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了。”
安西亞睜開有些睡意朦朧的眼睛,看了看和自己臉對臉的菲爾。
“在睡5分鍾……”安西亞把頭轉了過去,繼續把頭悶在被子裡。
“晚一點會跟不上馬車的,快起來。”菲爾推了推被窩裡的安西亞,但他還是無動於衷。
因為拷著手銬不能解開的原因,兩個人是同床睡的,不過只是睡覺而已,並沒有做什麽。
“啊~啊……”菲爾也打了一個哈氣,因為在安西亞並不是純種的人類,在血統中有有三分之二是墮天使,只有三分之一是人類,而他身上墮天使的特征更明顯,有因為墮天使是傳說中的生物,並且非常氣息不祥,所以平日裡都會用施有高階偽裝魔法是的眼鏡來偽裝自己的角和光環。
可是睡覺時候也戴眼鏡會很煩,所以安西亞一般睡覺時候不戴。
沒有偽裝魔法,那漆黑的角和光環就會暴露出來,角倒沒有什麽問題,但是光環……實在是太亮了……
那光環雖然沒有太陽的溫度,應該說沒有溫度,但亮度絕不亞於正午時分的太陽,菲爾試了很多方法嘗試要遮住,但是只要一碰到那光環,安西亞就會像全身起靜電一般的拒絕。
雖然安西亞但是習慣了那不正常的強光,但是菲爾那裡習慣的了。
就算把頭悶在被子裡,光也會穿過那一絲絲縷縷微小的縫隙,出現在她的視野裡。
即使就算是這樣,菲爾也沒有抱怨過,和安西亞睡在一張床上依然讓他覺得很開心。
她看了看正在懶床的安西亞,竟然情不自禁的笑了起來,甚至菲爾自己都沒有注意到,冷靜下來之後。
她似乎又想到了了什麽,長長的白色尾巴搖動了起來,抬起沒有被手銬拷住的手,對準了安西亞頭等的光環。
菲爾只是輕輕觸碰了那圓形扁平的光環,就在下一秒,安西亞的身體就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立即從床上直立了起來。
“沃靠……”
“這是哪國的語言?”
“不是,那地方真的很敏感啊……”經過菲爾的這般折騰,安西亞已經睡意全無了,他揉了揉眼睛,戴上了眼鏡。
“所以快點起了。”
“知道了,知道啦。”
經過簡單的洗漱之後,兩人在旅館裡吃了早餐,便準備前往王都。
雖然天才蒙蒙亮,但這座海濱城市卻仿佛已經完全蘇醒了一般,街上本地的居民開始準備一天的生活,出海的船隻也變得多了起來,一堆冒險者聚集在告示板周圍討論著委托的事情。有商會從外地過來,也有的準備離開。一切都是積極向上的樣子。
因為去王都的馬車一向很多,菲爾和安西亞很容易就找到上了車。
“再見了,我的青春。”馬車出了城,安西亞坐在車後望著離自己越來越遠的尼爾威說道。
“嗯。”坐在一旁的菲爾只是面無表情的回答著他。
不知道是人走多的原因,想象起來坑坑窪窪的土路卻無比的平坦,只能聽見馬蹄聲,還有車輪滾動的聲音,隨著車隊向內陸的挺進,景色也從沿海轉換為了平原。
隨著離王都距離的越來越近,安西亞的心裡也變得越來越忐忑,雖然說王都是奧裡西斯大陸最繁華的城市,但安西亞看到的卻是用血肉軀體堆積出來的城牆,和無數無處安放的靈魂在城市的夜裡遊蕩著。
安西亞眺望著遠方的平原,他很難想象到,在五六年前這裡是他記憶中血流成河的戰場。
現在的這裡,已經草長鶯飛,充滿著生機。雖然還是能偶爾看見殘破的堡壘,帝國古怪的巨大蒸汽動力機甲,但那也已經是過去的事了。 在兩年前兩國已經停戰,也都已經進入飛速發展的階段。也就是這僅僅兩年,帝國的鐵路鋪到了王國的境內,王都周邊因為戰爭摧毀的城市也都開始複蘇。帝國那裡也是一樣的情況。
這兩年裡,安西亞去的國家和地方也均是帝國境內的。
菲爾看出了安西亞心裡在想些什麽,但她並沒有多言,因為她知道這種事情自己也幫不了他,她所做的也只有陪在他身邊。
“菲爾多少歲了啊?”安西亞不知道為何突然問出這個問題。
“18歲。”
“我也19了,總感覺以前的日子一去不複返呢。”
“安西亞覺得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談不上好,也談不上壞吧,只是不能像以前一樣再像個小孩子逃跑了。”這話是他發自內心的。
“總感覺,你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
“啊?是嗎?”安西亞先是愣了一會兒,然後又露出了由衷的微笑。
“這樣的你我也不討厭。”
“那就好。”
兩人坐著車上,看著走過的路越來越遠,不僅僅是這樣馬車,他們也將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
正當兩人都在享受著路上的平原風光的時候,不好的聲音卻傳入了他們的耳朵。
“全員戒備!停車!全員戒備!”在最前方的領隊向後方的車隊跑了過來,大聲的像每一輛車傳遞著這樣的消息。
