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仔細查看著影集裡收集的與一些妖怪有關的物品,她把它們一件一件的拿在手中觀看、有的還用八邊鏡照一照,剛剛那股大俠一樣的氣息完全消失了,又成了一個小姑娘。
“星野,你竟然110歲啊?”
“對呀,你可是我姐姐呢。”她趴在床上笑了起來。
“我不是不知道麽。”
“陳曦,你剛剛怎麽召喚出天狗了?”
“我也不知道,反正有時它就出現了。”
“好奇怪,你竟然可以把它叫出來。”
“我沒有叫它,是它自己出來的。”我突然想起淨空師傅好像跟我說過一句話。
我來到床邊,也趴到了星野的身邊,然後打開了《宇治拾遺物語》。
“我記得他給我念過一段話,在這裡......”
我用手指著書中的一段話,她也湊了過來。
“當木魅遇到青女房,濡女便會引天狗入凡。”
“哦?”星野把另一邊的影集打開。
“我知道啦,木魅你有,青女房你遇到了,濡女是這根頭髮,所以,天狗入凡,就是應該是入你這個凡人的身體吧。”
我仔細想了想,淨空師傅還對我說過,天狗上了我的身,當時給我嚇夠嗆,但現在一想起來,原來入凡是幫助我的意思,或者說是被我收復了吧。
“再看看還有什麽可以召喚的,哎呀,陳曦,你現在是召喚師吧,我記得我聽師傅說過的,妖怪有很多種類,能夠收集妖怪留下的東西便可以成為召喚師的。”
她又翻開《百鬼夜行》,從裡面一個一個的尋找與影集裡對應的妖怪。
“最後一個是窮奇,對吧。”她拿出了那個陶瓷的印記。
然後又拿出了燈芯。
“這個是青行燈,然後是......”
“其實......”我打斷了星野。
“中間還有幾個呢,但是,我叫不上名字。”
“中間還有?那沒有留下什麽物品嗎?”
“沒有,或者說是我沒有發現吧。”
“都是什麽啊?”
我將從頭到尾所有遇到的所有怪事,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星野,而她翻著《百鬼夜行》從裡面一個一個的查找。
“我知道了,你沒有收集到的是犬神,一種詛咒類怪物;然後就是幽谷響和鳴屋,這是一種可以釋放障眼法的妖怪;再就是你在我家那裡碰到的三個妖怪,竟然我都不知道它們的存在,如果我知道,怎麽會麻煩你給收服了呀。一個是橋姬,一個是山姥和金太郎,這三個你得到了山姥,而其他兩個,就不知道了,但是我感覺,你還會遇到橋姬的。橋姬與天狗一樣,都是怪神類,比較厲害的哦。再就是我之前遇到的那個怪僧人,這裡沒有介紹,可能是知道的太少了,然後就是人魚了。”
“那你說,我是不是可以召喚別的妖怪了?”
“沒那麽簡單,你看,照著《宇治拾遺物語》裡面說,你想隨心所欲的召喚妖怪,還需要一樣東西的。”
星野指著書中的一行字說:“有召喚士,召喚,必得召喚卷喚出;否,則隻可入凡之守護。”
“意思是我還要得到召喚卷?不然只能被守護?”
“應該是這個意思吧。”
“上哪去找召喚卷呀?”
“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以後咱們要小心,今天打我的靈符,不是一般人能用的,看來有人也要出手了,可是,
他們的動機是什麽?難道是這兩本書?” “說起來,我才想起,好像是這麽回事。”
“休息吧,明天不是還約了你的導師去醫院看望鈴木老師嗎?”
“對對,希望鈴木老師沒事,而且能得到更多的線索。”
清晨,我被一陣叮叮咣咣的奇怪聲音驚醒,從被窩裡鑽出腦袋,睡眼朦朧的看著在櫃子前面忙碌的星野。
星野赤裸著身體,她僅穿著一身內衣,勻稱的身材微帶一點肌肉,潔白的身體就像一顆珍珠,讓我這個女生看了都直咽口水。
“你在幹嘛呢?星野?大清早的,還不到6點。”
她轉過身,兩顆碩大的胸脯左右搖晃,看的我胸口一陣,猛的咳嗽起來。
“是不是吵醒你啦,馬上就好,這個要在6點前施法才有效果。”
我做起身,撩開用被子蓋著身體,看了看自己,簡直是奇恥大辱啊。
星野又轉回身子,而我靜靜地在一旁看著那裡忙碌的星野。在她面前,一會燃燒,一會發光,不知在幹嘛。
“青震無不留,留則封敵。封敵看不留則明飛出。無屬天龍,天龍收......”她嘴中嘀嘀咕咕的說著,她的雙手在面前組合成各種各樣的手勢。突然一陣耀眼的白光把屋子每個角落照的猶如白晝。時鍾正好6點整。
星野拿起兩個護身符,走到我床邊,一個帶到了我的脖子上,另一個帶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這是什麽?”
