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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夏季,張明夏和遊小莊已經有半年沒有回家,他們一起回家了一趟。家鄉比外面涼快多了,山間不時吹來涼爽的風。遊小莊家的房屋靠山而建更是適合避暑,涼爽宜人。
???張明夏在遊小莊家住。夜晚不用電扇,不用空調,還得蓋薄被子。他們家都有早起的習慣。第二天清晨吃早餐時,遊小莊他爸跟他們說最近有人在山上放夾子。
???遊家一直以來勸阻別人來山上抓捕野生動物。家人經常因為這事與他人發生口角。那些抓捕動物的人嫌他們管得太多。
???吃完早餐,遊根申從房裡拿出兩幅夾子。
???“這是前兩天在山上取到的夾子,這麽大的夾子,上山的人踩到不得了。”他說。
???“太陽還沒出山,趁著涼快,我到山上搜查一下,看還有沒有夾子。”他繼續說道。
???遊小莊見他爸要去山上取夾子他也想跟著去,跟張明夏說:“那我們也去吧。”
???張明夏跟他說:“好啊,一起去。”
???遊小莊他爸去拿了一把鐮刀,以便砍山上攔路的茅草和刺藤。
???清晨山上空氣格外清新,他們走在樹林裡的小路上,走過了幾座山包,經過半山腰一條小路時,看到灌木邊的草叢中有動靜。三人走近一看,原來是一隻鐵夾子夾到了一隻野兔。它的一條腿被夾著跑不了,估計已經斷了。它還在那裡左右掙扎試圖逃跑,見人來了更加驚慌。
???遊根申走近野兔,它驚慌至極,四處蹦跳。由於夾子上綁著繩子,它逃也逃不掉。
???遊申根拉起繩子,把那隻野兔拉到身邊,又把它按在地上,把夾子打開,確定它的一條腿斷了,腿上鮮肉迸開能看見骨頭,然後把它放了。
???野兔失去一條腿可能也活不了多久,但比被人打死吃掉總要好。遊根申把夾子拿在手上準備帶回去。
???太陽從山頭升起,趁著氣溫還沒有升高,他們從另一條路往回走,下山時聽到有動物刺耳的嚎叫聲。
???他們走下山坡一看,一隻野豬被鐵絲套子套住。兩個年輕人正準備靠近去打它,一個拿著鋤頭,一個拿著鐮刀。
???遊根申走過去一看,是劉貴生的侄子劉高和另外一個年輕人。遊申根趕緊跟他們說:“這裡山上不能下套子放夾子的,你們怎麽不聽。”
???劉高和另外一個人看了他一眼,沒有做聲,不太想理他。
???“傷害動物不好,夾到人也不得了啊。”遊申根跟他們說道。
???劉高和那個年輕人一副不耐煩的表情,還是看都沒有看他。
??“還是把它放了吧。”遊申根走到他們身邊,想好言跟他們說。
??“放了,開什麽玩笑,這個害人的東西,毀壞莊稼,不打死玉米紅薯全都遭殃。”劉高氣衝衝的說道。
???“你跑來管什麽閑事,難道要留著它毀壞別人的莊稼你才高興。”劉高說著邀身旁的那個人:“把它打死。”
???那頭野豬有一百多斤,正在那裡亂竄,很是凶猛。劉高不敢靠近,他拿著鋤頭轉到野豬的後面。
??遊申根也無可奈何。只見劉高走到野豬後面,用鋤頭一下猛砸在野豬的背上,打斷了它的背脊。野豬在那裡嚎叫不止,頭還向著人,露出滿嘴的牙齒。但由於背脊被打斷了後半截癱在地上不能跑動。
另外一個人趕緊跑過去用鋒利的鐮刀砍它的嘴巴,豬嘴巴被砍得血肉模糊。劉高又拿著鋤頭繼續不斷地打著野豬,一直到它癱在地上不動了。現場殘忍至極,遊小莊和張明夏看在眼裡,觸目驚心。那頭野豬一下子還沒有完全斷氣,鼻子裡還發出嘶嘶的殘存的呼吸聲。 劉高拿繩子開始綁那個豬,準備抬回去。這時候他一眼瞥見遊小莊手上有個夾子,對他說:“你那夾子哪裡來的?”他又走過去看了一下。
??“我們在山上剛取的。”遊申根說道。
??“我在山上放夾子關你什麽事?”說著劉高很是生氣。
??劉高一看夾子上有小小的碎皮和血跡,又問:“夾到野物了吧?”