消息也當然傳到了安西亞和菲爾的耳中。
“怎麽突然就停了,是遇到魔獸了嗎?白天那種東西應該很少見吧。”安西亞向他們馬車的車夫問道,車夫是一個老者,穿著好像有些舊的用麻繩捆成的衣服,看起來並不怎麽富裕。
車夫用有些粗獷的語氣說:“其實魔獸白天出現的情況也是有的啦,只不過最近倒有些頻繁,但是應該沒有事,我記得前面的車裡還是應該有一兩個冒險者的,而且白天出現了魔獸大部分沒夜晚的這麽強了,沒事。”
車夫揮了揮手,示意讓安西亞和菲爾在車裡等著。
“我們要不要也去幫忙。”菲爾向安西亞提問道。
“那群冒險者應該會搞定吧,再說了,白天的魔獸不是這麽強啦,不管在帝國也好王國也罷。”
“嗯。”兩個人就繼續這樣坐在車上,沒有再過問過。
就這樣又過了一會兒,前方的車隊居然開始暴動起來。而足下的大地也開始顫動。
“車夫先生……你確定這樣真的沒事?”安西亞一問道。
“沒得事啦,只不過是小……啊啊啊啊!”車夫還沒把話說完,就已經發出了慘叫,隨著連滾帶爬的下了車,往與車隊相反的方向跑了過去。
“所以你準備怎麽辦。”菲爾一臉淡定的望著安西亞。
“那還能怎麽辦,反倒是你這樣冷靜不應該誒……”
“這種時候就不要吐槽了。”
就在下一秒,他們兩人所在的馬車車頂隨著一聲刺耳的咆哮聲,被掀飛了出去。
木頭的斷裂聲,人群的嘈雜聲,以及魔獸的獅吼聲都混雜在了一起,如同災難的交響樂,充滿著混亂的氣息。
“砰!”在被撕咬的馬車中出現了劇烈的火光,伴隨著火藥味兒和槍響。
人們看到戴眼鏡的少年懷裡抱著比他矮小一點的半獸少女,少年右手拿著一把金色的帝國製大口徑左輪手炮,那金色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額外刺眼,槍口對著眼前正在嘶吼的魔獸。
子彈直接命中了巨型魔獸的眼睛,魔獸痛苦的呻吟著,發動了更強烈的攻擊,準備直接用爪子拍死眼前的兩人。
安西亞用腳猛踩地面,一個後跳,逃離了魔獸的攻擊范圍。
人們看到這一景象又驚恐萬分,繼續向後面撤離。
他懷裡的半獸少女倒是一臉平淡。
“你說把這個魔獸討伐了之後要不要問他們要錢呢?”安西亞倒是饒有興致的看著眼前的魔獸。
“你先把它解決了再說吧。”菲爾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回答到。
魔獸從灰塵中顯現,長著刺蝟毛的身體,如同牛一般的頭部和四肢。安西亞一眼就認出了這是名為窮奇的魔獸,弱點是眼睛,按理來說這種魔獸一般只有一兩米,並不是很強,但眼前的這隻足足有五米之高。
但眼前也來不及想這些問題了,沒過多久,第二擊即便又向他們襲來,但是安西亞又輕松躲開。
“那群冒險者……就這打不過?”
“可能是低級冒險者吧。”
窮奇又朝他們的方向衝了過,安西亞帶著菲爾一個側滾躲了過去,隨後拿起手炮連開幾槍,但是並沒有起太大的作用。
“不行,帝國的武器對他不起作用。”安西亞將手套放入槍套中。
而菲爾則不知道從哪兒掏出兩把銀色細劍,一把留給了自己,一把扔給安西亞。
“等等,你是怎麽?”看到菲爾明明身上都沒有帶武器,卻拿出了兩把細劍,安西亞有些疑惑。
“這是魔法劍,可以根據主人的需要縮小藏在身上。”
兩人又調整好狀態,並排站著,手銬將兩人緊緊鎖住,他們的左右手各執一把細劍,做好了戰鬥狀態。
“在這裡使用虛空魔法可能會引起恐慌,所以別跟不上我的腳步啊, 菲爾。”
“明白。”
安西亞把魔力凝聚在在小腿上,強化肌肉素質。
下一秒兩人便飛快的一起衝了出去,兩把銀色的細劍閃耀著白光,就如同天空中的雙子星一般,互相纏繞著。
首先是腿
連著手銬的兩人一同向窮奇的一條腿衝去,他們的速度很快,以至於窮奇根本都沒有看清攻擊自己的是什麽東西,兩道銀白色的閃光就已將自己的一腿斬斷。
鮮血四濺,窮奇發出哀嚎,沒有了一條腿的它失去了平衡,倒在了地上。
但它似乎還不打算投降,窮奇開始把身體卷成一個球,背上的刺開始蠢蠢欲動,突然間如同萬箭齊發一樣發射出去。
“冰系魔法,第二十九式,盾。”菲爾無感情的吟唱著。
可以保護住兩人,由冰凝結而成的魔法盾阻擋在窮奇的攻擊前。
安西亞和菲爾在冰盾的保護下繼續奔跑著,窮奇見自己的攻擊並沒有效果,開始狂暴了起來。
巨大的魔掌胡亂揮動起來,但因為根本沒有攻擊邏輯可言,都被兩人輕松躲開。
“光系魔法,第二式,穿透。”安西亞快速的吟唱術式,周圍的光都朝著他右手的細劍匯聚,伴隨著高溫和刺眼的光,聖白的光柱貫穿了魔獸的身體,這一擊毫無疑問是致命的。
窮奇也沒了動靜。
“用魔法真的好麻煩啊,還不如一劍砍過去來得快。”
“那幹嘛不用劍給它最後一擊。”
“因為這樣比較帥一點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