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時六月海揚塵,遙見青山起白雲。齊雲山果然不愧有仙山之稱,遠望巍峨聳立,雲霧繚繞。這洛水鎮雖非江南水鄉四季如春,但能遠眺這林海仙山,也是一件美事。”
洛水鎮外,一男一女牽著兩匹駿馬,漫步走進洛水鎮。男子頭戴白色發帶,一身白色公子長衫,內襯藍色錦袍,宛如青天白雲般明朗。
俊朗的五官透出一股清秀,竟比尋常女兒家還有俊美。
唯有面色略有蒼白,好像大病初愈的模樣。
可是,感受著洛水鎮中,吹過的山風,不由得有些陶醉這裡的景色。
同行的女子,也是一位佳人。十六七歲的年紀,臉如朝霞,膚如凝脂,目比秋水,輕笑間嘴角一個小小的酒窩。
一朵紅珠花將亮黑的長發梳在腦後,一身紅色女裝長衣,手腕處紅色布帶緊系。腰間掛著一柄二尺短刀。好一個江湖俏女俠。
“大哥,我都說了
吧,要四處走走,一直在鏢局裡面,怎麽能看到這樣的美景呢?可惜爹爹不讓我出來。回家這麽久了,都快悶死我了。”
這兩人就是,離開京城,來洛水鎮尋找王虎的,林逸然和林曉茜兩兄妹。
洛水鎮距京城足有千裡之遙,即使兄妹二人所騎的快馬,腳力不錯,也行了七日有余。
“你呀,身在福中不知福。平時爹娘最寵你,讓你去闖蕩江湖,娘親還不得日日牽腸掛肚。這次出來,娘就在我耳邊嘮叨了許久。”林逸然笑道。
“哼,你們都把我當成小孩子,這也不讓我做,那也不讓我做。為什麽還要送我到師傅那學武功?”林曉茜嘟著嘴,埋怨道。
林逸然苦笑道:“好好好,不是小孩子了,當年那個流著鼻涕,讓哥哥買糖吃的女孩,也變成了一個江湖女俠了。”
“哥,你答應過我不再說這事的。”林曉茜聽到林逸然又拿小時候的事情調笑自己,不由得嗔怪地說。
林逸然笑道:“行,多大了還是這孩子脾氣,再過些時日,就是武林大會的日子了,各大派都會聚集在流雲門。
你不是總想闖蕩江湖嗎?這不就是江湖中的盛會,爹也備了禮物,讓我們送到流雲門。正好能見識見識這個盛會,一定讓你滿意再回去行了吧。”
“太好了,哥還是你對我最好。這次我一定要見識見識,那些江湖豪傑到底是什麽樣子的。”林曉茜像個孩子一樣,高興地說道。
“還說自己不是小孩子,看把你樂得,難道爹娘對你不好啦,你都不知道哥哥有多羨慕你,能去學武啊。”林逸然略有惆悵道。
林逸然的話也觸動了林曉茜的心弦,這事情鏢局中的人也都知道,當年楊凝香卻中了陰風老人的陰風掌,導致林逸然一降生,便有內傷。
經脈受陰寒之力所侵,若不是林弘軒有一塊火靈玉,林逸然恐怕當時便夭折了。
雖然是保住了性命,林逸然也不是無法習武。隨著林逸然長大,他體內的陰寒之氣也不斷增長,若是有一日火靈玉無法壓製陰氣,林逸然恐怕還有性命之憂。
林曉茜眼中泛起一絲朦朧說道:“哥,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醫治你的辦法的。”
林逸然颯然一笑道:“生死有命富貴在天。若是上天眷顧,或許這一行,便讓我們遇到什麽前輩高人呢,能治好我的內傷。”
……
兄妹說著話,就以經走到了洛水鎮中。
天近午時,街道上,
往來的客商,叫賣的小販,路上的行人,好不熱鬧。 兄妹二人準備尋個客店住下,休息一日再將禮物送往流雲門。人來人往的長街上,忽然一個叫喊聲,引起眾人的目光。
醉仙樓前,擺放了一張桌子,桌子正中間倒扣著一口鐵鍋。一個身穿著緊身短衫的男子,站在桌子後面。
這人雙十年紀,破布帽將頭髮順在耳後,目若朗星,劍眉挺鼻,削薄輕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輪廓,七尺身高,身材顯得修長高大卻不粗獷。
他單手按在鐵鍋上。比劃著對眾人叫喊道:“往來的俠士,過路的客商,小弟我今日犯了饞嘴的毛病,在這醉仙樓裡多吃了幾杯,卻是忘記了,身上沒帶銀兩。
恰巧身上帶了些食材,做了一道美食,現在小弟我想以食會友,敢問哪位朋友,能幫小弟結一時之急啊?”
