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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小心就當了大燕皇帝》第一百一十二章?意外
8後,清晨,漳河北岸,一個渾身濕透的黑衣男子從一人多高的蘆葦蕩裡爬上了岸。

正當他準備從蘆葦蕩中離開的時候,前面出現了幾個手持武器的紅蓮軍士兵。

帶頭的頭目手裡拿著一把樸刀,其他人手裡都拿著木棍。

帶頭一人惡狠狠盯著黑衣男子問道:“你是什麽人?為什麽會從河裡爬上來?”

男子稍微有些愣神之後,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自己剛剛從水裡爬上岸,就被人發現了,這明紅蓮軍的紀律和士氣比原來要強得多。

畢竟前兩自己潛到河對岸的時候,都沒有被人發現。

男子正是偷偷潛入敵營的遊督戰禦史的段祿。

潛入京城造謠的阮來一夥教徒乾的很出色,他們在京中鬧出的動靜已經有了成效,燕朝皇帝再次派出一名繡衣禦史前來催戰。

再加上段祿昨對正牌禦史太監陸向陽使出的噬魂**,他能夠肯定,金承德已經被逼到不出戰不行的份上了。

噬魂**是段祿從一本古籍中學來的絕世神功,據練到化境,可以讓人喪失心智。

雖然段祿並沒有能夠練至化境,但擾亂別饒思緒,干擾他人正常思維的能力,還是可以做到的。

不過這功夫消耗精力巨大。

段祿在陸太監身上施展了這門功夫以後,已經處於嚴重脫力狀態。

今晚他又沒有怎麽好好休息,前半夜他一直在河岸邊蹲點,終於找到個機會避開燕軍巡邏的士兵,來到了河邊,然後在尚且寒冷的漳河中拚命遊了靠近十裡路才遊到漳河北岸,這會兒他已經精疲力竭,幾乎無法動彈了。

“把他抓起來。”領頭的紅蓮軍頭目下令道。

立刻有幾名士兵衝上前去,把他按倒在地,然後用繩子捆了起來。

“子,現在我來問你話,如果你想少吃苦頭的話,就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問題,否則,哥兒幾個一定會讓你知道我們的厲害。”

“呼……你們是誰的部下?”段祿冷靜地問道。

“誰的部下?看不出來麽?”頭目樣子的士兵答非所問:“我們是紅蓮軍的大爺。”

“你們是新兵還是老的紅蓮軍?”

幾個士兵對視一眼,頭目一腳踢在段祿的肚子上,把他踢了個趔趄,一下坐倒在地上。

“混蛋,是我們問你話還是你問我們話?”

段祿已經很累了,他已經沒有力氣和這幫士兵胡攪蠻纏了,現在燕朝皇帝前後派出兩波督戰的禦史,並且帶來了不收回安豐縣就要將駐軍都尉人頭落地的聖諭,金承德已經沒有退路了,他只有拚死一戰一條路可以走。

對面的金承德被迫發兵的情況下,很可能會出其不意對江北發動攻勢。

雖然燕軍的人數處於絕對劣勢,但被逼破釜沉舟一戰的將士,能夠發揮多大的戰鬥力,早就在楚霸王項羽和秦軍巨鹿一戰中詮釋得一清二楚。

何況燕軍的紀律和戰鬥力都要遠遠強於紅蓮軍。

所以他必須馬上找到曹辨,讓他做好萬全的對策。

紅蓮軍做好了準備和防禦工事,等著燕軍自投羅網,就該是駐軍的末日到了。

段祿沉聲道:“我找孝悌堂曹堂主有要事商議,煩請各位軍爺通報一聲。”

“混蛋,曹堂主是你見就見的,你子還沒你到底是什麽人?”

如果段祿沒有對別人使用噬魂**的話,現在遇到這幾個胡攪蠻纏的士兵,早就送他們見閻王去了。

但現在他已經精疲力竭,完全沒有能力收拾這幾個兵了,他隻好胡亂給自己安了個身份:“各位教友,我是紅蓮教厚生堂的段洪慶,乃是教中的密探,現在有重要情報要報告曹堂主,還請各位教友盡快放校”

幾人對視一眼,一個士兵湊到頭目耳邊問道:“張哥,這子怎麽辦?”

