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們就去地府喝酒去吧!”
唐更面色猙獰,一揚手三支斷魂針射向酒鬼。
一同出手的還有藍蠍子,手中的鏈子刀,也擲向酒鬼,手腕一抖,如鉤的刀刃,直割酒鬼的頭頸。
刀法伶俐又快又準,和唐更的斷魂針,成夾擊之勢,死在他們這招的,已有不下十位有名的後天高手。
但見酒鬼沒有一絲慌亂,朱紅色的酒葫蘆,已經被掛在腰間。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
向前輕輕那麽一夾,就好像叫化子捏臭蟲一樣,三支斷魂針便被夾在他的指尖。
這時,鏈子刀已經凌空而至,從後面割向他的脖子。
酒鬼卻好像在腦後生了眼睛,騰空翻起,藍蠍子這一招便擊空了,他
更沒想到得是。
倒翻著的酒鬼,右足凌空一踏,正踏在他的鏈子刀的刀背上,鏈子刀破空而回。
殺招竟然便變成了,酒鬼的回擊之式。
藍蠍子慌忙就地一滾,躲開飛回的鏈子刀。嘭地一聲,鏈子刀插在了青石上。
唐更見狀手中又拿出一枚梅花鏢,準備再次出手。可是,酒鬼的速度更快。
唐更還沒出手,酒鬼的雙腳已經再次落地,指尖的三顆斷魂釘,立即出手,正打向唐更僅剩的左眼。
鐺鐺鐺
看著酒鬼打來的斷魂釘,唐更顧不得打梅花鏢,急忙提著銅鑼,護住自己的面門。
兩次出手,酒鬼便牽製住唐更和藍蠍子的行動。同時身形不停,一步略過兩人,奔向王虎。
笑面血僧也已經出手,拍出一掌,向著王虎前胸打去。掌力渾厚剛猛之力,竟然夾雜破空之聲。
王虎不敢硬接笑面血僧這一掌,即刻身形彎下,想要躲閃。卻不及笑面血僧出手之快。
這剛猛的一掌快要打在王虎身上,酒鬼竟然也奔到王虎的身邊。左手出掌,單手托天式。
抵在笑面血僧的臂彎,向上一托。笑面血僧這一掌,擦著王虎的右肩滑過。
沒有打中王虎。
沒有想到酒鬼的身法如此之快,笑面血僧也來不及變招。
酒鬼右手同樣出掌,推在王虎身上,一股輕柔的掌力將王虎推到了一丈之外。
“施主好俊的輕功,再接貧僧一掌。”笑面血僧抽身而回,雙掌齊攻酒鬼。
酒鬼立刻弓步而立,雙掌迅疾直出,抵住笑面血僧的的掌力。
嘭
四掌相對
笑面血僧隻感覺到一股至剛至堅的渾厚掌力,順著自己的雙掌湧進雙臂。
噔噔蹬蹬~
笑面血僧被酒鬼的掌力震退了五步,才勉強站住身子。雙臂已然麻木,雙手青筋崩起。氣血翻湧,此刻竟然無法再次出手。
擊退笑面血僧,酒鬼也閃身來到王虎的身邊,口中笑道:“普陀寺的《風雷金剛掌》果然厲害,王鏢頭我就帶走了,三位後會有期。”
說完,酒鬼提住了王虎後心的衣服,一躍兩丈,落在屋頂上。
唐更和藍蠍子看到酒鬼上了屋頂,趕忙要追。
“退下,你們不是他的對手。”
一個聲音忽然說道,兩個人頓時停下了腳步。酒鬼不禁動容,這聲音竟是發自,與自己正對著的那片屋頂,。
“果然,麻煩沒那麽好惹。”酒鬼喃喃道。目光望向對面的屋頂。月色朦朧,清冷的月光下,酒鬼看到了對面的
人。
那人高挑秀雅的身材,身著上好白色蠶絲錦緞,
金線所繡踏雲麒麟。 一根青色的鑲玉腰帶,系在腰間。頭戴白玉束發冠,橫插玉簪。
臉上帶著一張鳳凰樣式的面具,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
此時,這錦衣公子冷若星辰的目光,也望著酒鬼說道:“閣下是什麽人,插手此時意欲何為?流雲門小輩中應該還沒有,像閣下這般身手的弟子。
只要將包袱留下,我做主,閣下帶著王鏢頭自行離去,血煞也不會追殺二位。不知意下如何?”
這錦衣公子話音冰冷,語氣中透出不可違抗的意味。
“兄弟,這個包袱裡的東西,關乎武林安危。將它送到流雲門,不用管我。你的恩情王虎已經報答不了了。帶著我只會拖累你。”
王虎說道。
酒鬼呵呵一笑,沒有答話,接過王虎手中的包袱,系在身後。對著那翩翩公子說道:“鏢在人在,鏢失人亡。
若將包袱就這樣留下,王鏢頭也不會就這樣離開吧。想要這個包袱,想來還是得你出手才行啊。”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錦衣公子冷哼一聲,眼中殺機閃現。身影一閃,已消失在屋頂。
一到金光劃破夜空,酒鬼定睛一看,錦衣公子已經躍然而來,金光發自,他雙手帶著一雙金絲編織手套。
單掌側身而出,身似離弦之箭,直直打向酒鬼。
一股陰寒的勁力隔空而至,撲面而來,酒鬼雙眼瞳孔一縮,心中暗道不好:“
先天武者?”