我用手拿起掛在脖子上的護身符,它是用一根細細的紅線穿著的,下面是一個透明的圓柱形玻璃管,裡面懸浮著一個綠色的發光塵埃,而星野脖子上戴的是一個和我的一樣的護身符,但是她瓶子中是一個紅色的發光塵埃。
“陳曦,這是我做的兩個護身符,漂亮吧,一個給你,一個給我,可以保佑咱倆。”她一邊說,一邊穿衣服。
“謝謝你,星野。對,快把衣服穿上吧,看的我生氣。”
“哈哈,做這個護身符,就是要光著身才有效,而且還有固定的時間配合的。”她換上了一身特別合身的運動服,凸顯身材。
“星野,陰陽師是個什麽職業啊?”我也從被窩裡鑽了出來,開始穿衣了。
“你說陰陽師啊,是通過中國的陰陽八卦而來的的一個職業,很厲害的職業哦。”她一邊說,一邊從桌上拿起了一個蘋果啃了起來,輕蔑的看著我飛機場一樣的身材。
“陰陽師可以觀星宿、相人面,還會測方位、知災異,尋風水,畫符念咒、施行祭祀、收復鬼怪、降妖除魔。但是現在的很多陰陽師只會相面尋風水了。我跟比丘師傅學習了50年,才學會了陰陽師的一些皮毛,我們這裡面最著名的陰陽師,應該是安倍晴明了,你應該知道他吧。”
“我知道,我看過他的動漫和連續劇。那你了解召喚師嗎?”
“我聽師傅說過,但是他不讓我涉足甚至了解召喚師這個職業,說會遷入黑暗中,所以,我也沒有問過,也不敢了解,不過,我知道,召喚師不是學的,是被選中的。”
“我也是被選中的嗎?”我看了看放在床邊的兩本書。
與秋山導師約好上午去醫院探望受傷的鈴木老師。我和星野按照約定的時間準時來到了東京大學附屬醫院,昨天晚上,鈴木老師就被急救車送到了這裡。
遠遠的就看到了秋山導師,他站在醫院的門口,拿著電話,不知正在與誰通著電話。
我和星野站在他身旁,並沒有打擾他講話。
“哦,是陳曦和星野,我先不跟你說了,我們要去探望一位朋友。”
說完,秋山導師遍將電話收了起來。
“導師您早。”
“走吧,我們上去吧,也不知道鈴木老師怎麽樣了。”
鈴木老師躺在病房裡,她的腿被厚厚的紗布纏的嚴嚴實實,紗布上還透出了斑斑血跡。她緊鎖眉頭,臉色蒼白,兩支液體的瓶子掛在空中,再往她的身體裡不停的灌注藥品和水分。
我們跟著秋山導師一同走進了病房,一個高個子男人站了起來。
“哦,是秋山君來了。”
“您好,這位是鈴木老師的愛人。這兩位是我的學生,陳曦和星野。”
我和星野對視了一下。
“鈴木的狀況怎麽樣?”秋山導師走到了病床邊,看著躺在床上一言不發的鈴木老師。
“她因為歹徒的襲擊,失血過多,但是對生命沒有大礙,不過她還處於昏迷狀態。”鈴木老師的愛人用手摸了摸鈴木老師的頭,那雙深情的眼睛流露出的是對愛人的關愛和擔心。
“實在抱歉,如果沒有昨天晚上的聚餐,就不會......”我深深的對鈴木老師的愛人俊了一躬,那種歉意的感覺都快扎穿我的心臟了。
“這不能怨你們,都怪那歹徒,不過聽說那歹徒已經死了是嗎?”站在一旁的秋山導師安慰我。
“是,我昨天接到電話的時候,聽說那個歹徒因心臟病發作,作案的時候就死了。”
“鈴木,我是秋山,能聽到我說話嗎?”
秋山導師彎下腰,湊到鈴木老師耳邊說,鈴木老師緊閉的雙眼突然有了反應,緊接著皺起了眉頭。
“鈴木,是我,你能聽到我說話了嗎?”鈴木老師的愛人也湊上前去。
“鈴木,你好好休息,等過幾天,你病好了,我再帶陳曦她們過來。”
聽到我的名字,鈴木老師面部肌肉開始抽搐了。
“是妖怪、是妖怪。”鈴木老師閉著眼,嘴裡說出了幾個字。
“她從昨晚昏迷到現在,總是在說著這兩個詞。”鈴木老師的愛人站直身子,無奈的說。
“......”我們都沒有接話,秋山導師臉上的表情更加凝重。
“秋山導師, 藤崎葵沒有來嗎?”我為了打破尷尬的氣氛,於是轉移話題問導師。
“我聯系不上她。”
“昨天是她送您回的家。”
“是,但是她就將我送到樓下,獨自回家了。”
“不會出什麽事吧?”我心中有些著急了。
“應該不會吧。”
秋山導師說完,又走到鈴木老師的床邊,在她耳邊說:“鈴木,你好好休息,我們過段時間再來看你。”
起身,我們三個人與鈴木老師的愛人道別後便走出了房間。
“陳曦,你下一步有什麽打算?”
“我打算再去圖書館查閱一下資料,現在知道了叫做石角村,看看有沒有那裡的線索。”
“好,那我送你們過去。”
一邊走,我們一邊聊著,突然從身邊跑過了好幾個醫護人員,跑進了鈴木老師的病房。
我回頭看了一眼,發現不對勁了,於是趕緊跟著跑了過去。
鈴木老師的愛人已經站在屋門外,裡面的醫護人員正在對鈴木老師進行搶救,他看到我跑了過來便抓住我的肩膀使勁的搖晃。
“你到底做了什麽?”他衝我大喊著。
星野站過來用身體擋在了我們兩個人中間,而秋山導師則緊緊的抱住了他。
“她為什麽喊著你的名字?”他繼續發狂。
我被嚇壞了,躲在星野身後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鈴木老師說什麽了?”抱著他的秋山導師在他耳邊大喊。
“小心,陳曦,小心,陳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