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遊結束了一陣子後，早上我在樓梯上遇到成泰，我忽然發覺期中考快到了，他卻回答我補習班已經開始寫模擬卷了，我隻好自嘲昨晚還在遊戲引擎裡敲代碼到十二點。

　　“你這麽熱衷那種東西，我實在無法理解能拿來幹嘛。”

　　“我認識一個學長，他寫的APP已經上架了，投放廣告還能收廣告費。”我反駁了他的無用論。

　　成泰在聽到“學長”時就想要打斷我，在我說完後他連忙問:“你怎麽還認識學長?他叫什麽?是我們學校的?”

　　我們的初中母校從不組織信息學競賽培訓(我也是上了高中後才聽說的)，所以有這種興趣的人相當稀少。我連忙介紹起來:“是我們初中的學長，張洋，我之前還幫他測試過，他可是個高手，初中就自學了Java還……”

　　“他現在在哪個學校?”

　　“C中。”

　　成泰沉默了。我也明白了，當這個問題出現之後，對話其實已經終結了。學長沒有上重點高中，所以他不過是“那幫家夥”裡的一員罷了。

　　學長就像叫得最響的狗，終究只是狗。

　　成泰一向勤奮，我和他不一樣，我學東西很快，總有辦法輕松上手。大概因此，我不覺得成績能將人的品質下定論——很多成績不如我的人在其他方面都有令我欽佩的表現，可笑的是，我成了唯成績論的受益者，隻好閉嘴享受大家的尊敬與崇拜。

　　我們沒有再說話，兩個人步履匆匆地走向教室，這是我們多年來的相處習慣。

　　在教室門口，一個高個子鬼鬼祟祟地張望著，發現我們後像街頭推銷員一樣上前，攔住了前面的成泰，帶著有些靦腆的笑容問他:“同學你好！問一下邵晴的座位是哪個?”

　　成泰盯著他沉默不語，我便替他回答:“靠窗，第，那個，三排，白色水杯那裡。”

　　可疑人物說了聲謝謝，放了一個三文治在桌上。當時我還不知這人是何許人也，直到第三次見到他來放“貢品”我才想起，這是我在社團納新時見到過的籃球社的學長，當然這是後話了。

　　我們目送完學長離開的背影，成泰在我背後問:“喂，邵晴是誰?”

　　我轉頭看著成泰，忍不住咧開嘴笑了，“你忘了嗎?上周剛來的轉校生啊！”我剛說完又馬上補充，“據說是全班女生裡最好看的……”

　　我有個毛病，一知道成泰有什麽不如我的地方，就免不了過度炫耀。聽完我賣弄自己碰巧知道的消息，他用嘲諷的口吻回我一句:“Could you please just stop being a know-it-all?我對三次元的女生又不感冒。”

　　“那幫住宿生大晚上搞投票，發簡訊跟我拉票時我才知道的，跟你說吧，我其實也不記得她長什麽樣……”我看了一眼桌上的三文治，心中萌生出一個想法。我把手伸進外套口袋，取出一盒牛奶摔在三文治旁邊。成泰剛想說點什麽，我示意他和我遠離這裡:“這是早上我媽硬給我的！你記得我喝不了牛奶吧?”他初中時已經見證我被迫帶了三年的牛奶，於是笑得輕輕地咳嗽了兩聲。他不怎麽笑，這對他來說已經相當捧場了。我們默契地走向教室後排，翻出作業對起了答案。

　　“你確定他不會把你當love rival嗎?”

　　“是在幫他！”

　　全班最好看的女生是什麽樣子?不管怎樣美麗，我估計，這種女人多半有著銳利的目光和難以接近的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