你們真該死。”她捧著蔣焱的腦袋,她多希望中那一刀的是她啊,她不該又害得一人為她舍了命。就在所有人還停留在冒出的男子替她擋下一擊的驚訝中,李桃桃握緊雙拳敲打著地面,那聲呐喊讓安祥村所有還沉睡在夢境中的人徹底清醒。
一瞬間,她的腦海中只有一個聲音就是‘為她自己報仇,為蔣焱擋下的這一擊讓他們付出代價,讓這個村子都付出代價。’憤怒充斥著她身體裡所有的機能,她本不想牽扯任何人,卻無意間傷害了對她好的所有人。
周圍的風在此刻刮得十分慘烈,在她的呐喊之下安祥村附近的大樹紛紛落地,沒有一個人知道看似柔弱的女子是如何做到的。她伸出左手調動著飄蕩在這個村落周圍所有的碎風,在她的掌心活了起來。
體內的人面發現了李桃桃的不對勁,她現在完全失去了理智,她居然能調動得起自己的靈力,雖然如今的消耗不算大,可長久下去李桃桃無節製的使用免不了會傷害他,原本想在最後才出現的人面,現在被迫現身到她面前。
“夠了。”人面一現身就試圖阻止李桃桃還在不停凝聚靈力的行為,可惜他的話完全進不了失去理智的李桃桃耳朵裡,在受到一席話的刺激後,又親眼看見了為救自己死在面前的蔣焱。
“不夠,這還不夠。他們殺了我媽和蔣焱,我要他們付出代價。”李桃桃已經完全猩紅的眸子不停地凝視著周圍人的動態,她手中的風已經完全摧毀了這間屋子,在場的所有人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她的風是灰黑色的,同於人面的魔氣也異於人面的,她在自己身邊造就了一面無人能打破的防護膜,保護著她自己和蔣焱。而在她面前一個個慘叫著掙扎著,拚命試圖想從女子創造的風中掙扎出來,在瀕臨死亡的境界時又放一口氣給他們喘息。
想死也沒那麽容易,苟延殘喘的樣子是今晚李桃桃享受到最大的快感,他們如此弱小的樣子像極了當初我被凌辱的樣子,眼神中了無生機,空有絕望。
一次次有人試圖打破她的結界想衝進來殺了她,都一一被她阻擾在外,她操控風的樣子一點都不像初次使用。
人面在一旁眼睜睜看著李桃桃這邊動靜越來越大,他心中的疑惑越來越多,難不成這陣法還有他不知道的事情,按理說李桃桃是不可能調動他的靈力,難不成是有什麽東西解了這個禁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