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過後,黎遠給星期六又換了一次藥,其他部位的傷口恢復的不錯,唯獨大腿上的傷口看起來很糟糕。傷口周圍發紅,內部開始有化膿的情況。黎遠隻得嘗試用蒿草燒的草木灰給他敷上,扎緊。
看到黎遠為他擔心的樣子,星期六用他蹩腳的華夏話說著:“死~我~,不~怪~”,邊說邊打手勢。
黎遠笑笑搖搖頭,“不會讓你死的。”說完拍拍他的手臂。
今天又弄回來一下扇貝和海螺。
幾個人吃了晚餐,黎遠拿出現有的工具和武器,打算再精細地打磨一下。繳獲的武器做的很粗糙,打製之後簡單地磨了一下。星期六手裡那把矛卻不錯,打磨的精細了許多。
看著黎遠要打磨武器和工具,星期六也過來幫忙。他現在手上可以做一些事情了。
在處理一把繳獲的矛的時候,黎遠有了意外的收獲,他發現這個矛頭是燧石做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於是他拆下矛頭,留作打火石用。
嘉穎則處理今天下午采回來的一些新鮮的劍麻。新鮮的趁早處理,會得到更好的麻絲。在營地所在的地方,黎遠點起了兩個火把,黑夜顯得沒有那麽黑暗了。
忙到了8點來鍾,就休息睡覺了。今晚依然沒有看到月亮,依然是漫天的星子。黎遠已經不去多看了,他隱隱感覺到,他心裡的那個猜想已經不再是猜想,而是變成了現實。
……
第二天早上,吃過早餐之後黎遠就和嘉穎出發去南側懸崖頂上采集劍麻。星期六則留在家裡專心打磨工具。
“救命!”
兩個人在山坡上邊采集麻葉邊打情罵俏,忽然海岸邊傳來呼救的聲音。
黎遠定眼看過去,是於強那撥人裡的肖建勇。
他的腿部似乎受了傷,一跑一跳的。身後的遠處,是那個壯漢追在後面,距離拉的越來越近。
“救我!”
黎遠和嘉穎快遞往下走到海岸,兩個人手裡都拿著弓。
“站住!”黎遠拉著弓,對著肖建勇。
“黎~黎遠~你讓我過去吧!不然於強追上來會把我殺了!”
“怎麽回事?他為什麽要殺你?”
“我跟那個高個曾超去打水遇到野豬,然後我把野豬激怒,結果野豬把曾超給拱了!”
“你為什麽這麽做?”
“我,我受不了他們壓迫我了!他們都把我當奴隸使喚!”
“嗯……”黎遠頓了一下,“往前一點,然後老實待著別動。”
“那,那於強過來要弄死我,怎麽辦!”
“我不會讓他弄死你的。”
“去你的肖建勇!你跑不了的!”於強已經追了上來。
“站住!”黎遠把箭對準於強,“嘉穎,你看著肖建勇,別含糊,現在還不知道到底是鬧哪出呢。”
“好!”嘉穎也不含糊,拉著弓對著肖建勇。
“怎麽,我教訓我的人,你多管什麽閑事?”
“你是不是忘了這是我的地盤?”
“你的地盤?哪裡寫著是你的地盤了?”
“這麽說是不用商量了?”說著把弓拉滿。
“等等,真要撕破臉?”
“你在我的地盤上撒野,這算不算撕破臉?”
看著黎遠手裡的弓箭,還有背著的矛,於強感覺討不到好處。
“這小子害了我的人!你把他交給我,我馬上就走。”於強指著肖建勇。
“別呀!黎遠!他會殺了我!”肖建勇馬上緊張地喊起來。
“你們的事情怎麽回事我不管,闖進我的地盤,是留是放是我的事。”
“你最好不要~多管閑事!”
“笑話,在我的地盤上,怎麽就是閑事呢?”
“你!”於強憤恨地想要拿起棍子砸向肖建勇,
“站住!你再牛比一個試試?”兩個人距離不到10米,黎遠手裡有弓箭,無疑是佔了明顯的優勢。
“好,小子,你可別後悔!”