街上的人紛紛挺住腳步,圍在桌子前面。東一嘴西一嘴地問著
,
“你說以食會友,那你說的美食呢?”
“對啊,是什麽美食也讓我們看看啊!”
……
這人拍了拍手下的鐵鍋,笑道:“這美食嗎,就在我手下的這口鐵鍋中,不過會友也講緣分不是,若是有朋友幫我付了這酒帳,我自然將這美食示於眾位。”
這人一笑自帶三分痞氣,圍觀的人不禁問道:“那你欠了多少酒帳?”
他緩緩推出五根手指,在眾人面前晃了晃,嘴裡說道:“五十兩銀子。”
“什麽五十兩銀子?莫不是喝了皇帝的禦酒?”
“我看這小子應該就是,與這酒樓一起騙人的吧”
“我看也是,他手下的鐵鍋一定不會是什麽美食。”
……
一聽這人說五十兩銀子,有些人就走開了,也有一些人開始議論。
無論眾人說什麽,這人隻掛著微微笑意看著他們。
“五十兩銀子能吃到一道美食,更能結交一位一朋友。真是一件幸事,不知道在下是否有緣,可以品味一下兄台的美食呢。”
人群後,一個聲音說道,眾人不由得都看了過去,人群也分了開來。一個文生公子走了進來,正是振威鏢局少鏢頭林逸然。
走到桌前,林逸然對著這人輕施一禮,從袖子裡拿出一張銀票,正是五十兩。放在桌子上。
周圍的人不禁嘩然,那人拱手還了一禮笑道:“這位公子想來也是好交朋友之人,我也不是那損人利己的騙子。
公子既然願意出錢替我還酒帳,就先嘗嘗兄弟的手藝。若覺得物所不值,您拿著銀票轉身就走,我決不糾纏。在座眾位也來當個人證。”
說完,手下一提,鐵鍋便離開桌子,他口中所說的美食也出現在眾人眼前。
“哈哈哈,你這人果然是個騙子,一碗白粥也說成美食,公子收回銀票,莫要上當。”
原來,鐵鍋下扣著的只是一碗白粥,周圍的人都說著那人是個騙子。
林逸然不理眾人,直接拿起桌上的白粥,說道:“那在下就不客氣了。”
那人見林逸然如此作為,眼中露出讚賞之色。
林逸然端起瓷碗,湯匙輕輕攪動一下白粥,一股清香湧入他的鼻子,頓時眼前一亮。
這不是一碗普通的粥,輕攪幾下,林逸然便看到,白粥裡還有乳白色的碎肉,其中更有谷物和酒的香氣。
一匙白粥送入口中,那乳白色的碎肉鮮美華潤,帶著得輕清香就酒味更相得益彰。
林逸然不由得一口將碗中白粥全都送入口中。
“仁兄果然好手藝,多謝。”放下瓷碗,林逸然又施一禮,“在下振威鏢局林逸然,不知兄台姓甚名誰?”
“原來是振威鏢局的少鏢頭,失敬失敬,在下李……。”李姓人,還沒說完。又一個人擠進了人群。
“老大,你果然在這裡,快和我回去吧,張師傅說今天你還不回去,就讓我和瘦虎打掃茅廁。”
進入人群的是一個十六七的小胖子,身上穿的藍色的練功服,身上繡著白色祥雲,胸口繡著兩個小字——流雲。一進人群便找這個李姓人。
那人一臉不耐煩地說:“不就是偷了老張兩隻鳳尾雞嗎?還讓你來找我。”
小胖子有些氣喘地說道:“張,張師傅說了,你不回去,我們不光要打掃茅廁,還要告訴執法長老。
老大,你也不想以後沒人替你倒水劈叉吧。而且,七師姐也在找你啊。說完,小胖子一把拉住他便往人群外走。
“哎哎哎,別拉我啊……兄弟,別忘了幫我付帳,我叫李墨白,到流雲門,提我名字就行……。”
“李墨白?!”林逸然嘀咕了一聲,眼神異樣的看著離去的李墨白。
“大哥。”
這時,人群散去,林曉茜也走了過來,喚了一聲。
林逸然回過神說道:“小妹,我們今天就在醉仙樓住一晚。明日再上山拜會。”
林曉茜點了點頭,把馬牽到醉仙樓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