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會在晚上九點多結束了,藤崎葵鬧著要送秋山導師回家,我們自然沒有阻止,畢竟導師已經喝的東倒西歪了,有人送我們還會放心一些。
鈴木老師家就住在附近,她一個人步行幾分鍾就可以到家,我們在壽司店門口就這樣分開了,再往旅店走的路上,星野拉住了我。
“陳曦,我們應到把鈴木老師送回去。”
“她離得不遠,應該不會出什麽問題吧。”
“你相信我,我有預感。”
星野說完就轉身向著鈴木老師的方向走去,我莫名其妙的跟在她的身後。
遠遠的,我們看到了路燈下的鈴木老師,她晚上隻喝了一杯清酒,所以沒有什麽影響,我覺得星野有點過於謹慎了,可能是白天的新聞讓她又些憂慮。
正當我這樣想的時候,左面的房頂上,一個黑影竄了過去。
緊接著,星野開始向鈴木老師的方向狂奔過去,我也跟著跑了起來。
鈴木老師在前面的路口拐了過去,看不到了。
星野跑的更快了,快的我已經追不上了,十幾秒後,星野也轉過了那個街角。
就在我馬上也要轉過去的時候,我聽到了鈴木老師的一聲慘叫。
於是,我加快了奔跑的腳步,當我也轉過那個街角的時候,周圍的環境發生了變化,本來是深夜的東京社區附近,突然變成了一片草地,而不遠處,鈴木老師側著身體坐在地上,腿上被劃出了一道深深的傷口,獻血正從那道傷口中向外湧。
在她的一旁,一個黑色的旋風正在左右搖擺著,旋風的中間露出了一個猙獰的面孔,它的前爪就像倆把刀,鋒利無比。而在他的旋風腳下,躺著一個沒有了氣息的侏儒。
星野站在離它幾步遠的地方,她右腳向前支撐著身體,左手拿著一塊很小的八角鏡子,鏡子中射出一道白光,照在那個旋風妖怪的身上,右手則拎著一把匕首,一把時而顯現,時而消失的匕首。
“星野,這是怎麽了?”我衝著星野大喊。
那個在白光中的妖怪突然轉過頭看向我,我突然感到我身邊狂風大作,我的頭髮已經被吹到了空中,全部立了起來。
“陳曦,這個就是東京殺人案的凶手,我要製服它。”
說完,星野口念咒語,舉起手中的匕首,向怪物跳了過去。
“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
怪物大叫一聲,用一隻前爪擋住了星野落下的匕首,用另一隻前爪向著星野胸前扎去。
星野左手小鏡一晃,那隻匕首扎空了,星野順力道跳到了一邊。
怪物發現沒有被白光控制了,便飛向了半空中,它轉過頭,準備向躺在一旁的鈴木老師動手。
但是星野落地後繼續跳了起來,她飛起的右腳踢在了那個向下俯衝的怪物頭上,巨大的白光一閃,怪物被踢到了另一邊。
被踢的摔倒在地上的怪物,它腳下的旋風消失了,但是沒過一秒,那旋風在它的腳邊驟然而起,把它卷到了空中。
“名!”