“趁我沒後悔,趕緊滾。不然射穿你喉嚨。”
“……”於強憤恨地連著點了幾下頭,轉頭就走。
……
“詳細說說,怎麽回事。”黎遠看於強走遠了,轉身過來對著肖建勇。
……
巨石平台,早些時候。
於強正鬱悶地躺在竹床上。他上午給蘇維獻殷勤的時候又遭遇了冷眼。兩個女孩子不冷不熱地應付了一下就出去撿牡蠣了。
“這小娘們~油鹽不進!MD,看我怎麽把你擺平了!呸!”
這時,聽到外邊隱隱約約傳來呼救聲。
“救命!救命啊!”
好像是曾超的聲音,於強趕緊跳起來走下平台,往呼救的方向走去。
“強哥!救我!”
沒多遠,就看到曾超側身匍匐在地上,向著海岸爬過來。
看著曾超屁股上,腿上稀巴爛,大腿骨都露出來了,鮮血淋漓。於強一驚,趕緊問道:“怎麽搞成這樣?肖建勇呢?”
“肖建勇那個混蛋!他故意招惹野豬,野豬追上來拱我,他還不救我,就自己跑了!”
“跑了?!往哪裡跑?”
“西邊,往西邊去了!”
“我去TM的!待會我追過去殺了他!”於強架起曾超的兩個手臂把他拖回巨石平台。
“哎呀~~哎呀呀~疼死我啦!”
……
“他們使喚你,你就下這麽狠手?”黎遠還在盤問肖建勇。
“本來,我還打算逆來順受,熬到救援來了就算了,可是今天早上曾超不知道發什麽神經,要我給他也弄一張竹子搭的床,我說憑什麽?我的屋頂還沒蓋呢,你自己不會弄嗎?他一巴掌就甩過來,說我敢跟他頂嘴,還說我就是一條狗,有吃的有喝的有地方睡就是夠看得起我了。後來打水的時候看到野豬,我就……”
“黎遠,那高個也不是個好東西,這麽可惡。”嘉穎在邊上也憤憤不平。
“嗯。你腳上也傷了?”
肖建勇靠近腳踝的位置有一個觸目驚心的傷口,深可見骨。
“嗯,野豬上來先把我給撩了一下。”
“還能走吧?”
“能!能!”
“先進去吧。”
“哎~哎!”
……
“嗬,你們這不錯啊!”進到峽谷以後,北面和靠山的方向樹木長得鬱鬱蔥蔥,顯得生機勃勃,比巨石平台附近看起來舒服的多。
黎遠也沒說話。
“你們還有船?!”看到沙灘北側還扣放著兩條船,肖建勇更加詫異。
“戰利品。”黎遠平靜地說。
“戰利品?!”肖建勇更迷惑了。
快到樹屋,遠遠看到旁邊有個土著人正在乾活, 更是驚掉了下巴,站著不動了。
“那~那是什麽人?”
“別慌,是我們救下的土著人。”
嘉穎在旁邊大概說了一下那天的情形。
肖建勇這時看向黎遠的神情更是惶惑不安了。
剛才在沙灘上那個陣勢,他還是能理解的,畢竟要謹慎。當聽說這裡經過一場殺戮,黎遠還親手殺了人,登時就不淡定了起來。
“你那麽緊張幹什麽,還怕我把你也怎麽了?”
“那倒不是,那倒不是,就是,就是覺得不可思議啊……”
星期六也注意了來人,一直盯著他看。
“星期六,這是新來的朋友。”黎遠一邊打手勢一邊說。
星期六“唔~”了一下。
“星期六?”
“我們給他起的名字。”
“哦!嗨,你~你好!”
“你~好~”
“他會說華夏話?”肖建勇又驚了一下。
“一點點,剛學的。”黎遠讓他坐在篝火邊上,“嘉穎,拿點水來。”
黎遠拿了些蒿草交給肖建勇,“會不會自己弄?”
“會,會,不過,這個藥草可沒太大作用。先將就著用吧,謝謝!”
“你認識藥草?”
“會一些常用的。”
“哦?”黎遠心中一喜。
“我是搞農業技術的,常在地理田間。”
“哦~”黎遠好像明白了地點了點頭。“哦?你說你是搞農業技術的?”
“對啊!”
“哎呀,這個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