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從西城門進入派克,第一眼看到的便會是繁華的商業街。
安德裡拉著女孩穿過車水馬龍的商業街道,越過幾個坐在銀光閃閃牌匾下正敲敲打打的銀匠,側著身子躲過路上急行的馬車,隨著人群湧過有些擁擠的街道。
女孩安好奇地望著眼前的一切——絢麗多彩的製衣店、花團錦簇的花店、叮當作響的鐵匠鋪……
深邃的眸子閃閃發亮,仿佛一塊頂級的和田墨玉碧玉底,如煙岫淺,方出深山,別具一種山間煙霞的寧靜美感。
穿過漫長而擁擠的商業街道,前方的廣場上正進行著一場盛大的集市。
相比於現在的場景,之前的車水馬龍可以勉強算得上是安靜的林間了。集市又大又擠,人群熙熙攘攘、摩肩接踵。身在其中,可以清楚地聞到彼此身上的氣味。
集市喧囂而雜亂,人們大聲吼叫著壓價,商人們回以更加響亮的反擊。一切都是亂哄哄的,孩子們的哭泣聲,大人的斥責聲,牛羊的嘶鳴聲,家禽的呱呱聲,混成一團。
幾個赤裸著上身的蠻族工匠坐在廣場的牆角敲敲打打,時不時將手中的酒壺塞到嘴中亂灌幾口,醉醺醺地看著人群傻笑。
廣場角落的一處高台上,一群穿得花花綠綠的吟遊詩人們吟唱著各色的歌謠,彈奏著各種各樣的樂器,高台上傳來悠揚的長笛、提琴的樂聲。
售賣首飾的攤子旁,幾個面目清秀、衣著華貴的海族男子和正在購買的女子談笑風生,似乎是在期待著發生些什麽。
人群之中,甚至還傳來不知道是哪個家夥不成韻律的嘶啞號角聲。
女孩安嘴裡塞著噴香的餡餅,手裡還攥著好幾串炸魚和烤肉,跟在安德裡身後穿過集市上的人群。
越過廣場,各種嘈雜的聲音漸漸削減,連那個尖銳的號角聲都不知何時消失了,估計是被憤怒的巡城隊拉走或者被哪個遊俠給一劍殺了。
廣場之後,是寬闊的四方街道。
正東方是屹立在街道中軸線上的壯麗皇宮建築群,方頂平角的層層樓宇靜默地肅立著,顯得獨特而雄偉。
北方比較荒涼,只能隱隱約約望見一座深入雲霄的尖塔,大概有二三十層高,由白色的石灰石砌成,正是法師協會的總部——法師塔。
南方相對繁華一些,撒羅河流經由此處向東而去,那些屹立在撒羅河沿岸有人值守的高大建築,是市政廳和司法部門的所在地,它們樓頂懸掛的金色標志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這些建築的陰影后面,是派克的監獄系統——水牢,關押的都是些終生罪犯或者死刑犯。迄今為止,還沒有人能從中逃出。
居民的住宅區遍布東西兩側,星星點點地圍繞在街道的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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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德斯裡,你到底在搞什麽?為什麽要將法師協會牽涉進戰爭之中?”安德裡雙手撐在橢圓的鐵木大桌上,伏著身子憤怒地注視著眼前的男子,眼神不善。
“抱歉安德裡,我也有我的苦衷。如果不是一些隱晦事件的話,我是不會這麽做的,請你相信我。”衛德斯裡癱坐在首位的楠木椅子上,左手撐著額頭。
“所以說,交易是嗎?我冒著生命危險,跨越整個荒原四處奔走,尋找人類末日的希望,就為了聽你跟我解釋這個?”安德裡的聲音愈發高起。
“呲溜”,盤腿坐在一旁椅子上的女孩仰起脖子吞下盒子裡的最後一塊烤魚,饒有興趣地看著面前兩個男人的爭執。
“安德裡,這個女孩是……”衛德斯裡試探性地詢問。
“她……”回想著衛德斯裡的異常,安德裡收回了一直醞釀在腦海中的話語。
“你知道的,只是個女孩而已。”
安德裡轉身拉著女孩的手走下高塔。
休斯並不安全,暗流湧動,人心險惡。
陰影之下,不知道有多少詭秘的身影正操縱著手中的提線木偶,看著他們走向自己規劃的未來。
安德裡心意已決。
考慮到休斯的種種亂象,他決定帶女孩回亞斯寧,以繼續自己對女孩對抗神力能力的研究。
或許,順便再去看看賽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