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白仗劍而立,冰冷的目光環視著一眾殺手,一股肅殺之勢從他的身上蔓延開來。氣勢若劍氣一般,似北風卷地,殺手們覺得一陣寒風略過,不敢直視李墨白。
為首的黑衣人疾言厲色道:“一起上。”話音未落,人已經如大鵬展翅,整個人已經騰空而起。其余的十一名殺手也都一同出手,齊攻李墨白。
最近的一名殺手,手中用的判官筆,招式凌厲直取李墨白身上的要穴。
緊隨其後,是一名用鏈槍的殺手,手中鏈槍飛出直奔李墨白的哽嗓咽喉。
筆已到,槍已至。李墨白也在此時出劍了。身體左傾,寶劍自下而上,一式提撩劍。
出手快如疾風,後發先至,這一劍劃過拿判官筆殺手的胸膛。這名殺手已經被了斷了性命。可是,李墨白這一劍,劍勢未停,擋開了飛槍。
飛槍被寶劍擋開,李墨白踏前一步,手腕一抖,提撩劍已經變化,青光閃爍,直刺鏈槍殺手的咽喉。
轉瞬間,兩名殺手已經死在李墨白的劍下。同時為首的黑衣人已經飛至李墨白的頭頂。手化成鷹爪,從上而落,猶如飛鷹撲兔,飛攻李墨白頭頂百會穴。
李墨白回劍向上,直削黑衣人的鷹爪。這一劍若是擊中,黑衣人的手腕必定會被李墨白的寶劍斬斷。
忽然,黑衣人眼神中露出一絲得意,半空中身體一翻,左腳踏右腳,身體橫竄出去,越過李墨白直奔那竹塢。
原來,剛剛一招只是虛招,他的目的竟然是竹塢中的林逸然。
看著黑衣人的身法,李墨白暗道:“天羽門,飛燕穿梭?”可是,想要阻攔黑衣人,已經來不及了。
八名殺手,刀劍齊至,已經圍殺過來。
八名血煞的後天殺手,一同圍殺。就算是普通先天高手難免死在此地。
可是,他們要對付的卻是李墨白。
李墨白身上竟然生出了一種,攝人心魄的霸氣。手中寶劍也如同是有生命一樣,青芒更勝。
如銀河落地,掩蓋了月光。李墨白橫劍揮出。隻一劍,面對著八名後天殺手的李墨白,隻揮出了一劍。
這一劍精絕,霸氣。青色的劍芒,霸氣地將夜晚撕開了一道青色裂縫。八名後天殺手的殺招,也被淹沒在裂痕中。
雖然只有一劍,可是招式在發出的一瞬間,會產生八種變化,每一種變化都快如閃電,稍縱即逝,卻又渾然一體。
每一種變化,劍鋒都精確無比地劃過一名殺手的喉嚨。
隻用了一劍,橫貫八方。八名令江湖聞風喪膽的血煞殺手,就都倒在了地上,失去了生命。
殺死八名殺手,李墨白轉身看去,黑衣人已經落在竹塢門前,腳步不停,衝向竹塢。
這時追趕黑衣人,已經無法阻攔他進入竹塢了。
李墨白揮劍,劍尖打在落在地上的判官筆。離弦之箭一般,判官筆飛射黑衣人的後心。
嗖得一聲
黑衣人不由得一驚,下意識地向左邊躲閃,卻怎麽也不如飛來的判官筆快。
噗嗤一聲判官筆釘進了他的右肩。
“啊。”黑衣人摔倒在地,疼痛地叫出聲。轉回頭便看見,除了已經被嚇呆了的一個殺手外,其余的殺手都倒在李墨白四周,沒有再站起來的可能了。
“怎麽可能?”目光死死地盯著李墨白,黑衣人驚恐地說道。
李墨白沒有絲毫猶豫,一劍刺穿他的喉嚨。拔出劍,李墨白輕輕吹落劍上的鮮血,
歎道:“想知道,去陰曹地府問那些被你殺死的人吧。” 說完,李墨白抬頭看向最後一名殺手。
“啊……。”殺手已經被嚇得三魂丟了兩魂半了,溫熱的尿液順著他的褲子流到地上。
看見李墨白那雙冰冷的眼睛,就猶如看見了來自十八層地獄的惡鬼一般,發瘋一般大叫著向著竹林外,逃去。
林逸然一臉驚愕從竹塢中走出來,口中歎道:“這血煞的殺手讓江湖聞風喪膽,不用盞茶的功夫,就都死在李兄劍下。沒想到,李兄的酒好,劍法更好。”
論武藝,林逸然是無法習武,可是身在鏢局,又是天下第一鏢局的少鏢頭,見識也不是一般江湖人可以比擬的。這話也不是曲意迎合之詞。
就算是流雲門四代弟子第一人雲飛鴻,初入江湖,劍斬太湖七梟,名動天下。
被讚譽為一劍飛虹。卻在李墨白這一式橫貫八方下,黯然失色。林逸然也料定,白日裡瘦虎肥龍說的李墨白與雲飛鴻關門比武,勝得人一定會是李墨白。
李墨白卻依然站在原地,聽到林逸然的讚譽,絲毫沒用動容。面色凝重,雙眼緊緊盯著殺手逃去的方向。
李墨白道:“先別出來,我與他們交過手,若是真想殺我,不會僅派這些殺手。而且,魔教的人還沒有露面呢。”