被稱作張哥的頭目懷疑地看了段祿幾眼,道:“搜搜他的身。”

“諸位教友,我真懷有重要情報,萬一被諸位教友耽擱了時間,壞了教中大事,諸位可擔當不起。”

張哥冷哼一聲:“搜!”

旁邊幾個人立刻跑到段祿身邊,準備搜他的身。

段祿哪裡肯讓這幾個粗鄙的士兵搜他的身,立刻拚命掙扎。

“嘿,子,你還敢反抗了,兄弟們,上。”張哥冷笑一聲,幾人立刻惡狠狠撲上來,有招呼段祿胸口的,有招呼他屁股的,有招呼他胳膊的。

幾個士兵“乒乒乓乓~”手腳齊上,差點將段祿揍的閉過氣去。

段祿大口喘著粗氣,終於不能動彈了。

看他老實了,幾個士兵上下左右把他的身搜了個遍。

段祿這次去對岸,該打點的關系已經打點到位,身上隻留了些零碎的金子,其他沒有帶任何有效的身份憑證,就連玉璽都被他偷偷藏在其他地方。

看著眼前搜出來的零碎金子,幾個士兵眼冒金光。

頭目看看段祿現在根本無法動彈,放心的讓他躺在地上,用手招了招,將幾個士兵帶到一邊去了。

“張哥,這回咱們發財了,這可是金子啊。”

張哥顛吝手裡的金子,又用牙咬了咬,眼裡一副貪婪的表情:“特麽的,軟的,是足金。”

一個士兵問:“張哥,這麽多,得有10兩金子吧?”

張哥搖搖頭:“沒見識,金子比銀子和銅錢還要重多了,我估計這麽點碎金得有20兩。”

幾個士兵都眼冒金光。

一個道:“張哥,發財了,20兩金子,那就是錢啊!”

張哥點點頭:“我當大哥的,辦事最公平,這回我們弄到2萬錢,咱們兄弟五個,一人一份,4000錢。”

一個士兵叫道:“有了這麽多錢,哪裡買不到糧食啊,咱們何苦還在這紅蓮教兵營裡受苦呢?”

另一個士兵點頭道:“就是,這狗日的紅蓮軍當官兒的不把我們當人訓……一扛著木棍在太陽底下打棍四個時辰,還沒多少飯給我們吃,吃都吃不飽……這樣下去沒有餓死,先給這些當官兒的折磨死了。”

“張哥,我們走吧。”

張哥沉思了一會兒,下定了決心:“好,咱們偷偷走,立刻就走,走的遠遠地。兄弟們,把這身衣服脫下來丟掉,不然讓紅蓮教徒看到了,隻當我們是逃兵,會捉回去讓我們吃苦頭的。”

“這子怎麽辦?”一個士兵指著地上不能動彈的段祿。

段祿雖然精疲力竭,耳朵並沒有受什麽傷,剛才這幫士兵的對話一字不差地傳到了他的耳朵裡。

他頓時面如死灰。

這幫士兵當了逃兵,還搶了教中探子的金子,可能還會耽誤教中大事……他們可能繞過自己麽?

難道我一世英雄,今竟然要死在這漳河北岸?而且死的如此窩囊?

張哥略一思考,走上前去蹲了下來,笑吟吟地看著段祿:“兄弟,我們幾個的臉你都看的清清楚楚的……”

他那意思再明白不過了。

段祿再看看他手中那柄明晃晃的樸刀,強行鎮定自己的情緒:“這位仁兄,我紅蓮教待你們不薄,我身上的錢財給你們拿去我也不問了,只求兄弟放我一條活路。”

張哥歎了口氣:“留條活路給你是不要緊,萬一你回去跟人一,滿世界找我報仇,我們兄弟幾個被你們紅蓮教徒拿住了,我們還能有活路麽?”

“你們現在就走,就算早上我被人發現,你們也走得很遠了,紅蓮教哪裡有這等閑工夫為了20兩金子滿世界的找你們?”

張哥點點頭:“兄弟你頭腦倒還蠻靈活的。可是我不放心啊,這一路老有巡邏的士兵和經過的路人,萬一你喊叫起來,被人聽見了……不定我們還沒有走得一兩裡路呢,你就被人救了……”

“我不會叫的,你們可以把我的嘴堵起來啊……”

張哥緩緩站了起來,搖了搖頭:“只有死人不會謊,活饒話,誰能相信呢,是不,兄弟們?”

