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你學習成績好一點,說不定他就會讓你學呢?”大寶摟著那小女孩的肩膀說。
“不會的,到那時候他肯定又會說,那是沒用的東西,少讓我白日做夢。”她閃爍著長長的睫毛,時不時的瞟上大寶一眼。
“為什麽會說你白日做夢呢?”
“因為他覺得我想學其它的東西就是想找借口不學習;之前我就很喜歡畫畫,可他一看見我畫畫就罵我廢物,說我連該做都做不好,竟學些沒用的東西———學了也是浪費時間。”
“那你就做好啊!你始終都沒有做好過,不是在找借口,還是什麽?要是說你學習成績好了,我就不相信他會不讓你乾你你想乾的事情。”
“不和你說了,我要走了。”那女孩撥開大寶搭在她肩膀上的手臂,“反正我不想逼著自己去學自己不想學的東西的。”
大寶在原地停頓了兩三秒,然後說,“好了,我們不說這些了,那你現在幹什麽去?”
“回家啊!”
“然後呢?”
“不知道,或許會看一陣電視。”
“你該不會又看《喜羊羊與灰太狼》吧?那也太幼稚了。”
“我早不看那個了,我最近在看《櫻桃小丸子》。”
“我也想看《櫻桃小丸子》,可是我家的網線被我媽給帶走了,根本就看不了。”
“那就一起到我家去看啊!我爸下班還早著呢。”
兩人同時露出笑顏,又有說有笑的走到了一起。
大寶在臨走之前,轉身向我說了一聲拜拜,便挽著她同伴的胳膊一同向前邊的大樓走去。
這時,我之前還算飽滿的內心,慢慢變的空曠。我不想在這裡待著,也不想上樓去。“我究竟該到哪裡去呢?”在心裡我一直這樣問自己。
隨著夜晚的降臨,小區內的人群也逐漸增多。他們看上去是那麽的歡樂,那樣的無憂無慮,可我卻尋找不到一絲快樂源泉。要是大寶不離開我,或許她還有可能讓我心情好一點,可我又沒辦法滿足她的需求,只能獨自忍受孤獨了。
我在那條長條椅上,坐了大概足足有兩個小時的時間。在這時間裡,我有期盼過大寶的再次出現,或是某個人的突然而至。可是在這兩個小時內,我的身邊只是掠過一張又一張陌生的面孔。他們是如此的容光煥發、神采奕奕。而再看向我自己,就像是霜打的茄子,快樂只能向他人索取,而無法自供。他們到底是從哪兒尋找來的快樂呢?難道是上天出的鬼主意?給一些幸運的人十分的快樂,又給一些不幸的人一成的快樂?
我的肚子在咕嚕咕嚕的叫,但我打算淋一場雨之後再走,因為從天色上判斷,會有九成下雨的可能性。厚重暗沉的卷雲遮住了明月,遮住了點點星光;讓狂風席卷人的身體,讓快樂人群漸漸失去歡樂,他們一個接著一個消失,蹦向大樓,歡呼著:“打雷了,下雨了,陽台上的衣服該收了。”
我真是一個奇怪的人,看到他們慌慌張張的離去,竟還覺的有些可笑。可笑些什麽呢,也許只有我能體會到其中的樂趣。
伴隨著嘩嘩啦啦的雨聲,我的衣服被淋濕、浸透、頭頂上的雨水順頰而下。那充滿寒意,又令人飄飄欲仙的甘露,又順著我的脖子滑向我的肚皮、大腿、腳踝,直至與地下的雨水混為一體。
大雨為止,一個曼妙的身影出現在了我的面前,她撐著雨傘,穿著粉色的睡衣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我從她的身上聞到了淡淡的茉莉花香聞,
不用看她的臉頰,我便已猜出她是誰。 她只是看著我,一句話都沒有說,瑟瑟發抖的身軀致使她手中的雨傘也抖動個不停。
“你應該穿件外套的,”我低頭說道,“我感冒了無所謂,在家睡兩天就好了。你現在又工作,請假是一件比較麻煩的事情,這個我深有體會。”
“你是不是斷定我會下來?”小芸語氣非常平和的對我說,但她的聲音卻在難以手控制的顫抖。
“我可沒有想要你下來的意思。”
這是實話,我從來都沒有想過用自己的可憐相,去博取誰的憐憫之心,從而達到我想要達到的目的。如果只是為了吸引小芸的注意力,我也大可不必這樣———況且我又有什麽理由去吸引她的注意力呢。我只是說,我可能會對她產生情愛,但並不表示我已然對她產生了情愛。
她的情愛在我的眼裡是不值錢的,因為這種情愛,對於一個隻貪慕虛榮的女孩來說,是很容易尋求到的。她到底是不是貪慕虛榮的女孩,我有八成是肯定的,另外兩成還在猶豫中。因為我覺得,我有時候還是有那麽一點風度翩翩的氣質存在於體內的,不然阿珍又怎會看上我,在看上我的同時,還拒絕我給她提供的一切享受。
那我為什麽又覺得小芸有八成是貪慕虛榮的女孩呢, 因為即使我沒有經歷過大風大浪,但以往平淡的生活,不但讓我看到了人性善良的一面,溫柔的一面、多愁善感的一面;同時也讓我看到了人性醜惡的一面、唯利是圖的一面、處心積慮不擇手段達成目的一面。
三十歲的婦人,喪夫已有五年,便在花甲父母的催促下與另一喪妻之夫結婚。雖有不願,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難以拒之,隻好答應。婚後不久,夫又染重病歸去,留下三男兩女,加之己有一兒一女,生活堪憂,如過荊棘。
父母又托媒人再說之,望女擺脫苦海。女搖頭拒之,言曰:“人與畜生之別,在食物上,也在行為上。若只是像人一般食人之食,卻做畜生之事,那與禽獸有何分別。我就這一顆心,再經不起折騰,你是為了我好,但我總不能因為自己好,而忘了別人對我的好。我是人,不是沒有情感的畜生。”
二十歲的姑娘為了能以後生活無憂,便下嫁與比她大三十歲的老頭———對外稱,她對老頭的愛意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如春花燦爛隻戀秋碟;她就是喜歡有味道的老頭,可上天有好生之德,偏偏也讓這個老頭也喜歡自己。
可最後怎麽著了呢?老頭還沒到六十就一命嗚呼;喪不過一月,她便牽著另一男子的手,對認識她的人說:老頭曾一次又一次的托夢給她說,他不忍心讓她獨自一人忍受慢慢長夜,期望她能盡快覓得一位如意郎君,好了他的牽掛,不然即使身在黃泉中,又豈能走的安心,走的了無牽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