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孤獨的魂靈都在星辰月下徘徊,等候著各自的宿命。”——節選自韋斯凱奇《夜》
四下裡寂靜無聲,只有河灘上肆意瘋長的草叢中的蟋蟀還在縱情地鳴叫。
皎潔的月光灑在緩緩流淌的撒羅河上,圓潤的珠月搖晃在河水的微波之中,斂碎了一襲夜色。
臨近市法院的鐵鑄大橋上,一個有些矮胖的身影佇立著,像是在等待著什麽。
不多久,從東北方向走來一個瘦高男人,戴著圓頂禮帽,身著一襲拖地的黑色風衣,默默地站在矮胖身影旁邊,雙手撐在大橋的欄杆上,沉默不語。
兩個男人一起凝視著河中的圓月和波光,像兩座肅穆的雕像。
過了許久,矮胖男子發話,“你來了。”
“這次我把人都帶來了,這些年我默默訓練的所有人。”矮胖男子的聲音有些歡快跳脫。
“這次我不想旁觀了,不想像當年一樣……假笑著恭喜他人取得一切,而我卻只能默默地站在一旁。”男子的聲音有些嘶啞,雙手抓緊欄杆。
“你會像從前那樣支持我嗎?”男子掀起帽沿,眼睛熠熠發亮,注視著面前的矮胖身影。
矮胖身影恭敬地彎下腰身,語氣輕柔,字字堅定。
“當然了,殿下,紅獅軍團願意為您效勞,一如既往。”
微風習來,風衣颯颯作響,瘦高男子將禮帽向前按下,後腦的銀發閃閃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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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街的一處二樓上,燈火通明,悠揚的提琴聲沿著敞開的窗沿流淌傾瀉而出。
倘若你在派克街上隨便攔下一個男人,並向他詢問樓上是何處,你只會收獲無數會心的一笑和只有男人之間才懂的眼神。
這裡是塔樓,派克最大的妓院。
二樓之上,眾多私密房間中的一個。
幾個面容俊麗的海族男子癱坐在天馬皮沙發上,左摟右抱,尋歡作樂。
為首的青年一襲金色長發,皮膚有些蒼白,仿若碧海的天藍色眼睛深邃而迷人,惹得房間裡的大多數女子貼合在其周圍。
一旁的其他幾個男子打趣道:“斯洛克,你總是這樣,分走女士們對我們的愛。”
藍眸男子有些無奈地攤開雙手,推開一些順勢想要更進一步的女子,面帶苦色。
“我說過了我不想跟你們來這個地方胡鬧,女人帶給我的困擾還不夠多嗎?”
“放輕松,斯洛克。珍惜上天賜給你的禮物吧,等你成婚以後,就失去這種快樂了。”一個圓臉青年安慰地拍了拍斯洛克的肩膀,順勢抄起桌上的一瓶酒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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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開了,白衣老者瞪著有些模糊的雙眼仔細搜尋著裡面的人群,在叫罵聲中關上了門。又是一個錯誤的房間,老者神色焦急地打開了另一扇門……
“吱呀”,門開了。
老者把頭探了進來,看見了主座上左摟右抱的斯洛克,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走了進來。
“少爺,我有一些緊急事務要向您匯報。”老人恭敬地彎下身請示。
主位上的金發男子揮手示意其他人退下,只有圓臉青年還留在原地。
在場的舞女和同伴們退場完畢,老人將房門帶上,小心地鎖上門鎖,面色凝重。
“陛下,我想您的旅程到此該結束了。休斯朝亞斯寧開戰了,亞斯寧正處在戰火之中,為了獲得幫助和結盟,他們願意答應我們的任何條件,包括婚事。”
“噢?”藍色眼睛閃過一縷神采,仿佛深海中的巨鯨,搖曳著遨遊四海,突然間躍出水面,只在天空中留一抹殘影,瑰麗而神秘。
一切,都變得有趣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