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整條道路空無一人。小街小巷都關著燈,李桃桃往後一瞧沒有發現有誰跟著他,難不成五卦樓樓主出爾反爾。雖然回府上不用一刻鍾,可周圍隱隱約約的蕭殺氣息,讓她還是吊著心加快腳步。
“孫小姐,我等你很久了。”從前方十幾米的樓頂上,突然冒出一個人影,這個身影讓她感覺有點熟悉,一些閃退的片段在這一刻重新拚組,一張張模糊的臉變得清晰。
是他,那晚殺了孫上卿的人。
“我也想找你很久了。”知道了敵人是誰,總比一直在明處被人在暗處盯著要好。
一個身材瘦弱拄著拐杖的老頭子,殺起人來可是毫不含糊,他的指甲奇長無比,被處理的極其鋒利。“當初中了我鬼佬的毒,不可能還活著,丫頭不如你告訴我是如何逃脫的,我讓你等會死的時候沒那麽痛苦。”
一幅有商有量的樣子,讓李桃桃錯以為自己遇上的是迷路還沒回家的和藹老爺爺。“是柳姨娘派你來的嗎。”
在鬼佬眼裡孫上卿就是個將死之人,他告訴她也沒有關系。“沒想到,柳姨娘會為了你這麽個丫頭給了我跟她多年的侍女。殺了你,我再跟她討一個。”放蕩的笑聲伴隨著他往李桃桃這個方向奔來,尖銳的指甲只要纏上李桃桃的脖子,她將必死無疑。
就在她下意識往後逃的時候,有隻手攔住了她的腰,一個轉身雙眼被另一隻手遮擋住眼睛。在她的周圍浮起了黑霧,就一下擋住了離李桃桃脖頸處十五厘米的指甲,她暈過去的時候聽到了兩個聲音。
“閉眼。”
“誰敢動我五卦樓的人。”
人面放下李桃桃在路中央,對著前來的燭鳳默契地一笑。“你還知道來,她死了我也活不成了。”
燭鳳依舊是翩翩白衣,風華綽約地拿著把金扇,看著人面的眼神裡有太多的不可思議,那眼神過於沉重。
“現在可不是你們英雄救美的時候,識相的就趕快走。”兩個人都絲毫不把在一旁的鬼佬放在眼裡,鬼佬受人面一擋差點摔倒,看著不知道哪冒出來的兩個毛頭小子氣不打一處來。
“反正你肯定會出手相救,我遲一點又有何關。”燭鳳語調裡滿是漫不經心,可心裡看見人面有太多問題想問他再也遲不了了。他等了好久等他下來找他,只是沒想到再次見面用得是這種方式。
鬼佬見兩人只顧著交談,自己從來沒有受過這種冷落,每個人聽見他的名號都是聞風喪膽。“那你們就一起死吧。”
說罷,拿出一張符咒,嘴裡密密麻麻地念叨著咒語,符咒緩緩升起綠色的迷霧越聚越多。人面見此,豎起纖細食指和大拇指,食指朝大拇指的方向微微屈下三十度。
在毒氣向他們襲來的那一刻,食指往鬼佬的方向一指往回一扣,那些毒氣頓時改變了方向往返到鬼佬的方向,伴隨著還有一個黑色的牢籠死死地將鬼佬困在原地。
解決了,這世上再無鬼佬這號人物。
“你都解決了,那我幹嘛。”燭鳳在一旁看著人面極其簡單的手法,讓那人死的無聲無息。“毀屍。”人面回答了他,他帶著他的金扇來也算派上用場。燭鳳的金扇往鬼佬的方向一扇,彌留在空氣裡的毒氣和地上的乾屍都悄無聲息的不見了。
“人面,你為何會附身在人類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燭鳳看見礙事的人處理乾淨了,迫不及待地詢問人面的經歷。
聽到昔日好友的質問,
人面久違地開始回憶起那段過往,可笑又可悲。“她毀了我。”語氣裡的平淡和清冷,似是在說一件與他毫不相乾的事。 燭鳳當然知道人面口中的她意指何人,他沒想到會是因為她。“所以,這個人類身上有你想要的東西。”
人面點頭算是默認, 想起那個桃花印記,握著雙拳他自己也不停地懷疑著當初的決定。“謝謝那五箱珊瑚靈,還有剛剛的血蜈蚣。”李桃桃握著的那顆也是真真切切的血蜈蚣,這一顆比孫府柳姨娘手中的還要純正品階還要高。
在五卦樓裡李桃桃接觸的那一刻,人面就將血蜈蚣完全吸收到,至於李桃桃之前在箱子裡看見遊動的紅線都是燭鳳拿給人面恢復的,他初見李桃桃便感覺到她體內的人面虛弱不堪,隻好借著李桃桃的手送去珊瑚靈。
“你要血蜈蚣,難不成是為了控制那人類女子的心性。”血蜈蚣在邪物裡品階算低的,可要是論迷惑心性可是上好的玉石,吸收了血蜈蚣的人面可以更好的操控李桃桃。
“你給她換了臉!人面你不會是想。”燭鳳最初看李桃桃的時候並未發現她的臉是遭人面改變的,如今人面在身邊,他仔細看才發現李桃桃臉上有人面的氣息。
人面沉默不語,燭鳳看著人面的樣子心裡也有了定論,他沒辦法改變人面的決定,他往五卦樓的方向走去,與來時的心情不同,他現在的心緒複雜的多。
“我助你。”走時,燭鳳留下了這三字。人面看著他的背影,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他受的苦也不少。“祝,若我回去,定為你討個公道。”
祝,是他稱神的名字,只不過,他現在叫燭鳳。他的步伐停滯了一會,又繼續往前走,走到身形模糊,辨識不清。人面看著躺在路中央的李桃桃,望著天上月亮享受著黑暗的包圍。
燭鳳嗎,這名字寓意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