星野踢中怪物後,在還沒有落地的同時,嘴中大喊咒語。
那怪物就像觸電一樣又一次從空中掉落到地上。
“臨兵鬥者皆......”一邊吟唱咒語,一邊抽出匕首衝向怪物的星野突然被遠處飛來的一道靈符打落在地,這張靈符從哪飛來的,我們誰都沒有看清。
那個怪物這次下決心要先除掉星野,它踩著旋風向星野撲來,
舉在面前的兩把利刃散出奪人的寒光。 星野被那道靈符打的無法動彈,看來靈符的威力十分巨大。
星野恐懼的看著飛向他的怪物,就在此時,我撲在星野的身上,準備用自己的身體阻擋那妖怪的進攻,就在此時,那兩把利刃在我身前幾厘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一個巨大的身影出現在了那個怪物的身後,它仰頭嘶吼,幾聲巨大的狗吠震耳欲聾。
天狗現形了。
天狗一手抓住了那個怪物的旋風中的腿,一手用銅錘猛擊那怪物的頭部。“咚”
的一聲巨響,怪物被打倒在地,緊接著,巨大的天狗又變出一把蒲扇抓在手中,對著星野一扇,打在星野身上那道靈符碎了。
天狗消失了,周圍的草地又變回了一條通往社區的小路。
我把星野扶了起來,一起走向那個怪物。
怪物的頭被打碎了,就像一個空的陶瓷茶壺碎了一樣,裡面什麽都沒有,只有一張與剛剛擊中星野一樣的靈符在燃燒。
靈符化為灰燼,那隻妖怪也化為灰燼北風吹散了,我只看到地上留了一個碎片,是妖怪頭上一個符號的陶片沒有變成灰燼,我將它拿了起來,裝進了口袋。
警察將現場封鎖了,法醫檢定凶手為心臟病突發死亡,而鈴木老師的傷也無大礙,已經送往醫院治療了,鈴木老師在怪物現行後就失去了記憶,她隻記得那個侏儒劃了她一刀,然後就摔倒死了。
“星野,你到底是什麽人?”
“我是一名陰陽師,自從我的白血病治好後,我就跟著比丘師傅學習陰陽術了。”
“那你一開始怎麽沒有告訴我?”
“比丘師傅跟我說,我會遇到一個尋家的女孩,要我保護她,他說的人應該就是你,但是我說出來怕你不信。不過,你也有事沒有告訴我啊。”
“一會給你看三件東西你就知道了。剛剛的草地?”
“那是我釋放的結界,外面的人看不到裡面,而且我選擇的讓鈴木老師在我的結界中沒有記憶,這個是比丘師傅圓寂前送我的攝魂鏡。”她手中拿著一個很小的桃木裝裱的鏡子,八個邊刻著咒語。
“你的那把匕首呢?”
“在這裡。”她舉起一隻手,但是手裡空空的什麽都沒有,我假裝看懂了。
“它叫斬魔丸。”
我知道了星野的秘密,她已經110歲了,自從吃了人魚,她就在沒有變過相貌,一直都像18歲的樣子。
我們回到旅館,我把淨空師傅給我的書和阿姨給我的書,還有那本影集一同放到了星野的面前。
“陳曦,這兩本書重新出現在世界, 肯定有人也知道了,剛剛打我的那道靈符,背後的那個人一定不簡單,而且,我覺得,窮奇肯定是被人控制殺人的。”
“窮奇?”我從兜子中拿出了個帶有符號的陶片,把它放進了影集裡。
第二頁:
框一:青行燈(燈芯)
框二:山姥(信)
框三:骨女(護身符)
框四:窮奇(碎陶片)
注:窮奇是種乘著旋風殺人飲血的魔獸,叫聲像狗,長著翅膀,能夠在天上飛翔,用剃刀狀的前肢襲擊人類。
在日本、尤其是多雪地區,把旋風導致的外傷叫作窮奇割傷,有些地區乾脆把旋風稱作“窮奇”。在日本東北地區,傳說只要把舊日歷燒成灰塗在被窮奇割傷的地方就能醫好患處。在奈良縣吉野郡地區,被隱形的窮奇弄傷之後,翻卷的皮肉並不流血,看起來十分可怖。
另外,在日本古代文獻中也有很多有關窮奇的記載。按照江戶時期三好想山所著的《想山著聞奇集》中的記敘,窮奇造成的傷口起初既不痛也不流血,但不久之後就會劇痛並伴隨大量出血,傷口深可見骨,給傷者帶來生命危險。由於傷口多分布在下半身,可以推斷窮奇身高約一尺(大概三十厘米),不能飛翔。此外,三好想山筆下的窮奇住在雨後的積水處,在積水潭和河裡游泳的人容易受到它的襲擊。
同樣是江戶時期的著作《古今百物語評判》也寫道:“因北方為陰寒之地,其肅殺之氣積聚而生魑魅之物。然京城之人身具正氣,故不為邪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