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的人,總會找一些事情消磨時光。美酒與美食自然是李墨白的喜好之物。除此之外練武打賭也讓他樂在其中。
十二歲進入無極閣,三天李墨白閱盡了無極閣中藏錄的武學典籍。雖然沒有修習,可是與自己所學的武功相互驗證,眼界更高一層樓。
十三歲進入藏劍閣,李墨白磨劍三載,一身內功直達後天巔峰的境界。身懷奇功的李墨白,未破先天,卻也不弱與普通的先天高手。
出了藏劍閣,李墨白為了驗證自己的武功,挑戰流雲門四代弟子之首的雲飛鴻。論輩分李墨白與雲飛鴻是同輩。
雖然,雲飛鴻比李墨白年長六歲,可是論入門,李墨白在雲飛鴻之前。而且,凌雲軒是陸雲峰的師兄。李墨白可稱得上流雲門四代弟子的首席。
可是,流雲門中以真傳弟子為首。李墨白雖然與凌雲軒是師徒,卻沒有拜過祖師,除了陸雲峰知道,他是凌雲軒的弟子外,整個流雲門也都不知曉他的身份,所以李墨白依舊稱雲飛鴻為大師兄。
當時,雲飛鴻初入江湖,聲名鵲起。人與劍都透出傲氣。而且他也足矣驕傲。
可是,驕傲的劍法,卻太過盛氣凌人,太不留余地。所以雲飛鴻敗了。敗給了平時在他眼中的一個雜役。
“你的劍法很好,但是劍芒太盛,掩蓋住了劍法的變化。”這是李墨白對雲飛鴻劍法的評價。
因此雲飛鴻閉關一年,突破先天卻沒有再與李墨白交手。
李墨白經過那一戰,四年內再沒有觸碰過自己的劍。只是在洛水鎮中遊蕩,吃喝為樂。
“哎。”搖了搖酒葫蘆,李墨白輕歎道:“唯願當歌對酒時,月光長照金樽裡。”
“李兄好雅興啊,竹林深處有酒家,對月當歌有幾人。如此清幽之處,不知李兄是否缺一個共飲之人啊?”不知何時林逸然來到了竹塢外,看著屋頂的李墨白,問道。
“逸然兄弟也是好興致,深夜未眠,卻來此看我這個酒鬼對月獨飲。不知所謂何事啊。”李墨白身形一晃,人已經從屋頂落在了地上。
月光下,林逸然的眼神格外明亮,似天上的星星,與月亮呼應著一樣。看著李墨白林逸然慢慢說道:“深夜來此。實在是有一件事想要請教李兄。”
李墨白說道:“但講無妨。”
“李兄可知在十天之前,山下洛水鎮發生了一件事。我們振威鏢局六位鏢師死在洛水鎮長街之上。鏢頭不知所蹤。”林逸然問道。
李墨白點了點頭,林逸然繼續說道:“王虎鏢頭曾有書信提到,是什麽引來的殺身之禍。
雖然,同行的鏢師都死在洛水鎮,但是王虎鏢頭卻失蹤不見,我所料不錯的話,魔門中人並沒有得到他們想要的東西。
不然,幾位鏢師的屍體早就人間蒸發了,魔教留下他們的屍體,一定是要引起流雲門的注意。然後另有所圖。
如果,王虎鏢頭將東西送到了流雲門,最後一定是在陸掌門手裡。
今日見到陸掌門,我父親信中也提到此事,陸掌門卻也沒有得到那東西。
在洛水鎮外的破廟中有人留字,‘血麒麟’提醒這事與魔教有關。
整個流雲門只有李兄最為神秘。不知道李兄是不是那留字之人呢?”
