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冠後面出現了一個紅色的房頂,房頂上落滿了褐色的乾枯樹葉。
我和星野小心的穿過了前面濃密的樹林,就怕一不小心就會踩到什麽東西。
這座神社看上去已經破落不堪了,兩側的窗子有的已經掉了下來,門前的雜草從紅色的地磚邊鑽了出來,這一簇那一叢。
“星野,這裡是不是好久沒有人了?”
“不應該是這樣啊。”她拉著我的手徑直的走過門前的鳥居。
空曠的神社大廳,除了幾個東倒西歪的神位和一尊神像,在就空無一人,遍地的塵土和雜物,角落裡已經結了不少的蛛網。
“我上次來是10年前了,那時這裡還有不少的神官呢。”
星野來回的走動,觀察著這裡的一切。
“是不是因為什麽原因,沒落了呢?”我拽了一下紅柱子邊掛的紅紗,那紅紗“呲啦”一下就從頂上斷開了。
“不知道了,但是今天咱們倆只能在這裡過夜了,如果去露營,更危險的。”
“這個地方太恐怖了。”我用手拍掉身上掉落的塵土。
“我去後院看看。”
“我跟你去。”
神社的後院,是三棟簡單的房子拚出的一個院子,院子中間是一口乾枯的水井,水晶上的繩子已經腐朽,那個裝水的木桶扔在一邊。
我跟著星野從第一間屋子看到最後一間屋子,屋子中的擺設還是就像人剛走那樣,食用的盤子和水杯還在桌子上,裡面落了厚厚的一層塵土。
床榻上的被子整齊的擺放在床位,牆角處的立櫃,櫃門已經從櫃子掉落了下來,透過縫隙能看到裡面掛著整齊的神官衣物。
星野從床邊的櫃子上拿起一本日記,裡面最後一篇日記是寫到......
“這不可能,這裡看上去已經好長時間沒有人了。”
“怎麽了?”我接過星野遞過來的日記本。
“令和元年,7月19日,陰
今天巫女久亞野沒有按時來到神社內,而神社外飄著一股濃濃的霧氣,我們都覺得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在神社大殿內來回飄蕩,做法驅散,可是沒有效果......”
“令和元年?7月19日?那不就是昨天嗎?”我看了看這一頁上只寫了幾句的日記,感覺後背發麻。
“對,但是,你看這些擺設上的塵土,這裡荒廢最少也要好幾年了。”
星野把那個掉落下來的櫃門打開,開始在神官的衣物中翻找。
我把日記本的前幾頁打開簡單的看了起來。
“天舒皆過,沒有什麽能夠比上他......
世間的輪回,於今日展現,這片林海的吸引力......
昨夜,他又來了,只是沒有任何的祭品出現......
如果在來一次,我們都會好好的保護她......”
“星野,這前面都寫的什麽啊?”我嘩啦嘩啦的抖著日記。
“這裡發生的一切都很詭異啊。”星野從衣櫃中拿出了一把短刀的刀鞘,裡面的刀已經不知去向了。
“陳曦,你看這個。”她把刀鞘在我面前晃了晃。
“這把刀是召喚師的佩刀,但是只剩刀鞘了,刀不見了。”
“召喚師的?”聽到這三個字,我才覺得終於有了關於此次行程目的的線索了。
我接過刀鞘,它通體是某種動物的皮包裹而成的,鞘口處是一圈銀飾,上面刻著各種各樣我看不懂的符文。
鞘尖處是也是用銀包裹,刻著兩隻怪物,一隻我認識,就是橋姬,而另一面的那個我就不認識了,是一個面容嬌美了女子。
“這個是誰啊?”我問星野。
星野看了看,搖了搖頭。
“星野,我們真的要在這裡過夜嗎?”
“收拾一下吧,我去找些柴火,你覺得還有更好的辦法嗎?”
說完,屋子裡只剩我一個人了,我環顧這個滿是塵土的房間,於是,我走到了院子中的水井旁邊,打開了背包,從裡面將折疊起來的帳篷支在了地中間。
“還是在這裡睡乾淨一些。”
這個帳篷是今天早上從旅社出來的時候,星野塞到我背包裡的,裡面住兩個人正好。
“這個這下可用上了。”星野抱著一堆已經收拾好的木柴扔在了帳篷旁邊。
“這個屋子沒辦法收拾,到處都是灰塵,所以睡帳篷吧。”
“行吧,我要把火生起來,看樣子,又要起大霧了。”
星野抬起頭,看著落在房頂上朦朦朧朧的太陽。
簡單的將木柴支了起來,她又將牆角處的鐵架子拿了過來架在柴堆上。
“燃木起”她用手指點了下柴堆,一團火苗便從下面鑽了出來。
我們兩個人,坐在火堆邊,簡單的吃了一些飯團充饑。
太陽從樹林的西面落了下去,富士山邊的雲朵也開始慢慢的變成了紅色,剛剛還是安安靜靜地樹林開始起風了,而濃霧也被這股風吹散了。
樹林中的一切也都清楚了起來。
青木源林海,它呈月牙形在富士山的西南面,從這裡看富士山,日落後的光慢慢的從它身上消失。它就像一個帶著一頂白帽子的老人坐在那裡,慢慢的隱去了身形,直到消失在黑暗中。
“陳曦,今天要早些休息,明天我們就要去富士山了,還有一節路要走。”
“你去過富士山嗎?”
“沒有,這裡是我走的最遠的距離。也是離富士山最近的距離了。 www.uukanshu.net ”星野拿起木棍捅了捅面前的篝火。
“我還要去拿些柴火。”她站起身,向著牆邊走去,一個巨大的影子在篝火的映照下立在牆邊,顯得那麽的陰森恐怖。
“睡吧,陳曦。”
帳篷外的篝火忽明忽暗,時不時傳來木材燃燒時的劈啪聲。
樹林裡除了樹葉與樹葉摩擦時的聲音,連蟲兒的叫聲都沒有,靜的讓人發毛。
我身邊的星野鼾聲已經響起,可我一點睡意沒有,不是不困,而是我感覺到恐懼從四面八方向我傳來。
“本村......本村,你在哪?”
一個模模糊糊的女人的叫聲從牆外拋了進來,將本沒有睡意的我驚的汗毛倒立。
我猛的坐了起來,仔細的聽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別出聲。”躺在身邊的星野,輕輕的說了一句。
“這是誰在喊啊?”我輕輕的問星野。
“本村......你出來啊,我看不到你了。”
這個帶著哭腔的聲音又幽幽的傳來。
“睡覺。”星野又說了一句。
我聽完星野的話,慢慢的又躺下了,將被子緊緊捂住了嘴。
“本村......本村啊啊啊啊......”
刺耳的聲音鑽進了我腦袋裡,嗡嗡作響。
我用雙手捂住耳朵,渾身開始顫抖起來。
突然,帳篷外,出現了一個黑色的影子,就坐在那裡,好像臉就貼在了帳篷上,我已經能看到它臉的形狀從敞篷上印了出來,鼻子、嘴、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