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可真幫不了你———你應該懂事才是,不要老是逼著我去做我不能做的事情。”
“我什麽時候逼你了?”大寶頭一揚,朝我‘哼’了一聲。
“前面不知道是誰還拉著我的胳膊,死皮賴臉讓我陪她一起看電視呢。”
“我那是求你;要是逼你的話我就應該是像電視劇的壞人一樣,拿手掐著你的脖子讓你去做你不願意做的事情。”說著她就伸出雙手掐著我的脖子,笑嘻嘻的搖晃了起來。
“我說你們女孩怎麽都一個德行,”我起身擺脫掉她的雙手,“都跟猴精上了身似的,就不能安安靜靜的待一陣兒!”
“哎。你太小氣了,簡直就是一個小氣鬼,和你開開玩笑,這你也能生氣。”她泄了氣似的倚在長條椅上說。
“這可不是小心眼。”
“你分明就是小氣鬼,小氣鬼!小氣鬼就是小氣鬼,小氣鬼呀,就是小氣鬼!”她開始沒完沒了的朝我叫嚷著這句話。
這時周圍許多的人都向我投來目光,我真是羞的要死。可我又不能拿手捂住她的嘴巴,不然的話她指不定又要叫的多大聲呢!
“只要你不在嚷嚷,我就給你看個好東西!”她一聽我這樣說,立馬就從長椅上跳起身來。
“什麽好東西?”她湊到我跟前,背著雙手,搖晃著身體說。
殊不知,我這話也只是情急之下說出來的瞎話,我哪有什麽好東西給她看。
“有什麽好東西,趕快拿出來呀?”她又開始對我毛手毛腳了起來。
順著她的手,我摸到了我口袋裡的手機。一摸到手機,我才想起裡面還有她的幾張美照沒給她看呢。
一想到她的美照,我就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笑什麽啊?有什麽可笑的?”大寶那張巴掌大的臉上,明顯是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馬上你就知道我在笑什麽,”說著我就掏出手機,把相冊打開讓她看。
她只是看了兩張自己的睡姿照片,立馬就撒起了撒起了潑來,“你怎麽這樣啊!都給你說了那是遺傳,你怎麽還拍上照片了。”
她跳起來想奪過我手中的手機,但是我就輕微的一抬手,她就是去了將照片刪掉的機會。
“哎呀!求求你了,把它刪了,醜死了。”她又拽起我的胳膊,細聲細氣的撒起嬌來,“大不了我就不再叫你小氣鬼了。”
“你要想叫的話,那就一直叫好了,反正這照片我是不會刪的。這麽好看的照片,我怎麽會舍得刪呢。”
“哼!”大寶頭一甩,背對著我,“早知道就不和你玩了———我還當你是朋友,帶你一起去找我同學,一起準備去滑旱冰,還帶你去新華書店呢。你......你太欺負人了你。”說著她就又轉回身來,拿錘頭朝我的身上錘。
她那點力氣怎會讓我感到痛意呢。可她越是向我撒潑,越是和我鬧騰,我就越是想笑。要是就這麽快就把她的照片給刪了,那我的樂趣也會跟著照片一起消失的。
“只要你聽話,不動不動就對我拳打腳踢,我保證過不了幾天我就會把它刪了。”
“不行!”她使勁搖著頭說,“你現在就把它刪了。”
“那不行,要是這樣的話,那你下次再到大庭廣眾之下衝我叫嚷個不停,那我該怎麽辦?”
“我保證以後再不會這樣了,”她伸出小拇指,“我和你拉鉤,絕不騙你。”
“真的?”
“真的。
誰撒謊誰就是小狗。” 我和她拉了鉤。可我還是不想把照片給刪了。所以就猶猶豫豫磨磨唧唧的和她扯起別的事情。
“你倒是刪啊!”她極其不耐煩的說。
“我真有點舍不得。”
“這有什麽舍不得,要是你真想要我的照片,我待會給你擺幾個酷造型,你拿回家慢慢欣賞不久完了,這幾張醜照有什麽好稀罕的。”
“可我就覺得這幾張好看。”
大寶見那我沒轍,開始扁起了嘴,眼睛也逐漸變得水汪汪了起來。她又轉過身體,背對著我,像是在低聲的啜泣。
她在那兒默不作聲的站立了幾秒種後,就一聲不吭的往前走,看來她是真的生氣了。
我叫她的名字,但她根本就不搭理我,仍舊頭也不抬的往前走著。
“我現在就刪了照片,”我高聲的朝她喊道。可她還是不理我。
“我說的是真的,要是你不相信我的話,我可以把手機給你,你自己刪。”
她還是沒有回頭。於是我就將手機放到那條長條椅上,往後退了幾步。然後對她說:“手機就在椅子上,你過來拿就是了。”
這時她才慢慢回過頭來,見我離椅子有一段距離,便刷的一下奔到椅子旁,迅速的將手機拿到手裡。
刪了照片以後,她就把手機朝我扔了回來,然後扭頭就走。
我這時才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內心也逐漸的愧疚起來。她還是孩子,我怎麽可以對她那樣。
我屁顛屁顛的跟在她的後面,對她說:“對不起,我其實只是想逗你玩玩,真沒想到你會生氣。”
“不生氣才怪呢。”她擦著眼淚說。
“你還罵我小氣鬼呢,你還不是一樣,我也只是和你開了個玩笑。”
“可你說話不算數,我們已經拉過勾了———就那樣你還騙我。”
“以後保證不會了,我發誓。”我伸出手掌,對她說。
“得了吧,我才不相信你說的話呢。”
“這次是真的,我以後絕對不會再騙你。”
“真的?”她半信半疑的看著我說,眼睫毛上還掛著兩滴晶瑩剔透的淚珠。
“真的。我只是和你開了個玩笑,並沒有惹你生氣的意思。”
正在這時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小女孩突然出現在了我和大寶的面前。她背上背著書包,手裡還拎著一個食品袋,裡面裝著幾個紅彤彤的蘋果。
“王梓彤,你怎麽了?你是哭了嗎?”那個小女孩對大寶說。
“沒事,我是眼睛裡的水太多,往出來放點。”大寶若無其事的對那個小女孩說。
“你可真會說笑,眼睛裡會有多少水呢。我學習成績雖差,但腦子可好使著呢。”那個小女孩笑嘻嘻的對大寶說。
“你愛信不信,”說著便看向那那女孩手裡的水果,“你的課補完了?”
“嗯。”
“你的那個同伴呢?”
“你說劉曉濤啊!”
“對啊!”
“他說他待會兒還要去練鋼琴,在老師家等他爸去接他。”
“那你怎麽沒有去?”
大寶和那小女孩並排走到了一起,而我還在糾結要不要繼續待在這裡。
“我爸說我學了那個也是白雪,浪費他辛辛苦苦掙來的血汗錢。”那小女孩的神情看起來有些失落。