這話一出,林逸然暗自罵自己大意,退回竹塢沒。並非林逸然是貪生怕死之徒,而是,就算是自己就在外面也是拖累了李墨白。
……
殺手驚慌逃竄,腳步跌跌撞撞,向著竹林外逃去。忽然,殺手覺得自己胸口發涼,逃跑的腳步慢慢停了下來。
向自己胸口看去,只看了一眼,殺手便雙眼呆滯,神智渙散。
殺手的胸口竟然出現了一個巴掌大的窟窿,鮮血從窟窿處流出來,一顆人心竟然已經不知所蹤。
撲通一聲,殺手屍身倒地。
……
“呵呵呵,沒想到,這把凌雲劍在江湖消失了二十年,今夜會讓老夫在這裡見到。不愧是凌雲軒的傳人,年級輕輕,劍法便如此精妙。這就怪不得公子要讓老夫出手可。”
一個陰冷、尖厲、蒼老的聲音,似是要索人性命的惡鬼之聲,由遠及近,回蕩在竹林中。
李墨白劍眉一厲,說道:“來了。”
竹林中,一個身穿青衣的老者出現在月光下。身形消瘦,似是從遠處飄浮過來的。
老者走近了,李墨白雙眼神色一凝,而竹塢中的林逸然則倒吸了一口涼氣。老者的容貌卓識令人心驚膽寒。
老者不止身形消瘦,面目猙獰,臉色灰白,更是沒有一絲血肉的模樣,氣色陰沉。一雙眼卻寒光四射。
一隻手搭在身後,另一隻手停在身前,五指若乾死的枯枝。一顆人心正端在手心。不知是人還是那骷髏惡鬼。
李墨白打量了一番這個青衣老者,然後說道:“前輩應該是魔教陰鬼宗的高手,偷人心五步不覺,《摘心手》果然名不虛傳。”
“呵呵,倒是有些眼力,能認得出老夫的《摘心手》。”老者笑道:“倒是讓老夫起了惜才之心,只要你能將那東西交給我,再加入聖教。
老夫可以不殺你,你傷了公子的事,老夫也可保證公子不會追究,怎麽樣?”
李墨白不為所動,說道:“此時只求一戰,其他事情與我無關,出手吧。”
老者陰笑道:“呵呵,不識抬舉。”手中用力,老者手上的人心,頓時變成一堆碎肉。
竹塢中,林逸然說道:“不要將天下人當成傻瓜,你讓李兄加入魔教,不但能拿回你們魔教的寶物,而且,要掩人耳目,李兄必定需要殺我滅口。
我雖然不是什麽人物,可是你們只要散播出,李兄是凌前輩的傳人,殺我的是李兄,而且我就死在流雲門。
武林大會之時,必定因此會有一場騷亂,你們這些魔頭才好實施你們陰謀詭計罷了。”
老者眯起眼睛,精光閃爍,說道:“很好,果然是機智無雙,能夠看出老夫的計劃。不過,你們怎樣逃出老夫的手心呢?”
話音剛落,老者已經出手,攻向李墨白。身法鬼魅,左手出爪,正是《摘心手》。
李墨白也動了,手中凌雲劍直刺老者左手掌心。這凌雲劍原是凌雲軒的寶劍,鋒利無比。老者自然不敢硬接這迎面一劍。
藏在身後的右手,猛然擊出,也是一爪。五指內力激射而出,如同五道利刃隔空斬向李墨白。
李墨白早已料到,足尖點地,借力轉身躍起,躲過老者這一招。寶劍削向老者右手手腕。
沒有想到,李墨白變招如此之快,老者守招閃躲。化成了一道鬼影。正是陰鬼宗的《鬼影迷蹤》的身法。
再次令老者驚訝的是,李墨白的身法竟然更加精妙。步法行周易六十四卦,輕盈玄妙,老者雖然是先天高手,招式凌厲,卻也無法打到李墨白。
而且,李墨白劍法同樣精絕,每一劍都是進攻,而且都攻在老者招式的破綻處。令老者束手束腳。被李墨白圍在劍圈之中。
忽然,老者閃身而出,躲開了李墨白的長劍,向著竹塢飄去。目標正是林逸然。林逸然見老者殺向自己,身子向後退去。
李墨白也趕上了老者的殺招,橫劍擋在林逸然身前,老者一掌打在寶劍上,雄厚的先天內力,一掌李墨白便倒飛了出去。
倒飛著,李墨白一把抓住林逸然,手中寶劍一揮,身後的竹牆被寶劍斬斷。兩人撞在竹牆上直接撞破了竹塢,飛到了外面。
老者一擊得手,乘勝追擊,再次向著二人衝來。
李墨白揮劍斬斷一旁的竹子,竹子倒向追來的老者,頓時,阻攔住老者的追擊。
躲過,被李墨白砍到的竹子,老者再次看向兩人。便看見李墨白弓步而立,右手反手持劍在身體右側,與身平行,左手劍指壓在劍身上。
突然,寶劍輕吟,強大的劍勢從李墨白身上迸發出來。
抬手間,凌雲劍飛擲而出,李墨白也衝向老者。這一劍勢若遊龍,快如雷霆。正是縱劍術的絕技——百步飛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