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達平進入院子,向主屋走去。
二十年的血海深仇,就要在今天了結。
按理說,身為間諜以隱蔽為最大任務,今日的報仇,就算化裝後暗中出手,也會有蛛絲馬跡,留下隱患。
嶽達平受訓二十年,怎麽會如此莽撞呢?
當然不會。
嶽達平對今天的行動,做了充分的分析,全面考量,精準的設計,既可以報復,解除心魔。最最最關鍵的是,可以利用報復,洗脫特高課對他的懷疑,一舉兩得。
雖然用此招洗脫嫌疑風險極大,但卻是奇招,用得好,就是奇兵。
所以,嶽達平才果斷出手。
來到大廳外面,他聽到華谷一郎高聲說:“告訴大家一個秘密,華谷正雄不是我們家族的人,他是被收養的支那孤兒。”
四周一片震驚、釋然。
“怪不得他這麽高,比所有人都高十幾厘米。”
“我早就感覺不是我們家族的人。”
“不能讓他當家長,殺了他!”
華谷一郎悲痛地拭去淚水,大聲說:“我的兒子死了,按族規,應該由我的一位侄子擔任族長。大家看,我的三個侄子都在,誰擔任族長都合適……”
眾人看向他的三個侄子,非常羨慕!
這不是普通的族長之位,而擁有巨額財富的族長,僅活動資金就有五百萬美元。
三個侄子一臉傲然,昂首挺胸,個個都以為自己會當上族長。
突然,三個侄子頭顱像西瓜一樣,無聲無息,猛然爆炸,紅的白的,還有碎骨頭,劇烈噴射。
靠近他們的人,被狠狠噴射了一臉,一臉懵懂。
華谷一郎是站在三位侄子對面的,看得清清楚楚,瞬間石化,!
三個侄子眼睛瞪得大大的,轟然倒下,死不瞑目。
“啊,八嘎,八嘎……”
三個侄子慘死當場,華谷一郎慘叫著,狂噴心血,癱坐在地。他不是為侄子悲傷,而是為華谷一家絕種而痛苦。
所有人猛然轉過身來,只看到一位戴口罩、墨鏡年輕人走進來,他背著皮袋,手持雙槍,無聲手槍。
華谷一郎明白了:“華谷正雄,你這個魔鬼,魔鬼!”
嶽達平很平靜,平靜得像一座冰川。
“抱歉,我不叫華谷正雄,叫嶽達平,是這座庭院的真正主人。二十年前,我的父母及家人就是被你所害。”
華谷一郎怒吼:“我養了你二十年,二十年!”
嶽達平冷笑道:“然後呢,派我去送死!”
華谷一郎狂吼:“你隻配送死。”
嶽達平的聲音冰冷無比:“可惜啊,你一對兒女,還有三個侄子,全都因我而下地獄。”
華谷一郎心如刀割,狂吼一聲,猛噴心血,差點休克。
其他華谷家族人反應過來,瞬間變得瘋狂,像野獸一樣怒吼,瘋狂向嶽達平衝來。
此次是祭奠,出於風俗與禮貌,他們都不帶槍。
就算帶槍,也根本不是嶽達平的對手,那在地獄中渡過二十年的猛龍。
嶽達平淡然,極速射擊,兩把槍同時噴射著無聲子彈,將撲上來的人一一射死。
兩把槍的子彈射完,剩下十名華谷族人看到希望,同時撲上來。
嶽達平冷笑一聲,像一頭獅子一樣猛衝上前,拳如鐵錘,腳如鋼板,速度如閃電,擋者無人骨折。
十幾秒之內,十名華谷族人全被打死,人人均是胸口中拳中腳,
肋骨斷折,心臟破碎。 華谷一郎心如死灰,掙扎著站起來,顫抖的手指著嶽達平:“八嘎,八嘎,居然滅我華谷家族,你好狠,好毒……”
嶽達平冷冷問:“你殺我父母,奪我家產,毒不毒?你們侵略我的國家,無惡不作,屠殺我無數同胞,毒不毒?”
華谷一郎嘶吼道:“那是你們懦弱,你們無能,你們是豬!”
嶽達平重新給槍上子彈,對著華谷一郎非致命處,臉帶微笑,平靜地開槍,一槍一槍地打。
“你懦弱!”
“啊,八嘎……”
“你無能!”
“啊,八嘎,八嘎……”
“你們是豬!”
“啊,八嘎,八嘎,八嘎……”
嶽達平把無聲手槍對準華谷一郎的額頭。
“從今天起,華谷家族盡數滅亡,所有財產歸我。沒有人知道我真正的身份,我的過去,將成為永遠的秘密。華谷一郎,安心上路,向我父母陪罪!”
“不,不,不,饒了我,饒了我吧……”
“你不是說我懦弱,說我無能嗎?”
“不,你是好漢,是勇士,頂天立地的英雄啊!”
“晚了!這是因果,有因必有果。終有一天,倭國會被我華夏所滅,消失在這個世界!”
“不,不可能,不可能!”
“華谷一郎,去吧,向被你殺害的人賠罪!”
“不,原諒我……上帝……原諒我!”
“上帝是不是原諒你不關我的事,我隻負責送你去見上帝!”
“啊,上帝,上帝,完了,一切都完了!”
“父親母親,安息吧!”
嶽達平開槍,打在華谷一郎頭顱上。
華谷一郎絕望地睜大眼睛,重重地栽倒。
嶽達平從背著的皮袋中,取出父母的牌位與香燭。
他將牌位擺放在桌子上,點上香燭安插好,拜倒在地上,淚流滿臉,恭恭敬敬地連磕九個響頭。
“雙親在上,兒子為你們報仇了,所有仇人,一個不剩,全都送他們下地獄。父母大人,安息, 安息吧!”
嶽達平再磕九個響頭,站了起來,給無聲手槍補充子彈,逐一在所有屍體額頭補上一槍,絕對不能讓任何人有活過來的機會。
王管家抱著一大堆袋麻袋走進來,道:“少爺,車輛在外面。”
他看著滿地的屍體,無比爽快,解恨之極。
“哈哈哈,二十年了,等的就是今天,終於等到了,等到了!雪了恨,報了仇,利息加倍收了回來!”
他忍不住,哈哈大笑,長達二十的鬱悶之氣一掃而空。
隨即,他拜倒在牌位前,嚎啕大哭,連連磕頭。
“王叔,將屍體拉到父母、家人墳墓前焚燒,全部燒成灰,祭奠嶽家所有被害親人在天之靈!”
“是,少爺!老爺夫人含笑九泉,含笑九泉啊!”
嶽達平感歎萬分,拍拍王管家的肩膀:“天理昭昭,因果報應。天義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
“少爺說得對,我一直堅信少爺會回來報仇。從今日起,我跟著少爺乾,一定要將鬼子乾死。”王管家一臉堅毅。
“王叔,你是我最信任的人。”嶽達平說,“從今天起,我們並肩作戰,一起向鬼子討還血債。我重生了,鬼子的惡夢到了!”
王管家聽到“王叔”二字,開心地大笑,他等這兩個字,已經等了二十年,皇天不負苦心人,終於等到了。
他淚如泉湧,泣不成聲。
二十年啊,人生能幾個二十年?
但他不後悔,永遠不會後悔!
不陪著少爺殺光倭寇,他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