酒鬼左腿微屈,右臂內彎,右掌劃圓圈,呼的一聲,向外推去。掌力至剛至陽,破空擋住來襲的陰寒勁力。
這人的功力,非是笑面血僧之流所能比擬的。酒鬼雖是接住了這陰寒的掌力,卻也身形一震。
錦衣公子也沒料到,酒鬼竟接得住他的掌力,借著酒鬼抵禦得瞬間,凌空轉身,又是一掌。
目標卻是
酒鬼一旁得王虎,掌風疾馳而去,正中王虎胸前。王虎直接倒飛了出去。
忽然,一道耀眼的白光一閃而逝,月光卻似被這道白光劃成了兩半。
地上的三人也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一招打中王虎的錦衣公子,沒有再出手追擊,而是飄然而下,落在了長街的青石板上。
負手而立望著屋頂,眼神中浮現出一抹察覺不到的驚恐。
再看屋頂,那酒鬼和王虎也消失不見。
“公子贖罪,屬下辦事不利,請公子責罰。”
笑面血僧,藍蠍子和唐更三個人,單膝跪在錦衣公子的身前,緊張地說道。
“哼,你們也知道自己辦事不利。”錦衣公子哼道。
“請公子責罰!”
“行了,都起來吧,殺了你們也沒什麽用處,聖教用人在即,就給你們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查清這個酒鬼的身份。莫怪了我的計劃。”公子說道。
三人馬上點頭說道:“多謝公子不殺之恩,屬下這就去查。”
說完,三人就消失在夜色中。
三人離去,錦衣公子將手放到身前,滴滴鮮血從他的右手滴落在青石板上。
一把三寸七分長的刀,穿透了金絲手套,插入他的掌心,鮮血從傷口流出。
他拔下這把刀,月光下薄而鋒利的刀鋒,閃爍著光芒。
刀身一個“李”字刻於其上。
“好厲害的飛刀。”回想剛剛那一幕,他還心有余悸。
王虎被打飛,酒鬼手上便出現了這把飛刀。
甚至是酒鬼如何發的飛刀,他都沒有看清。隻覺得一股寒意,直襲自己的咽喉。
下意識出掌護住咽喉,若慢了一分,比時他已經命喪當場了。
絲毫不用懷疑這一刀的威力,竟透過自己的掌力,刺破了金絲手套。
沒有這副金絲手套,掌中的經脈也要被這一刀斬斷了。
……
“丁老,依你之見,這個酒鬼會是那人的徒弟嗎?”
洛水鎮外十裡亭,錦衣公子與一個青衣老者對面而立。老者便是錦衣公子口中的丁老。
丁老一捋自己的胡子,雙眼眯著,精明的目光不斷打轉,好一會兒才說道:“嗯,聖教尋找了二十年,若非在那人手中,如何會尋不到。”
看了看錦衣公子交給自己的飛刀,丁老又說道:“不過,那人沒有這樣厲害的飛刀,酒鬼是什麽,還要調查一翻。”
錦衣公子說道:“不管這個酒鬼,我們得目的也已經達到了,本教聖物,神兵難毀。若是他們想要打開,必然需要那個東西。
即使,他們想要毀掉聖物,也只有去鑄劍山莊。現在我們只需要按兵不動,等待時機。”丁老不言,看向遠方微微點頭。
……
京城六扇門
一人持劍而入,身上穿著紫衣捕頭的官服,腳步伶俐,穿過大堂直奔內衙。凜凜威風,一班衙役公差未敢出言阻攔。
來到內衙,總捕頭“鷹眼”田七,坐在公案之後。這人抱拳施禮開口問道:“義父,召傲雪回來,所為何事?”
聲音清麗脫俗,不想這人竟然是個女捕頭。
女捕頭的話音剛落,田七爺原本眯著的眼睛,頓時,閃過獵鷹一般的銳利。
“在齊雲山下的洛水鎮,振威鏢局被劫,在鎮外的發現了振威鏢局的腰牌,同時還有人留下‘血麒麟’三字。為父想讓你走一趟,辦理此案。”田七說道。
“遵命。”女捕頭回答一聲,轉身離去。
……
同是京城,振威鏢局總號,總鏢頭林弘軒的書房中,林弘軒立在窗前,望著天邊殘月,一絲凝重附在眉間。
忽然,書房的門被推開,一個未及弱冠的文生公子走了進來。
來到書案前,站住開口問道:“爹,你還在為那封信擔憂嗎?”文生公子就是林弘軒的長子林逸然。
林弘軒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的兒子,語氣有些惆悵:“王虎也是鏢局裡的老功臣,為鏢局出了不少力。小六子也是他身邊的人,拚死將信送回來。
若一切都如同王虎推測得一樣,那麽此時他也是凶多吉少了。”
林逸然輕輕點頭說道:“三天了,虎叔一點消息也沒有,鏢局的幾位鏢師也都死在洛水鎮,爹,我想去洛水鎮探查一下。”
林弘軒思索片刻說道:“也好,再有一月就是武林大會的日子,各大門派也都匯聚流雲門。
那些人想來不會在這個時候還敢現身。你若前去也要小心些,火靈玉隨身攜帶。還有帶著曉茜一起,從了塵師太學藝回來,她就吵著要出去了。”
“好的,爹您早些休息,兒回去收拾行裝,盡早出發。”
林逸然說完退出了書房。
林弘軒看著林逸然離開,歎息一聲:“兒啊,希望此去你能無驚無險。江湖多風雨,爹也無法照顧你們一輩子。”
再次看向天際,林弘軒覺得雷霆劃破蒼穹,一場暴風驟雨即將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