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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做天子》第八十一章建議邦交
  “臣鴻臚卿有事啟奏君上!”群臣領旨回歸班位之後,酈食其又手持朝笏,再次站出班位,洪亮的嗓門在殿內響起。

  “酈卿何事教寡人?”趙諶倒是有許些茫然,酈食其一個鴻臚卿能有啥事上奏的?

  鴻臚寺就一個掌管朝會、賓客、吉凶禮儀的事務。

  所有國家大型典禮、郊廟、祭祀、朝會、宴會、禦前講席、冊封、進呈日歷、進春、傳達製令、報告捷報,各自履行其責。

  外地官入朝覲見,各藩王入朝進貢,以及百官使臣的覆命、謝恩,有的召見有的推辭,都由鴻臚寺官員上奏引見……

  也就這些職務,雖然說國之大事,在祀與戎,可實際上此次和鴻臚寺關系,還真不是很大。

  畢竟大明現在只有一隅之地,又沒個藩王外交,鴻臚卿的職務純粹就是趙諶,為了安置酈食其的。

  不然的話,以酈食其修為怎麽可能,在這個四品清水衙門裡,坐冷板凳。

  這個時候酈食其站出來,確實出乎趙諶意料。

  酈食其聽到趙諶讓他答話之後,隨即一禮,站直身板拱手而說:“臣嘗聞古之國家,謂同方嶽者,邦交四海……

  今君上欲伐偽朝,臣竊以為,當建以邦交……

  且夫今大世之爭獨戰必危,偽朝治下人心思變,君上為燕桓王子嗣,可恩施諸侯,籠絡四方……

  又夫偽朝國事頹廢,此乃天賜良機,使君上不為,而彼為之,則君上腹背受敵,此不智之事,望大王明鑒……”

  趙諶一聽,整個人從龍椅站了起來,酈食其的話可是至理名言呐。

  他的話大概意思就是,在這種大世之爭的時候,如果一個人獨自抗衡燕國,那必然是危險的。

  現在燕國好多諸侯都有了異心,如果你拉攏這些諸侯,大家一起抗衡,那麽壓力自然會減少很多。

  倘若大明不為,燕國以王令,召集燕國諸侯,進行剿滅大明,那個時候大明就是腹背受敵了。

  酈食其這個邦交政策,雖然說不上極好,但是確是最適合大明的。

  歷史上有很多例子,都可以作為參照。

  比如戰國之時的合縱連橫,遠交近攻,還有朱元璋的高築牆、廣納糧、緩稱王,都是最好的參照物,特別朱元璋的大明。

  朱元璋的大明一直就偏安一隅,和周邊諸侯,乃至大元也是來來往往。

  最後幾個大勢力,拚命抵抗元朝所消耗,他在後面蓄積實力。

  等待時機成熟,亮出獠牙,那便是囊括四海,鯨吞天下。

  當然趙諶現在做不了朱元璋,畢竟他是風向標,但是他可以防止別人做方向標。

  他要把燕國有異心的諸侯,全部拉到他的戰車,替他做消耗。

  想到這裡趙諶緩緩走下台階,龍行虎步至酈食其面前,準備拍拍肩膀,監察禦史咳嗽了一聲,站出朝班,雙手持朝笏拱手朗聲:“請大王注意君臣之儀!”說完退出班位。

  這搞了趙諶一個老大不爽,不過響起自己制定的禮儀、官製,也就只能悻悻退下。

  正七品小官,在這滿朝緋衣的官員裡,算不得什麽。

  可是作為正七品的監察禦史,在朝會之時卻是有著莫大權利。監察禦史掌管監察百官、巡視郡縣、糾正刑獄、肅整朝儀等事務。

  而趙諶那一行為,明顯有輕待公卿之嫌,監察禦史出言進諫,乃是出於本職工作,趙諶也奈何不到。

  雖然趙諶將權利,

空前集中在自己手上,可他終究不是楊堅那種,進諫有罪,不諫也有罪的暴君。  “卿言實乃治國良言,寡人恨聞遲爾!”趙諶一臉羞愧對著酈食其說。

  這麽好的話治國安邦之言,我恨沒有早聽到。

  其實真的是這樣嗎?並不是!趙諶想要表達的是,我是一個能聽任何建議的君主,你們完全可以敞開嗓門說。

  群臣也心領神會,附合趙諶:“臣等亦覺鴻臚卿此言大善!”

  “君上,諸位同僚謬讚矣,此事其實並非臣一人所知,袞袞諸公想來也想得到,只不過事務繁雜而已!”

  酈食其這句話就非常有意思了,明著說大家都能想得到,只是因為手頭上事物繁雜,沒想起來而已。

  可實際上,不過是想說趙諶集權過重,使得朝臣根本沒有什麽機會出謀劃策,還把他放在冷板凳上面罷了。

  這種話趙諶能聽不出來弦外之音?自然是不可能,酈食其所說他豈會不知道?不過他有他的想法罷了。

  “卿過謙了,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卿即為鴻臚卿,言袞袞諸公未說之策,實屬應當。

  列位臣公也不必如此自鄙,在其位謀其職,不在其位不謀其政……

  寡人素來人盡其才……”

  趙諶自然是一番連消帶打,告訴大家,坐在什麽位置,幹什麽事就夠了,別想著這呀那呀!你把你的事乾好,我不會看不見。

  我是把你放在那個位置,肯定有原因的,其他的別瞎想,做好自己本職工作就是了。

  趙諶的話,頗有許些刺耳,但是眾人又無法諫言,隻得沉聲聽訓。

  “酈卿為鴻臚卿,不知與此次邦交之策有何建議?”對於整頓朝堂風氣,趙諶暫時還不急,這些問題還並不凸顯,並沒有到肅清吏治之時。

  倒是眼前的事情,才是最緊要的。他可不想一邊抗擊燕國,一遍被人暴菊,偷了水晶。

  別的不說,就說去年送他就藩的執金吾緹騎,他們就還留在遼東呢,只不過不知道因為什麽事,一直都沒有返回燕京罷了。

  當然他現在也沒有機會了,想要回到燕京,基本上只會路過鍾祥府治下。

  “臣有一計,可助君上無憂!”酈食其倒是成竹在胸。

  不過這也是正常事情,要是沒有金剛鑽,他敢攬這瓷器活兒?

  他敢出言建議搞外交,但是沒有辦法搞,這不是扯淡嘛?

  如果真是這樣,趙諶倒是不介意,讓他刷廁所去。佔著茅坑不拉屎的人,留置無用,哪怕他是金丹期,結果與平常人一般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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