“哈哈哈。”聽完林逸然的話,李墨白笑道:“早就聽說振威鏢局的少鏢頭雖然不能習武,可是機智無雙,今日一見果然如此。很好、很好、很好啊。
” 李墨白呢笑聲中充滿了讚許之情。
“好久沒有遇見你這樣有趣的人了,來逸然兄弟陪我喝一杯。”
……
“啊,果然是好酒。這酒味道濃厚香醇。酒中略帶一絲酸澀,卻能襯托出入喉時的甘甜。沒想到李兄釀酒的手藝也是如此精湛。”
林逸然閉著眼睛,品味著李墨白酒葫蘆中的沒有,讚美道。
李墨白輕笑道:“這就是用山泉與山中的野棗釀製的,在地下埋藏了三年。沒想到今日開壇,就遇到酒中知己,幸甚至哉。”
林逸然會心一笑道:“能夠喝到李兄的美酒,是我的運氣。”將酒葫蘆交還給李墨白,林逸然泰然自若地看著李墨白。
不言而喻,李墨白看出林逸然眼神中的意味,歎了口氣說道:“我李墨白的朋友不多,不過我卻已經將你當成了朋友。王虎鏢頭已經深埋黃土中。
聽我一句,明日就帶著曉茜妹子回振威鏢局,這件事最好不要插手,不然有性命之憂。”
李墨白眉目間露出少有的嚴肅。
林逸然臉上的笑容慢慢淡去說道:“李兄看輕了我這個朋友了,人活一世,草木一秋。
我可以就此離去,可是我如何面對王虎鏢頭的家人?雖然我不會武功,可是振威鏢局沒有孬種。”
言語中透露著堅毅,讓李墨白不禁動容。
“很好,很好。王虎鏢頭雖死也要護鏢,逸然兄弟也能為王虎鏢頭,不懼生命危險,前來調查此事。我還有什麽不可以告訴你的。”李墨白抑揚之聲幽幽回蕩在竹林中。
林逸然抱拳施禮,義正詞嚴地說道:“多謝李兄。”
李墨白一把拖住正要施禮的林逸然笑道:“既然是朋友,何必多禮,不過,此時卻不是說話的好時機,有幾位不請自來的朋友。來了許久現在請現身吧。”
林逸然心中暗道,此處居然還有人,雙眼向四周的竹林看去。
一個一個身穿著夜行衣的人,從竹林暗處走到月光下。 共有十三個黑衣人,竟然已經將整個竹塢包圍住了。
“你是怎麽發現我們的?”為首的一名黑衣人陰沉的聲音說道。
李墨白拿起酒葫蘆深深地喝了一口,笑道:“血煞的斂氣功可以屏住氣息之聲,不過你們的殺氣卻驚走了附近的昆蟲。
這竹林我住了十多年了,周圍蟲鳴之聲消失了,我還聽不出,諸位莫不是真當我喝醉了不成嗎?
不過我倒是好奇,血煞什麽時候加入了麒麟教了?先是截殺振威鏢局,然後又圍住我這個院子。我想還不會有什麽人會來買我的命吧。”
為首的黑衣人冷聲道:“血煞為錢殺人,來殺你自然是有人出價,而且,我們血煞要殺的人,你出手阻止,自然是我血煞的敵人。殺。”
隨著為首的黑衣人下令,十三名血煞殺手,同時擲出暗器,向著李墨白和林逸然襲來。
李墨白立刻拉著林逸然向後退進竹塢。
鐺鐺鐺
暗器全部釘在竹塢之外。為首的黑衣人一揮手,十三名殺手各持兵刃向著竹塢靠近。
忽然,竹塢的門,再次打開,一張竹桌從裡面飛了出來。最靠近塢門的殺手,手中單刀一揮,桌子被刀劈成了兩半。
破碎的桌子還沒有落地,一道青色的劍光,從屋中飛出。劍光閃過,那名用刀的殺手,手中的單刀當啷落地,一道血霧從喉嚨噴湧而出。
月光下,李墨白輕輕吹落劍上的鮮血。冰冷的聲音,似乎比月光還寒冷。
“鮮花雖美,又怎能比得上殺人時的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