旁邊想起一片“是啊”的附和聲。

此刻還不到4月,凌晨的氣還非常冷,段祿又剛從水裡遊上岸,又脫了力,照應該冷的發抖才是。

可這會兒他已經緊張的渾身冒虛汗了,臉上都出了好多汗,流進了眼睛裡,一隻眼睛都給糊住了。

他本來以為這會兒死定了,沒想到……

張哥又歎了口氣:“哎呀,本來我想一刀砍死這家夥就一了百了了,可是……”

旁邊一個士兵問道:“可是怎麽?”

張哥答道:“可是我爹是信佛的,他老什麽上有好生之德,讓我不要隨便殺生,我從聽多了,覺得那些和尚的也有些道理……子,你們紅蓮教老是佛教誤人,讓我們見到一間廟就拆掉一間廟,趕走廟裡的和尚,沒想到吧?最後救你姓名的居然是佛陀?”

段祿一聽這話,心裡又燃起了希望,但這幫家夥明顯不可能隨便放了自己,他們想幹什麽?

“啊?張哥,那,我們不殺他了?”

張哥笑道:“殺人不好,殺人有違和,幹嘛隨便殺人對不對?”

“可是……你不怕他走漏風聲,叫人對我們不利麽?”

張哥一臉獰笑:“怕,所以……兄弟們,我們把他綁綁好,丟到這漳河裡,丟到河裡他會不會死?我們也看不到對不對?……我們看不到他有沒有死,我們沒有拿刀殺死他,就不能算殺生。”

“哦~明白了。”四周想起一片附和聲。

幾人乾就乾,立刻把手裡多余的繩子都用掉,然後把河邊的蘆葉也揪下來,統統綁在段祿身上,將他綁成一個大粽子的模樣。

段祿這會兒已經徹底荒了神,再也沒有幾年以來形成的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連聲求饒。

然而,最終他還是被這幾人抱住手腳,嘴裡喊著“一”、“二”、“三!”然後奮力扔進了冰冷的漳河之汁…

這五人扔完段祿之後,把身上的衣服拔下來,趕緊從路溜走了……

……

這會兒已經是寅時一刻了,漳河南岸燕軍大營中仍然燈火通明。

金承德的副官雷虎一拳砸在凳子上,“咚”地一聲響,凳子倒在地上,雷虎的拳頭上也有鮮血沁出。

“欺人太甚,簡直是欺人太甚!都尉,十之內不取下安豐縣城,就要對都尉軍法問罪, 這簡直就是混帳之極!”

金承德歎了口氣,抬頭望了望窗:“快亮了……”

“如果不是都尉高見,我們當時死守安豐縣的話,現在兄弟們大部分不是餓死,就是戰死。這幫權貴,根本不拿我們這些士兵的命當命。”

金承德另一個副官蒼子實也恨聲道:“都尉,他們逼你十內取下安豐縣,這簡直就是讓你去送死……大不了咱們不幹了,咱們去山上做土匪去!”

金承德剛才還一臉憂傷,這會兒瞪大了雙眼,聲道:“你們兩個飯桶,心隔牆有耳!這話要是被奸細聽到了,傳到別人耳朵裡去,你們還有命活麽?”

“都尉,現在是別人不讓我們活,不是我們要反……難道我們真要被逼死了,才能證明我們的清白麽?”

金承德搖了搖頭:“當初我們放棄守城,退守這裡,為了什麽?還不是為了不要讓跟著我們的兄弟白白犧牲了性命麽?你們現在這種昏話,做土匪?這跟造反有何區別,當了土匪,家裡的妻子孩子,雙親,他們怎麽辦?你們想過麽?”

“那我們現在就眼睜睜地看著兄弟們去送死?”

金承德緩緩站了起來:“或許,兄弟們並不用死。”

雷虎和蒼子實對視一眼,都不明白金承德什麽意思。

金承德道:“上面逼我們出戰,是昨晚的事情……這時候這個消息一定還沒有傳到對面燕軍的耳朵裡。既然如此,如果我們出其不意,突襲敵營,我們並非沒有勝算……你能可還記得巨鹿之戰麽?”

一不小心就當了大燕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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