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時候,胡英雄理所當然地邀請張茗出去吃大餐。
戲班的夥計們圍坐在一起吃午餐。
吳馳接手戲班以前,戲班每天只能吃兩頓。
吳馳接手之後,按照自己那個世界的飲食方式,他將戲班每天的就餐次數提升為三次,而且謹遵“早上吃得飽,中午吃的好,晚上吃得少”的就餐理念。
戲班原來的班底十八個人,加上吳馳撿回來的災民陳秀娥和她的兩個孩子,再加上吳馳自己。
就餐的共有二十三人,除了胡英雄,這已經是吳馳現在所有力量了。
午餐有一盆米飯,一盆蕪菁炒冬葵,還有一隻母雞……
看起來挺寒酸的?完全不,這已經是一頓非常豐盛的美食了。
要知道這年頭連地主一天也隻吃兩頓,別說地主了,就是安豐縣縣令郭明志按照慣例一天也隻吃兩頓,否則就算你逾製。
當官兒的要做到太守胡崇志這個份兒上,一天才能吃三頓飯。
平日裡小地主、富農這個階級吃飯的時候也不會有肉吃。一般人家逢年過節,或者有什麽紅白喜事的時候,桌上才能見到點兒肉……
今天既不是什麽節日,又沒有特別的地方,戲班這頓飯居然能有一隻雞,這已經是演員們想象不到的待遇了。
雖然對於吳馳這個穿越者來說,這頓飯真不算什麽,但現場的每個人吃的都特別香,臉上洋溢著幸福的表情。
朱嬌和朱財用手抓著雞腿,啃得滿嘴都是油。
戲班裡沒有小孩子,他們的到來為戲班帶來了新鮮的氣息,所以兩隻雞腿被自覺的塞到了兩個孩子的碗裡。
這年頭每家都生好幾個孩子,吃飯的時候,大人坐桌上吃,孩子只能站著吃,大人吃肉,孩子有骨頭啃就不錯了。
倆孩子落到戲班真是享福來了。
陳寶啃完一塊雞骨頭,吧唧幾聲,十分享受的樣子。
吳馳裝模作樣道:“哼哼~陳班主,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陳寶拿著塊骨頭,愣愣地看著吳馳:“東家,我怎麽了?”
“這兩天我跟你講過多少遍了?吃東西的時候,一定不能吧唧嘴,這很粗魯。要做到口不露齒,細嚼慢咽,不要發出聲音……”
陳寶笑了,吳馳這是拿他開玩笑呢。
他突然想到什麽,愣愣看向外邊:“也不知道胡公子怎麽樣了。”
一說起胡英雄,吳馳“咕咚”一聲吞了口口水,在他的授意下,現在胡英雄應該在龍鳳酒樓邊吃美食,邊和姑娘聊天……想到這裡吳馳心裡就來氣,狗日的紅蓮教看不起我?憑什麽派來勾搭我的就是那麽個貨色?
不然這會兒吃些美食撩騷姑娘的可就是我了……
龍鳳酒樓是安豐縣最有名的一間酒館,裡邊的酒菜價格不菲。
陳寶也咽了口口水:“龍鳳酒樓小老兒還從來沒進去過,聽說裡邊的菜品都很美味啊。”
吳馳拍了拍陳寶的肩膀:“沒什麽了不起的,現在梁州不太平,咱們錢得省著點花,不去湊這個熱鬧。等亂局過去了,咱們再回安豐縣來的時候,我做東,請大夥兒都去龍鳳酒樓吃個痛快。”
“好!好!”一幫夥計們興高采烈鼓起掌來。
陳寶伸出舌頭,把嘴唇上沾的雞油舔進嘴裡:“東家,你說胡公子帶那張茗去龍鳳酒樓吃頓大餐,能不能唬住她?”
吳馳笑的很YD,一副老司機的樣子:“放心,別看你年紀長我不少,女人這種動物,我比你了解的多……顏值、氣質、美食、胭脂、衣裳,總有一樣能砸暈她們……這兩天我的氣質改造計劃還是卓有成效的,英雄在我的教導下,氣質已經改善了很多;他本來就相貌堂堂,顏值也有了;按照我的計劃,吃完這頓飯,再讓英雄去城裡最好的胭脂鋪給她挑一款胭脂,去最好的成衣鋪給她挑揀衣服……如果這些不行,正好遇上個真清純的姑娘,咱們不是還教過他幾首情詩麽?”
陳寶搖頭晃腦:“啊呀,說起這情詩……小老兒真是看不透東家啊。東家這才華小老兒真是佩服得……若說這天下人的才華共有一石,東家的才華就佔了其中九鬥,天下其他人只能共分其中一鬥啊……”
吳馳笑笑,對陳寶的馬屁毫不在意,我肚子裡的那些貨,是數千年來多少文人墨客一生中最精華的部分的積累,獨佔九成才華那都是你算少了。
……
一晃下午就過去了,匆匆吃了點簡單的晚餐之後,晚上的演出就開始了。
胡英雄和張茗準時回到了戲班,坐在第一排觀戲。
黃江去戲班門口維持秩序去了。
陳寶也有相應的角色。
只剩下吳馳和陳野兩個閑人,鬼鬼祟祟站在布景後面偷瞄觀眾席上的胡英雄和張茗。
看了一會兒,陳野皺皺眉頭:“東家,看情況不太妙,和東家預料的不太一樣啊。”
這會兒天色已經很暗,吳馳根本看不清楚張茗的表情,只能隱隱約約看見她的舉動。
“我看不太清楚,怎麽樣,你給我講講。”陳野練飛刀出身的,視力極佳。
陳野道:“東家你看,胡公子和這張茗一開始坐的就有些分開……座位本來擺的是挺靠近的,她還把座位往旁邊搬了搬。”
吳馳問:“表情呢?”
“呃~看上去沒有什麽特別的,就只是遠遠隔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兩句而已。”
吳馳以手托腮:“不應該啊, 咱們做了這麽多準備,想了這麽些花招,都是為了從她身上套出些什麽線索……就算咱們什麽動作也沒有,等著她來勾搭英雄,她要從英雄嘴裡套話吧?那她也得主動點是不?”
“是啊……”陳野也有些迷惑不解。
“繼續盯著他們。”
……
“啊~~”這會兒正演到一個驚悚點兒,觀眾席上的觀眾被嚇得響起一片驚叫聲。
吳馳眯著眼睛盯著第一排看。
這會兒天色又暗了一些,吳馳有些看不真切。
他捅了捅陳野:“哎,跟我講講,怎麽樣了?”
“不對啊,班主,那些男子都被嚇得驚叫,這女子是動都不動,叫也不叫。”
吳馳眉頭就皺起來了,這張茗到底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