???“夾到一隻野兔,被我們放了。”遊申根說。
???“我在山上夾野物礙著你什麽事了,你把它放了,準備賠錢就是,不然跟你沒完。”劉高更生氣了。
???“我夾到的野物你把它放了,真是好笑。你做什麽好人啊。你準備賠錢吧。真是莫名其妙。”劉高繼續說道,說著走過去伸手要他的夾子。
???“把夾子還給我。”劉高對遊小莊說。
???“你和你叔劉貴生一年四季在山上放夾子打野物還對了。夾子不能給你。”遊小莊看到他就不爽。
???劉高聽了大怒,跟他們說道:“你們多管閑事還來這裡教育我。放了我的兔子,還要我的夾子,哪有這個道理,想死啊。”
???劉高長著一身橫肉,挺高大的,說著就過來要打遊小莊,被遊申根一把拉住。他把遊申根的手甩開,對著遊申根踢了一腳。
??遊小莊見劉高打了他的父親,衝過去一把抱住劉高的頭,想把他按倒在地。那劉高力氣很大,怎麽也按不動,兩人扭打成一團。另外一人準備過去幫忙,被張明夏攔住了。
??正在這個時候有個人向這邊山上跑來,張明夏一看是周友君。周友君見兩人扭打在一起,大叫:“怎麽回事,打什麽架。”
???遊小莊和劉高稍微分開了。周友君聽張明夏說劉高打了他舅舅,又見劉高還不服氣,還要過來打遊小莊。他跑過去跳起來一拳打在劉高臉上。劉高著著實實受了一拳,被打懵了,不分東西南北,人都要倒。周友君沒有放過他,退幾步,搶步上去一腳踢在他肚子上。劉高受了一腳後滾到山坡下去了。劉高從山坡下爬起來拿起一塊石頭還要跟周友君拚命,把石頭朝周友軍扔了過來。周友軍避開石頭,衝下去又是一腳,把他踢翻在地,脫下身上薄外套勒在劉高脖子上使勁的拉。劉高被勒得喘不過氣,滿臉通紅青筋暴露。張明夏怕鬧出人命,趕緊跑下去拉開了周友君。周友君松開手後,劉高躺地上喘著粗氣。他還要過去打劉高,對著劉高破口大罵:“我舅舅這麽大年紀,你動手打他。下次看到你對他動手就要你的命。”另外一個小夥子扶著劉高悻悻地下山去了。張眀夏和周友軍還有遊申根父子也就回去了
???周友君怎麽突然出現了呢?原來遊小莊的姑姑帶著周友君回娘家了。周友君在外婆家門前看到對面山上有人在吵架,就趕緊跑了過去。
???幸好周友君趕過去教訓了劉高,他叔侄倆長期抓捕野生動物不聽別人勸阻,還特別囂張。
???已經進入盛夏,茶林村有一個很好的去處。他們回家後在遊小莊家呆到傍晚時分,太陽下山了,白天的熱氣稍微退了一些。張明夏遊小莊還有周友君三個人拿著毛巾、衣服來到了山間一處水潭邊。兩邊是青山,泉水從上面的山上流下來,這裡有一個一百來平方的水潭。
???水潭底部是圓潤的小石子,泉水清澈見底,冰涼乾淨。水潭邊有巨大的石塊,還可以站在石頭上來個大自然間的跳水。石頭的最高處離水面有幾米高。小時候張明夏總是不敢跳,他就從石頭的另一頭看不到下面的地方迅速地往前衝,跑到盡頭停不下來就跳了下去。那裡水有兩三米深,跳下去沒有事的。
???記得小時候暑假在家一到下午,幾個小夥伴就坐在竹床上等著太陽下山。因為太陽下山後家長才允許小孩去水潭游泳戲水,如果在太陽下暴曬後游泳很容易生病的。
???夏天正是梨成熟的季節。小時候他們從樹上摘來梨,在竹床上一邊吃一邊看天邊的太陽。為了能去游泳,每天心想念念的,甚至中午一吃完飯就開始等,看太陽到了哪裡,什麽時候下山。他們的游泳技術都是在那裡學會的,後來才偶爾去水庫遊。
??長大了又來到了這裡,這是留有童年記憶的地方。他們又一次在這涼爽的水中遊動著,又一次從巨石上跳了下去。
??在張明夏的記憶中還有一個人也來過這裡,她就是周藝秀。張明夏這次回家在遊小莊家見到了她。
???對於張明夏來說,周藝秀只是過去的記憶而已,曹彩英則是可圈可描的真實伴侶。
???每次回到家總是想起宗次郎用陶笛吹響的那首《故鄉的原風景》。張明夏很喜歡這個音樂作品。故鄉的韻味無法用任何辭藻來形容就像《故鄉的原風景》沒有歌詞。只能在那優美婉轉的音樂中品讀欣賞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